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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也从厨房冲了出来,挡在韩薇面前,指着我骂道:“郭毅!你想干什么?带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还想闹事?别忘了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
“不三不四?”苏晴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餐桌上,“我是正规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苏晴。今天受我的当事人郭毅先生委托,就他与韩薇女士的婚姻关系及相关财产问题,进行正式的告知与协商。”
“律师?”岳母和韩薇同时失声,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正规律师事务所”几个字,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岳母嚣张的气焰,也让韩薇眼中的慌乱更甚。
“郭毅……你,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韩薇的声音开始发抖,眼圈迅速泛红,又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们五年的感情,你就一点不顾念?非要闹到请律师的地步?有什么事我们不能自己好好说?”
“好好说?”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韩薇,我给过你机会。在我躺在医院,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给过我好好说的机会吗?你和范哲在酒店翻云覆雨的时候,给过我好好说的机会吗?你们算计我的项目奖金,转移我的存款,甚至可能想让我永远消失的时候,给过我好好说的机会吗?”
我的话一句比一句重,像重锤砸在韩薇和岳母心上。
“你……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韩薇尖声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眼神闪躲。
“证据?”我看向苏晴。
苏晴会意,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屏幕,将几张经过处理的照片面向韩薇和岳母。
第一张,是君悦酒店外,韩薇和范哲前一后进入的监控截图,时间清晰。
第二张,是西餐厅里,两人相对而坐,范哲正微笑着将切好的牛排递到韩薇唇边,姿态亲密。
第三张,是那五十万资金的流转路径图,虽然关键节点做了技术处理,但起点是韩薇管理的账户,中间经过与范哲关联的空壳公司,箭头指向明确。
韩薇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身体摇摇欲坠。
岳母也瞪大了眼睛,看着照片,又看看韩薇,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些只是开胃小菜。”苏晴的声音冷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我们已掌握韩薇女士与范哲先生存在长期不正当关系的充分证据,包括但不限于多次共同出入酒店、度假村的记录,亲密合影,以及大额异常资金往来。其中,涉及郭毅先生个人财产被异常转移的金额,初步核实已超过八十万元,包括那笔所谓‘借给表哥’的五十万,以及以各种名目从家庭账户中支取、最终流向不明的款项。”
“这……这不可能!你伪造的!这些都是假的!”韩薇慌乱地摇头,试图否认。
“真假,自然有专业的鉴定机构判定,也可以提交给有关部门核查。”苏晴不为所动,继续道,“此外,范哲先生近期频繁咨询高额人身意外保险事宜,其咨询重点在于理赔条件,特别是针对‘意外’定义的条款。结合郭毅先生遭遇的‘意外’车祸,以及他住院期间有人多次在病房外可疑窥探的情况,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已不仅仅是道德和财产问题,可能涉及更严重的、威胁人身安全的企图。”
“你胡说!我们没有!范哲他只是关心我!保险……保险是我让他帮忙问的!我想给你买!怕你以后再有意外!”韩薇语无伦次地辩解,逻辑混乱。
“给我买?”我冷笑,“受益人写谁?是你,还是范哲?”
韩薇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浑身颤抖。
岳母此刻也反应过来,知道事情已经彻底败露,远超她想象的严重。她不再强横,转而想打感情牌,哭丧着脸对我说:“阿毅啊,是妈没教好女儿,是薇薇一时糊涂,被那个范哲花言巧语骗了!你看在这么多年夫妻情分上,饶她这一次吧!那些钱,我们想办法还,一定还!你别告她,别把事情闹大,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啊!”
“现在知道做人了?”我看着岳母,眼神冰冷,“你们算计我的钱,算计我的命的时候,想过怎么做人吗?”
“我没有!我没想害你!”韩薇崩溃地哭喊出来,“是范哲!都是他!他说你挡了他的路,说那个项目奖金本该是他的!他说只要拿到钱,我们就……就能在一起过好日子!车祸……车祸真的只是意外!跟我没关系!”
她终于松口了。
虽然还在推卸责任,但承认了和范哲的合谋,承认了对项目奖金的觊觎。
“这些话,你留着跟该说的地方去说吧。”我没有任何动容,“苏律师。”
苏晴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厚厚的文件。
“鉴于韩薇女士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存在长期不正当关系,并与他人合谋转移、侵吞夫妻共同财产,情节严重,严重伤害了夫妻感情,违背了夫妻间的忠诚义务。我的当事人郭毅先生,现正式提出离婚。”
“这是离婚协议书。”苏晴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和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协议中明确:第一,因韩薇女士存在重大过错,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中,郭毅先生应分得百分之八十,韩薇女士分得百分之二十。具体财产清单附后。”
“第二,韩薇女士必须返还其与他人合谋转移、侵吞的所有款项,共计八十五万七千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具体金额和证据附后。”
“第三,郭毅先生名下的婚前财产,即位于XX路XX号的老房子,归郭毅先生个人所有,与韩薇女士无关。”
“第四,关于郭毅先生在公司‘晨曦’项目的应得奖金及相关权益,由郭毅先生自行向公司主张,与韩薇女士无关。韩薇女士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或损害郭毅先生的此项权益。”
苏晴每念一条,韩薇和岳母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百分之二十的财产?返还八十多万?老房子没份?项目奖金也别想?
