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出现了反转,克宫在戏耍特朗普的同时,自己却被乌克兰人给耍了。
稍早前,我在文章中报道过“俄罗斯志愿军团”创始人兼指挥官丹尼斯·卡普斯京(呼号“白王”)在扎波罗热前线被俄军FPV无人机击中牺牲的消息,昨晚,这个被克宫恨之入骨的俄罗斯人复活了,并在与乌克兰军情总局局长布达诺夫中将的视频对话中一道嘲笑了他们共同的敌人,不知道克宫以及俄罗斯情报部门对此作何感想。
根据我看到的消息,事情源自克宫对卡普斯京这个“叛国者”的痛恨,向俄罗斯情报部门下达了“定点清除”的命令,但后者似乎并没有派出特工或用其他方式直接杀死卡普斯京的能力,而是专门拨款50万美元寻找杀手。
乌克兰军情总局发现了这个计划,将计就计,开展了为期一个月的反间谍活动,乌克兰情报人员冒充杀手与俄罗斯情报部门接触,顺利从后者手上拿到包括尾款在内的50万美元“酬劳”后,最终公布了整件事情。
换句话说,卡普斯京在扎波罗热前线阵亡的假消息是被乌克兰军情总局故意放出来的,除了要接收来自俄罗斯情报部门的50万美元“赞助”之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保护卡普斯京的人身安全并查明俄罗斯组织者和执行者,给对手最大破坏。
前不久,乌克兰军情总局局长布达诺夫曾现身扎波罗热前线,不知道是否与这次行动有关,总觉得布达诺夫出现在扎波罗热前线,应该是另有所图。
克宫倚重的俄罗斯情报部门再次失手,是不是还会有针对卡普斯京的后续行动,暂时还不确定,但估计克宫会大发雷霆,火气很大,一腔怒火会发泄到办事不力的俄罗斯情报部门头上,有人会倒霉,很多人会倒霉。
卡普斯京诈死骗俄罗斯情报部门50万美元的事,再次证明了俄乌双方的激烈暗战,这场暗战早在2014年就已经打响,持续升级,并在2022年俄乌全面战争爆发后进入激烈阶段,从公开报道看,目前乌克兰在这场暗战中稳占上风,这一点,我们从不断被暗杀的俄罗斯将军数量上就看得出来。
俄罗斯情报部门也在反制,但不管是对乌克兰军政官员发起暗杀行动,还是破坏乌克兰同行的行动,表现都很不佳。
虽然俄罗斯情报部门能够屡屡在俄方遭受重大损失后立即破获案件,诸如克里米亚大桥被炸或重要人物被暗杀,但这种“迅速”却显得很不真实,更像是为了应对在俄罗斯国内产生的公关危机而临时抓人顶缸;再者,即便是真的迅速破获,那也只能证明俄罗斯情报部门在应对重大问题上“事后诸葛亮,事前猪一样”,或许,这也是克宫坚称乌克兰无人机袭击瓦尔代总统官邸的原因吧,克宫不仅信不过俄罗斯防空网,对俄罗斯情报部门的反间谍能力同样信不过。
至于展开对等报复,俄罗斯情报部门倒也在乌克兰有所行动,但相比俄罗斯这边已经有三个中将被杀,乌克兰那边的损失微乎其微;而且,不知道具体缘故,或许是乌克兰情报部门变强以及支持者们的帮助,俄罗斯情报部门在乌克兰的渗透正变得越来越弱,以至于都无法直接出手执行这类暗杀行动,只能高价雇佣乌奸或外国人这些非专业人士,屡屡失败。
前不久,乌克兰安全局就在基辅逮捕了一名为俄罗斯安全局工作的刺客,这名28岁的中亚人试图刺杀乌克兰军情总局的一名官员,在基辅一家商店里拔枪瞄准目标时被当场抓获。这名刺客是在他的国家被招募的,被承诺“轻松赚取5万美元”并有机会合法移民欧盟国家,结果脑袋一热就接了这单大活儿,呵呵,刺杀乌克兰军情总局的官员,谈何容易?
