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丰三年正月,汴京风雪如刀。
御史台衙役踹开苏家大门时,苏东坡正蹲在厨房搅一锅蜜酒。
“苏轼接旨!”——圣旨未念完,他下意识护住灶上陶瓮:“慢些!这酒再熬三刻,才够甜。”
三天后,他戴枷南下,妻子王闰之烧尽他所有诗稿,哭着说:“你这一生,怕是再难写‘春风又绿江南岸’了。”
可没人想到,这个被朝廷判为“死罪”的罪臣,在黄州东坡上开荒种地、自号“东坡居士”,还写出中国文学史上最洒脱的句子: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这不是豁达,而是一场持续四十年的“人间自救实验”。
苏东坡不是天生乐天,他是被命运反复摔打后,亲手把苦难酿成了光。
他21岁高中进士第二名,欧阳修读其策论惊呼:“老夫当避路,放他出一头地!”
可仕途刚启,母亲病逝,他丁忧回乡;
守丧结束,王安石变法掀起风暴,他因反对激进新政外放杭州;
42岁“乌台诗案”入狱130天,差点被杀;
44岁贬黄州,无俸禄、无官舍、无仆从,靠朋友送块荒地维生——他却亲手筑雪堂、制松墨、创东坡肉、教百姓防疫……
最穷时,他发明“三白饭”(一碟盐、一碟萝卜、一碗饭),还笑称:“此三白味胜八珍。”
他59岁再贬惠州,岭南瘴疠之地,荔枝刚熟,他写下:“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62岁远谪海南儋州——当时中原人眼中“鬼门关”,连米粮都要靠海船接济。
他在桄榔林中建“载酒堂”,教黎族子弟读书识字,让海南史上第一次有人考中进士。
临终前,他对儿子说:“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卑田院乞儿,眼前见天下无一个不好人。”
苏东坡的伟大,正在于他把“儒家的担当、道家的超然、佛家的慈悲”,全化进了烟火日常:
被贬路上,他教渔民用竹筒蒸饭防潮;
在黄州,他研制“东坡笠”赠农人遮阳;
到惠州,他推广秧马(插秧工具)减农人腰痛;
在儋州,他编写《艾灸方》免费赠医……
他的乐观,从不空谈“想开点”,而是“我来动手改一点”。
今天,杭州西湖的苏堤仍车水马龙;
黄冈东坡赤壁游人如织;
儋州中和镇的老街,孩子还在背诵他写的启蒙诗;
而更动人的是:
北京中关村程序员加班后煮一碗东坡肉;
深圳宝妈在育儿焦虑时重读《定风波》;
郑州外卖小哥手机屏保,是他手书的“一蓑烟雨任平生”。
苏东坡留给我们的,从来不是“苦中作乐”的技巧,而是:
在任何境遇里,都保有创造的热忱、助人的本能、审美的能力——
因为真正的生命力,不在顺境中欢呼,而在逆境里种花。#读懂苏东坡,人生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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