这简直是要把她们剥皮抽筋!
“不!我不同意!这协议不公平!”韩薇尖叫起来,扑过去想把协议撕掉。
苏晴早有准备,迅速收回文件,冷冷道:“韩女士,请注意你的行为。这份协议是基于事实和法律框架拟定的,充分考虑了过错方的责任。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我们将不得不采取诉讼途径。届时,我们掌握的关于你与范哲先生不正当关系、转移财产,甚至可能涉及危害人身安全的证据,将会全部提交。你应该清楚,在法庭上,过错方可能面临的不利后果,绝不仅仅是财产分割这么简单。社会舆论、工作前途,甚至个人自由,都可能受到影响。”
苏晴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钳子,扼住了韩薇的喉咙。
诉讼?证据全部公开?身败名裂?甚至……更糟?
韩薇瘫坐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力气,只剩下压抑的哭泣。
岳母也瘫倒在沙发上,老泪纵横,嘴里喃喃道:“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我看着她们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想象中的快意恩仇,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偶尔掠过一丝淡淡的、早已释然的悲凉。
五年时光,最终换来这样一场不堪的闹剧和算计。
“签,还是不签?”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选择。
韩薇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恨、恐惧,还有一丝最后的挣扎。
“郭毅……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了吗?”
“旧情?”我看着她,缓缓说道,“从你和范哲走进酒店的那一刻起,从你看着我被推进手术室却只顾逛街买包的那一刻起,从你们算计着我的血汗钱甚至可能想让我消失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来得及,和来不及算的账了。”
韩薇彻底绝望了。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被她轻易用眼泪和谎言操控的丈夫了。
他冷静,果断,手握足以让她和范哲身败名裂的证据。
她没有退路。
在岳母绝望的目光和呜咽声中,韩薇颤抖着手,拿起笔,在苏晴指定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签完字,她像被抽空了灵魂的布偶,瘫在地上,无声地流泪。
苏晴检查了签名,将一份协议递给我,另一份留给韩薇。
“后续的具体财产分割和款项返还,会有专门的执行人员跟进。希望韩女士能积极配合。”苏晴公事公办地说道。
然后,她推着我的轮椅,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岳母忽然嘶哑地开口。
我们停住。
岳母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我:“郭毅,就算薇薇有千般错,万般不对,你……你非得把她逼上绝路吗?那个范哲,他就没责任吗?你就这么放过他?”
我回过头,看着这个曾经在我面前颐指气使的岳母,此刻只是一个绝望的、想为女儿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老人。
“范哲?”我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的账,我自然会跟他算。”
“而且,我保证,他付出的代价,只会比你们,更重。”
说完,我不再停留。
苏晴推着我,离开了这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
房门在身后关上,也彻底关上了我过去五年的荒唐人生。
电梯下行。
苏晴轻声问:“回医院?”
“不,”我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清晰了许多的倒影,“送我去个地方。”
“哪里?”
“公司。”
夜晚的公司大楼,依旧有不少窗户亮着灯。
苏晴推着我,直接上了范哲所在部门的楼层。
这个时间,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走廊里很安静。
范哲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我示意苏晴在门外稍等,自己操控着轮椅,来到了虚掩的办公室门前。
里面传来范哲讲电话的声音,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得意。
“……放心,都安排好了。郭毅那边成不了气候,项目奖金肯定是我们的。韩薇?呵,那个女人,好哄得很,吓唬几句就乖乖听话了……等钱到手,打发她点就行了……行了,先这样,明天见面聊。”
我抬手,敲了敲门。
“进。”范哲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我推开门,滑了进去。
范哲正靠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拿着手机,脸上那抹未散的笑意,在看到我的瞬间,彻底凝固。
他像见了鬼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机“啪”地掉在桌上。
“郭……郭毅?!你……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因为惊骇而变调,目光在我身上和轮椅上来回扫视,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我怎么来了?”我操控轮椅,慢慢滑到他的办公桌前,平静地看着他,“这是我的公司,我负责的项目还没结束,我不能来吗?范总监?”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伤得那么重,应该在医院好好休息……”范哲迅速调整表情,挤出一个惯常的、虚伪的关切笑容,走过来想扶我的轮椅,“有什么事让同事转达,或者打电话给我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你看你这……”
我抬手,制止了他靠近的动作。
“打电话?”我笑了笑,“我怕像上次车祸那样,电话打到韩薇那里,接电话的又是你,告诉我她在‘逛街’。”
范哲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强装的镇定覆盖:“阿毅,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那天是巧合,我刚好和韩薇在商场碰到,她手机没电了,我帮她拿一下……”
“是吗?”我打断他,从轮椅旁边的袋子里,拿出苏晴的平板,点开,将那张西餐厅的亲密照片转向他。
“那这次呢?也是巧合?你刚好在喂她吃牛排?”
