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十八年,也就是1838年,紫禁城的金銮殿外头贴出了一张皇榜。
这榜单可不一般,后来被历史学家盘包浆了都,为啥呢?
因为这一年的进士名单简直就是“神仙打架”。
哪怕你往后翻几十年,也很难再找出含金量这么高的一届。
在这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有两个名字挨得挺近:一个叫曾国藩,另一个叫李文安。
那会儿没人知道这两个名字凑在一块儿意味着什么,就连这俩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他们这一碰头,直接把大清朝后半截的命给续上了。
更有意思的是,那个李文安,其实资质平平,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笨”,他能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几十年前,他那个倔老头父亲做了一笔让人看不懂的“亏本买卖”。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它不看你当下的贫富美丑,而是悄悄在暗处埋下伏笔,等着你去踩那个惊天大雷。
把时间条往回拉,镜头切到安徽合肥。
老李家那时候在当地,怎么说呢,就是个典型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中农。
当家人叫李殿华,这老爷子是个典型的被科举制度PUA了一辈子的读书人。
心气儿特别高,可惜命不好,考了一辈子,连个秀才的边儿都没摸着。
眼看自己这辈子是没戏了,李殿华就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下一代身上。
这剧情大家熟不熟?
跟现在那些自己飞不起来、就在窝里下个蛋拼命让蛋飞的家长一模一样。
老李家那是真的拼,家里几十亩地的收成,几乎全砸进私塾里了,甚至还得去借钱。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学区房”焦虑吗?
可现实太打脸了。
李家的基因好像就跟读书这事儿犯冲。
几个儿子读得昏天黑地,效果却感人至深。
特别是小儿子李文安,那是出了名的“榆木脑袋”。
八岁开蒙,读到十三岁,连基本的四书五经都背不利索。
身体还差,动不动就生病,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在当时的农村,这种孩子基本就是个“废号”,练都不值的练。
就在李家快被学费拖垮、穷得叮当响的时候,李殿华做了一件让全村人都觉得他“脑子里有泡”的事儿。
那天他从地里回来,路过一片草丛,听见像猫叫一样的哭声。
扒开一看,是个刚出生的女婴,浑身滚烫,脸上全是红点子。
有点常识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天花。
在那个没抗生素、没疫苗的年代,得了天花基本就等于判了死刑,这也是这孩子被家里人扔出来的原因。
说白了,就是不想还要花钱埋人。
按理说,李殿华自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这种浑身是病毒的“烫手山芋”,躲都来不及。
但他那个读书人的“迂腐”劲儿上来了,或者说,是他骨子里的善良压过了理智。
他硬是把这孩子抱回了家。
接下来几个月,李殿华翻烂了医书,用土方子给这女婴治病。
你别说,这孩子命是真硬,居然奇迹般地挺过来了。
只是代价有点大——脸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麻子,成了个标准的“丑女”。
人是救活了,可麻烦才刚开始。
这女孩为了报恩,从小就把自己当男劳力使唤,下地干活、推磨喂猪,啥重活累活都干。
因为要干活,她也没裹脚。
在那个讲究“三寸金莲”的变态审美年代,一个大脚、一脸麻子的姑娘,那简直就是婚恋市场上的“绝缘体”。
村里的长舌妇们背地里都笑话老李家:“这回砸手里了吧?
养了个赔钱货,这模样谁敢娶?”
那边李文安也到了适婚年龄。
虽然是个男的,但家里穷得叮当响,人又木讷,长得也不咋地,媒婆那是绕着李家门走。
这两个被世俗眼光判了“无期徒刑”的年轻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倒成了同病相怜的难兄难弟。
刚才我去查了一下资料,据说转折点是在一个冬天的晚上。
李殿华发现,每当那个“丑闺女”干完活累得在灶台边睡着时,自己那个木讷的小儿子李文安,总会轻手轻脚地拿件破衣服给她披上。
那眼神里没有嫌弃,只有心疼。
李殿华虽然书读得不行,但这看人的眼光那是真的毒辣。
他一拍大腿:既然外人看不上你们,那咱们内部消化!
这决定在当时看来简直就是“破罐子破摔”。
一个考不上学的穷书生,配一个没人要的丑村姑,这日子能过好才有鬼了。
外人眼里的苟且凑合,其实是两个苦命人在寒微中互相取暖的最高级浪漫。
谁也没想到,正是这场不被看好的婚姻,成了老李家逆天改命的起点。
这位后来被尊称为“李老夫人”的女子,简直就是个顶级CEO。
她虽然长得不好看,但脑子极其清楚,做事麻利,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更重要的是,她在精神上给了李文安巨大的支持。
你看李文安那个性格,本来就内向自卑,要是娶个嫌贫爱富的老婆,估计这辈子就废了。
但有了这个“大脚老婆”做后盾,李文安居然慢慢开了窍。
虽然还是比别人慢,但他能熬啊。
终于,在道光十八年,四十七岁的李文安,以“高龄考生”的身份,考中了进士。
这一年中进士,含金量那是真的足。
李文安虽然名次不高,但他有个极其牛逼的“同年”——曾国藩。
在古代官场,“同年”这层关系,那是比亲兄弟还亲的政治资源。
曾国藩这人阅人无数,眼光高得吓人。
但他偏偏就看上了资质平平的李文安。
为啥?
因为在一群精明算计的官僚里,李文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憨厚和正直,简直就是稀缺资源。
这就好比在满是假货的古玩市场上,突然看见一块没经过雕琢的璞玉,虽然看着土,但胜在真。
李文安这种“绝不欺人”的品格,说到底,不就是当年他爹李殿华在路边抱起那个天花女婴时的一念之善吗?
后来的故事,大家在历史书上都看过了。
李文安因为跟曾国藩关系铁,就把自己的两个儿子送到了曾国藩门下受教。
其中那个二儿子,不仅继承了父亲的隐忍,更完美复刻了母亲那种不畏世俗、敢于打破常规的“大脚”精神。
这孩子叫李鸿章。
要是当年李殿华嫌麻烦没救那个女婴,或者李文安嫌丑没娶这个老婆,那晚清的历史估计得重写。
那个在外交场上跟列强周旋、签了一堆丧权辱国条约却又努力给大清续命的李中堂,根本就不会存在。
李文安后来官做得不算太大,但他这一支,因为那个“丑娘”的基因,成了晚清第一显赫的家族。
那位老太太活到了83岁,生了六个儿子,个个成才。
当她穿着一品诰命夫人的衣服坐在高堂上时,不知道当年那些笑话她是“赔钱货”的村民们,心里是啥滋味。
道光十八年的那个榜单,与其说是李文安的胜利,不如说是老李家祖孙三代接力跑的终点。
从爷爷的善念,到父母的相互扶持,再到儿子的风云际会,这一环扣一环,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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