2022年全面战争爆发后,俄罗斯情报部门出现了很多变化,不仅在乌克兰,在欧洲的很多活动也受到限制,尽管依然制造了很多破坏活动,但随着欧洲反间谍部门的一致行动,这些破坏活动变得越来越困难,尤其是针对性暗杀活动几乎消失。不过,在俄罗斯国内,包括俄罗斯安全局在内的俄罗斯情报机构,依然让几乎所有人闻风色变,连那些大人物都莫名其妙的连续“自杀”,而且没有后续调查,更不要说普通人了。
这里,就顺便说一件事,我在此前的文章中,向朋友们报告过俄罗斯前防长绍伊古遇刺未遂的消息,俄罗斯安全局当时宣称在11月12日绍伊古母亲忌日当天,阻止了一起“在特罗耶库罗夫斯基公墓暗杀一名高级官员”的阴谋,尽管后续的消息称乌克兰情报部门当时策划暗杀已经退居二线的绍伊古,但这个消息实际上始终没有得到证实,不过,当时确实有人死了,而且与绍伊古有关。
据俄罗斯媒体报道,绍伊古的副手、俄罗斯前副防长尤里·萨多文科上将,在11月12日当天突感不适,立即被送往医院,病情在几天内急剧恶化,并在11月17日紧急进行了心脏移植手术,尽管医生宣称新的心脏工作正常,但萨多文科上将的病情再次恶化,昏迷了大约一个月后醒来,紧接着病情立即再次恶化,最终在12月25日圣诞节当天死去。
萨多文科上将死时56岁,最晚在1994年,就已经是绍伊古的心腹,跟随绍伊古从俄罗斯紧急情况部到莫斯科州长办公室,再到俄罗斯国防部,在2013年到2024年期间担任俄罗斯副防长,随着绍伊古被解职,萨多文科上将也跟着被解职。
绍伊古不再担任俄罗斯防长后,俄罗斯国防部立即展开了一系列清洗,包括三名副防长德米特里·布尔加科夫、帕维尔·波波夫和蒂穆尔·伊万诺夫在内的多名高级官员被逮捕,其中,伊万诺夫与萨多文科的关系很紧张:萨多文科曾与玛利亚·基塔耶娃同居过,还生了三个孩子,但最终基塔耶娃离开了萨多文科,与伊万诺夫走在了一起。
萨多文科仅仅是被解职而没有跟同僚们一样被捕,据称就是配合了俄罗斯安全局针对俄罗斯国防部系统性腐败的调查,提供了大量数据以及乌克兰战争的真实进程和准备工作的秘密。
至于萨多文科的死,则充满蹊跷,医生并没有公布他的具体死因。萨多文科在绍伊古“遇刺”那天出问题,进了医院后病情迅速恶化,紧急进行心脏移植后又多次出问题,这到底是医疗问题,还是有人不想让这位俄罗斯前副防长活下去?谁也不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估计也没人敢说,在俄罗斯,没什么人敢跟俄罗斯安全局做对。
俄罗斯联邦安全局,曾被称为改良后的克格勃,但现在看,俄罗斯安全局几乎完美继承了克格勃的一贯作风,不要忘记,俄罗斯总统普京本身就是克格勃出身,克格勃的职业背景以及对俄罗斯安全局的完全掌控,是普京坐稳克里姆林宫的重要原因之一。
既然已经写到了这里,那就再多写一点吧。
俄罗斯情报部门被乌克兰军情总局戏耍,而在另一边,同样也有人遭遇了网络诈骗,关注我的朋友们应该还记得这个人,一个“老熟人”,苏海尔·哈桑,也就是“老虎”哈桑,前叙利亚政府军“老虎”部队指挥官,第25特战师师长,当年俄罗斯情报部门和驻叙俄军眼里的红人。
在阿萨德政府垮台后,我因为精力主要放在乌克兰的缘故,尽管一直留意,但并没看到“老虎”哈桑的消息,一度以为他已经死在了混乱当中,但今天看到了他的消息。
原来,“老虎”哈桑跟随阿萨德他们一起去了莫斯科,而且积极谋划杀回叙利亚“复国”,只不过,克宫虽然为阿萨德他们提供了庇护,但并不支持帮助他们复国,没有这个能力,也不愿因此与土耳其闹翻,甚至很可能会在价格合适的情况下与叙利亚新政府达成协议,把阿萨德他们交给叙利亚新政府。
在这种情况下,“老虎”哈桑他们要想“复国”,就必须寻找新的支持者,甚至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正是在此背景下,有黑客冒充以色列情报官员联系上了“老虎”哈桑,并成功取得了他的信任。
“老虎”哈桑与这名黑客讨论了在叙利亚沿海地区的武装重组计划,宣称资金和协调工作由阿萨德的表兄拉米·马赫卢夫负责:拉米·马赫卢夫早已与阿萨德闹翻,阿萨德曾试图用强力手段获得马赫卢夫的巨额财产,如果两人没有和好的话,那么,这说明“老虎”哈桑事实上已经投靠了阿萨德的死对头拉米·马赫卢夫,这倒不奇怪,“老虎”哈桑尽管能打,但并不是阿萨德的嫡系,也说不上信任,其当时的地位更多来自于俄罗斯安全局和驻叙俄军的支持,与阿萨德们尤其是阿萨德弟弟马希尔·阿萨德关系很糟。
