世间所有的账单，最怕的不是金额巨大，而是债主一旦说“算了”，欠债的人就真以为那是理所当然，甚至还要反过来怪债主记性太好。
2025年的中日关系，又一次因为“记性”和“承诺”的问题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这次不是简单的打嘴仗，而是触碰了半个多世纪前的那个根基——当年中国大手一挥免去的战争赔偿，到底换来了什么？
1972年，那时候并没有什么政府开发援助，也没有后来的“互惠互利”。摆在桌面上的是战争赔偿的核心议题：历史学界普遍认为，中国抗战时期因日本侵略造成的直接与间接损失合计约1000亿美元（1945年币值）。
中国当时做了一个震动世界的决定：不要了。当时领导人的想法很纯粹，战胜国向战败国索赔，最终苦的还是老百姓，中国不想让日本人民背着包袱过日子。这份善意是带着体温的，也是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政治格局。
可善意一旦交到了不仅不领情、反而精于算计的人手里，味道就变了。当年谈判桌上有个叫高岛益郎的日本外务省官员，居然厚着脸皮搬出蒋介石1952年的条约，试图以此剥夺新中国索赔的资格。
这种“技术性抵赖”把素来温和的我国领导人气得不轻，而田中角荣在访华初期曾使用“添了麻烦”描述日本侵华战争，这种淡化战争责任的描述引发了中方的强烈不满，后来日方在联合声明中将一场造成3500万军民伤亡的浩劫，从模糊的表述修正为对战争责任的正视。
虽然田中后来在日本国内极右翼的压力下还是签了联合声明，也承诺了遵守“一个中国”原则，不与台湾进行官方往来。但那个淡化战争责任的心态，就像一颗隐藏的雷，早已种在了日本政坛的骨子里。
他们中的许多人从来没觉得那是“宽恕”，只觉得是自己运气好，或者觉得这是某种政治的交换筹码。这份“良心债”没过多久就被具体的“行动”给赖掉了，最显眼的标志就是靖国神社。1978年10月17日，靖国神社在例行“秋祭”中将东条英机、松井石根这批在东京审判被绞死的甲级战犯合祀。
从此那个原本祭奠战死者的地方，变成了右翼政客展示强硬姿态的秀场。从中曾根康弘的一拜，到小泉纯一郎六年六次的高调作秀，每一次鞠躬都是在向1972年的那份善意脸上吐口水。
波多野澄雄等日本学者多次指出日本历史教育中存在的问题，强调应该正视侵略历史，但这类理性声音在日本社会中总有阻力。现在的日本年轻人能倒背如流广岛、长崎原子弹的爆炸时间，视自己为战争受害者，却对那些被他们祖父辈屠杀的邻居一无所知。
更令人寒心的是，很多日本人心里居然觉得早已“两清”了，理由是他们给了中国几十年的ODA，但这是两码事。这ODA大部分是低息贷款，必须还本付息，而且很多项目直接反哺了日本企业，帮助他们打开了中国市场。
把原本就是生意的贷款硬说成是代替赔款的恩惠，这不仅是数学不好，更是心术不正。
这种“我弱我有理，你大你该让”的心态发展到2025年，甚至演变成了更赤裸的挑衅。新任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这位被不少右翼视为旗手的人物，公然在国会上宣称“台湾有事”可能关乎日本的“存亡危机”，甚至叫嚣要动用集体自卫权。
这话一出，实际上已经把1972年《中日联合声明》的底座给抽掉了。当年中国放弃赔款的前提，就是日本在台湾问题上不仅要口头承认，还要实质性恪守承诺。
现在不仅插手还要舞刀弄枪，鸠山由纪夫在那边拿着小本子记账，痛批这是破坏政治基础，而斯洛伐克和美国的学者们也都看出来了，这哪是什么自卫，分明是想借尸还魂，复活军国主义的幽灵。
如果你以为这只是政客的嘴炮，那就太低估现实的残酷了。就在高市大放厥词的同时，那些真正的苦主还在为了最后一点尊严在法庭上苦苦支撑。
韩国劳工索赔案中，多地方法院曾作出判决要求日本相关企业赔偿二战强征劳工家属。这类判决狠狠打脸了日本政府长期挂在嘴边的“1965年协定已解决所有问题”的论调。法院说得明白：国家的协定，抹杀不掉个人的索赔权。
中国这边的民间对日索赔，更是充满了血泪。95岁的苏良秀和87岁的达朋芳，从成都一路告到东京，等了十几年，换来的是日本法院一句冷冰冰的“驳回”。理由无非是那些令人作呕的陈词滥调：国家无责任，或者过了时效。
到了2025年11月，在天津汇集的劳工遗属们再次向日本政府递交公开信，要的不过是道歉、赔偿和接回亲人的遗骸。这哪里是在打官司？这是一群白发苍苍的老人，在替死去的冤魂向活着装睡的人讨说法。
现在日本企业界急得跳脚，像田代秀敏这些经济学者都在警告：要是中国游客真不来了，要是贸易战真打起来，日本的旅游、零售、酒店业可能会崩盘。石破茂和野田佳彦这些政界人士也开始在议会里嘀咕，高市这么搞，是不是太轻率了，为了过嘴瘾把国家的钱袋子搞破了。
但另一方面，日本社会整体对历史的反省能力几乎退化到了零。以前还有“中归联”那样的老兵回来忏悔，讲讲自己干过什么事，结果反被社会排挤。现在连想要和平的人，像川村范行教授，呼吁别让几十年和平毁于一旦，都显得声音微弱。
中国当年放弃战争赔偿要求，是基于中日关系的战略考量。中国一直没重提国家间的赔偿，哪怕心里这口气一直堵着，但法律上和外交上的话从没说过死：如果日本恪守的承诺被破坏，不认账还翻脸，那么将严重损害中日关系的政治基础，而中国民间受害者的合法索赔权利应得到尊重与保障。
《波茨坦公告》和《开罗宣言》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并不是政客在国会山喊两句就能抹杀的。美国有些人也许乐见日本当马前卒，但在破坏二战后国际秩序这件事上，连库兹尼克这样的美国教授都直摇头。
“大度”从来不是无限期的纵容，如果1972年的承诺被当成废纸，那么基于该承诺构建的中日关系政治基础将不复存在。当年中国放弃的战争赔偿相关权益，以及后来数不清的民间血泪债，从未被遗忘，它们只是被善意暂时封存了。
如今靖国神社里缭绕的香火，还有国会里关于“台湾有事”的狂言，包括法庭外那些绝望的老人，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封条正在被撕开。当契约精神被一方彻底践踏时，另一方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坚守历史正义，就不再是小气，而是为了维护这世间最基本的公道。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