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B花旦”四个字,曾经是香港地铁灯箱里最稳妥的饭碗。如今,李佳芯把这饭碗轻轻放下,转身去开一间每月烧掉20万港币的“小作坊”——十个人的工作室,连打印机都自己挑型号,账单却像跑山车,每月准时冲下来。
先说钱。她在老东家拍一集剧,酬劳大概4万港币;现在外头报价翻三倍,听着豪气,可剧组不是天天有,空窗期得靠自己掐表算。商演15到20万一场,一年拼死接20场,也就400万;广告那头的200万是包年价,不能月月拆账。算下来,毛利600万,扣掉人工、化妆、宣传、公司茶水,能剩多少?她自己都笑:“以前月底等粮,现在月底等客。”
更尴尬的是“礼貌视后”。TVB《麻雀乐团》给她提名,台庆当晚镜头一扫而过,像前任在婚宴上敬酒——场面在,温度无。业内都懂,这是留条缝:万一外头混不下去,回家还有个板凳。板凳硬不硬,没人保证。
可她说,不想回。
离巢不是头脑发热。2020到2023,一线走了三十多个,六成自立门户,平均收入腰斩——数字冷冰冰,却也是自由市场的入场券。有人熬不住,半年就回去;有人硬挺,把房子按揭押在下一部戏。李佳芯选中间路:先找“天下一”谈电影,再去马来西亚拍《义和》,顺路把汽车代言揣进兜里,三线并进,像打麻将先摸清一色,再慢慢做大牌。
粉丝比她紧张,众筹50万“奶粉钱”。她没要,转头把这笔钱捐给幕后基层工会——理由是“同行更饿”。这一步刷足好感,却也把后路烧掉:再回头,就是打自己脸。
最有趣的是YouTube计划。美女开频道讲护肤旅游,听上去像网红打卡,可她把脚本写成小剧场:去韩国谈品牌合作,镜头先拍机场延误,再拍乙方临时压价,素颜怼脸讲价,弹幕一片“真实”。她团队偷偷说,这是为后面那部“女性创业剧”做田野笔记——自编自演,先拿自己开刀。
教授陈志明把话搁那儿:独立艺人第二年很关键,收支拉不平,光环就泄气。李佳芯的时间表也卡在那根线:2024第二季《义和》播出,汽车广告落地,电影项目官宣,YouTube频道流量变现,任何一环掉链子,20万月烧就能烧穿信心。
有人替她算账:再撑一年,若收支打平,她就等于把“TVB花旦”四个字重新盖章,印在自己名片上,后面无需再提旧东家。若撑不住,也不过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可那时的她,身价牌已经翻了一圈,TVB得重新开价。
这场创业,说到底是把未来的自己,提前放到当下去卖。卖相好不好,市场说了算;可至少,她先站上摊口,吆喝声比旧戏台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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