范哲看着照片,瞳孔骤缩,脸上的镇定终于土崩瓦解,血色褪尽。
“这……这是……”
“这是你们多次私下约会的其中一次。”我收回平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范哲,我拿你当兄弟,当上司,尊敬你,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搞我的老婆,抢我的项目,还惦记着我的卖命钱,甚至……可能还想要我的命?”
“我没有!”范哲失口否认,额头上冒出冷汗,“郭毅,你听我说!是韩薇!是她勾引我的!她嫌你没用,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项目的事……那是公司的决定!你长期不能到岗,项目不能停!至于奖金,肯定会按贡献分配!我怎么可能要你的命?那是意外!纯粹的意外!”
又是这套推卸责任的陈词滥调。
和韩薇一样,事到临头,只会把过错推给别人。
“是不是意外,你们心里清楚。”我懒得跟他争辩,“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狡辩的。是来通知你几件事。”
我看着他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第一,我和韩薇已经正式签署离婚协议。因她重大过错,她几乎净身出户。你们之前的算计,落空了。”
范哲的身体晃了晃。
“第二,‘晨曦’项目,从头到尾是我的心血。我已经委托我的律师,正式向公司高层和董事会提交报告,说明项目原委,并附上你们试图侵吞项目成果、排挤项目原负责人的相关证据。包括你私下运作,将我踢出项目的邮件和会议记录。”
范哲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
“第三,关于你和韩薇的不正当关系,以及你们合谋转移、侵占我个人财产的证据,我也会酌情提交给公司相关部门,以及……该知道的人都知道。比如,你那位一直以你为荣的岳父,还有,你太太?”
“不!你不能!”范哲彻底慌了,扑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通红地瞪着我,“郭毅!你别乱来!我们有事好商量!项目奖金我可以分你一部分!不,大部分都给你!韩薇那边……我让她把吞的钱都吐出来!你放过我!你不能毁了我!”
“商量?”我看着他这副失态的样子,只觉得无比恶心和滑稽。
“在你和韩薇背着我勾搭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跟我商量?”
“在你算计我的项目奖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跟我商量?”
“在你可能想让我永远消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跟我商量?”
我每问一句,范哲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现在,你没资格跟我商量。”我冷冷地宣判,“范哲,你利用职权,侵占下属劳动成果;私德败坏,与下属妻子保持不正当关系;涉嫌与他人合谋侵占他人财产。你觉得,公司会留你?这个行业,还会容你?你的家庭,你的前途,还能剩下什么?”
范哲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眼神涣散。
他知道,我手里掌握的东西,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你好自为之吧。”
我说完最后一句,操控轮椅,转身离开。
不再看他一眼。
门外,苏晴静静地等着。
走廊的灯光将我们的影子拉长。
“结束了?”苏晴问。
“嗯。”我点点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胸腔里积压了太久的浊气和郁垒,全部吐了出来。
“回医院?”
“不,”我看着窗外城市璀璨的夜景,第一次觉得这光芒有些温暖,“送我回医院附近那家康复中心吧。我想尽快站起来。”
苏晴的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韩薇的哭泣,范哲的绝望,岳母的悔恨……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最终都归于平静。
没有剧烈的快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清明。
过去的五年,像一场荒诞而疼痛的梦。
梦醒了,虽然满身伤痕,但至少,天亮了。
未来会怎样?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会重新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得比从前更稳,更直。
那些试图击垮我的,最终让我更加坚韧。
而那些在至暗时刻伸出援手的人性微光,我会永远铭记。
车子停下。
我睁开眼,康复中心的灯火温暖而明亮。
苏晴帮我打开车门,晚风拂面,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清爽气息。
“就送到这里吧,剩下的路,我自己可以。”我对苏晴说。
苏晴看着我,点了点头,没有坚持。
“后续的法律程序和财产执行,我会跟进。你安心康复。”
“谢谢。”这两个字,我说得无比真诚。
苏晴笑了笑,挥挥手,转身上了车。
我看着车子汇入车流,消失不见,然后,自己操控着轮椅,缓缓驶向康复中心的大门。
路还很长。
但这一次,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灯光将我的影子投在地上,虽然坐着轮椅,但那影子,挺直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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