除此之外,为了博取信任,“老虎”哈桑还在对话中支持以色列在加沙的战争,使用侮辱性的语言攻击巴勒斯坦人和其他人,“消灭他们,净化他们……他们是污秽之子。愿真主诅咒‘洪水’”,甚至侮辱整个教派,“逊尼派就像哈马斯……什叶派也一样,东方人更糟。”
在这个冒充以色列情报官员的黑客谈及“大卫走廊”的时候,“老虎”哈桑没有反驳,还极为恭敬地回应。
“老虎”哈桑为了复国与“以色列情报官员”接触,这不算什么,毕竟,即便是阿萨德,也在当叙利亚总统的时候始终与以色列保持联系,但黑客泄露出来的谈话录音,尤其是侮辱整个教派的那些话,很可能会要了“老虎”哈桑的命,“老虎”哈桑或许很能打,却缺乏政治头脑,嘴上更是没有把门儿的,即便真的获得了拉米·马赫卢夫的支持,恐怕后者也得跟他划清界限了,没了这位大佬的庇护,“老虎”哈桑真得考虑一下怎么活下去了。
再多说一点阿萨德他们的事。
综合《卫报》等媒体和网络信息看,在前往莫斯科后,很可能在一段时间的沉沦、迷恋网络游戏以逃避现实后,60岁的巴沙尔·阿萨德正在重新振作起来,但不是“复国”,而是准备在莫斯科重操旧业当医生,“他正在学习俄语并重拾眼科知识”,如果这个消息为真的话,不知道谁敢让这位叙利亚前总统给自己看眼睛:
叙利亚的那些万人坑已经被保护起来了,供叙利亚新政府以及国际组织调查,阿萨德家族血债累累,浑身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反正我不敢让一个魔鬼靠近自己,更别说让他拿着各种金属工具摆弄自己的眼睛了。
各种消息显示,在莫斯科的阿萨德家族极为富裕,即便是克宫可能强制他们将自己的资产兑换为卢布,也没有影响他们的豪奢,几乎可以肯定阿萨德家族大部分资产都被隐匿起来了,阿萨德家族的年轻一代们依然活跃在社交媒体上,在莫斯科最顶流的消费场所一掷千金,即便是阿萨德兄弟,也经常出入莫斯科最好的餐厅,那些只为莫斯科最有权势的人服务的场所。
不过,克宫严格限制了阿萨德他们的政治活动,甚至都不允许其接受采访,《卫报》爆料称,巴沙尔·阿萨德在莫斯科曾接受了“今日俄罗斯”和美国一位著名右翼播客主持人(塔克·卡尔森?)的联合采访,但采访视频被禁止公开,克宫不允许巴沙尔·阿萨德参加任何未经允许的媒体活动或政治活动,可以在莫斯科享受顶级服务,只是必须当一个透明人。
此前,叙利亚新总统朱拉尼(如今已经改名艾哈迈德·沙拉,试图洗白曾经的极端分子身份)曾访问莫斯科,与克宫会谈的一个重要议题就是要带回巴沙尔·阿萨德,但因为双方没谈拢,尤其是拒绝俄罗斯重新军事返回叙利亚,巴沙尔·阿萨德才逃过一劫,否则的话,呵呵,侯赛因·阿萨德的结局恐怕就会是巴沙尔·阿萨德他们一家最好的下场了。
6月30日,巴沙尔·阿萨德的扎因·阿萨德身穿白色条纹连衣裙,现身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毕业典礼,阿斯玛和她的两个儿子在现场观礼。
阿萨德一家在莫斯科挥金如土,尽情挥霍,但跟着他们一家一道匆忙逃往莫斯科的大部分人,可就不一样了,根本就来不及带走太多钱,更别说变天前提前转移资产了,大部分人生活都不如意,马希尔·阿萨德虽然很浑、很暴躁,这方面倒是不错,资助一些老部下找工作或做点小生意,巴沙尔·阿萨德就不太一样了,曾经的忠实保镖多次打电话求助却打不通,被迫回到了叙利亚,生活贫苦,比不上当年却至少能活下去,而且没有被新政府清算,也算是不错了。
马希尔·阿萨德的女儿沙姆·阿萨德今年9月在迪拜举办的生日派对。
阿萨德家族统治叙利亚超过半个世纪,对叙利亚究竟是功是过,自有叙利亚人去评说,但就个人而言,我始终无法忘记变天后被曝出来的那些滔天罪行,那些堪称人间地狱的监狱,以至于我甚至都不敢看具体情况,这也是叙利亚新政府要求带回巴沙尔·阿萨德的原因,必须给叙利亚人民一个交待。
一个人究竟是好是坏,其实不必仔细观察,只要看他的朋友是什么人就知道了,人如此,其他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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