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下旬,柬泰边境冲突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天,升级的风险也在逐渐增大。十八日,中国外长王毅分别和两个国家的外长通了电话,了解最新情况并且居中劝和,双方都表达了降温以及停火的意思。之前中国特使已经在这边来回穿梭进行多轮沟通。随后中国表示不愿看到邻里之间对立以及平民伤亡。
12月24日,两国在边界总委员会之下召开了秘书处层次上的小型会议,并取得了初步的一致意见。27日,两国在特别会议上签署了停火声明,防长联合宣布边境停火、军队停止调动,七十二小时无冲突后开始释放俘虏等措施。停火要尽快落实。不到一天,柬泰两国外长就应王毅之邀来到中国云南,同中方会谈两天,把执行细节、通报机制、指挥约束等都落实到位,防止一线出现“擦枪走火”的情况,修复彼此之间的政治互信,建立起经常性的沟通渠道。
这次调停被称作“救了柬埔寨一命”,因为柬埔寨军力整体上弱于泰国,特别是在海空和防空方面差距较大,在泰国海空力量的压制下处处被动。阿努廷政府掌握着战场上的主动权,态度强硬,国内的政治压力需要通过对外取得成果来转移,冲突不希望过早结束,甚至有把目标对准洪森家族的政治版图。此种做法使得东盟斡旋的空间变小了。马来西亚作为轮值主席派出观察团,可以缓解紧张情绪,但是无法改变战场局势。
美国影响力存在但是没有起到正面推动作用,如果停火拖延,甚至升级为全面战争,那么区域的安全和经济状况将会被拖入深渊,柬埔寨的处境会急剧恶化,没有人愿意在家门口出现“东南亚版乌克兰”。中国出手制止这条危险下坡路:停火签字是一道防线,云南三国外长会又向前推进了一步,其目的不是新闻标题,而是边民安全、地区稳定和预期可控,防止产业链断裂、民生失序,这是真实的“救命”。
特朗普对此显得很不高兴,12号他声称已经分别和柬泰两国领导人通了电话,双方都表示要立刻停火;第二天阿努廷直接予以否认,并警告美国不要用加征关税来逼迫泰国停战,特朗普这张牌打没了。美国话不多,直到中方促成停火,并把两国外长带到云南谈,国务卿鲁比奥才表示欢迎停火,希望尽快履行条款。参与者即为旁观者。云南会晤的席位表上没有美国,话语权一目了然:做了什么事,就由谁来发言。
特朗普失望的原因是他习惯在冲突中寻找舞台,俄乌、巴以都是这样;这次没有给他上镜的机会,而且用加关税来停火很容易踩到主权红线,当事方不同意,沟通归零。相比之下,中国用邻里劝和、尊重两国选择、不干涉内政的方式把该谈的谈细,给双方留面子也给地区留台阶。表面上不急不躁,在危机时刻却起到降温的效果。
云南会谈的意义就是把“纸面上的东西”变成“地面上的东西”,即军队管理好枪支、指挥链不要添乱;敏感地带一旦出现摩擦就立即启动通报机制,避免小冲突演变成大事件;边境巡逻、救援合作、释放俘虏可以作为建立信任的基础。东盟不是不作为,观察团显示机制在运行中,但是这次烈度大、政治变量多,观察不能代替协调,必须有人把两头握起来。美国最后的表态对于双方的作用不大;特朗普的选择吃亏了,强压的方式在这个地缘政治环境下并不讨好。
虽然停火了,但是紧张的情绪依然存在。军力差距不是一纸协议可以消除的,边境局势仍然会起伏不定。中国这次邀请把后面的会谈提前推进到“深水区”,沟通越密风险就越容易被接住,机制越稳定小摩擦就越容易被化解。救的是当下的命,也是给未来留出余地,防止国家陷入难以控制的旋涡。对柬埔寨而言,这是一次喘息的机会;对泰国而言,把主动权用到正确的方向上,给地区留出余地,也体现了智慧。
这场停火既不让冲突升级,又稳住了区域预期,使外部投资不至于因为炮声而撤出,民众过年时也不会大乱。更重要的方面是:强权并不是万能的,话语权也不能当作奖杯来拿;真正解决好问题的人,才会被人们记住。
停火还不算完。边境上任何错误的命令都会使形势更坏。继续对话、升级机制、风险点清单化、执行有温度也有力度、政治互信也要补课。很多冲突不是在战场上输掉的,而是在于缺乏信任。把顾虑摊开来,把能做的事列成表,把不能做的事守住线,和平才稳。劝和是一门手艺,也是一门学问。把镜头给到当事人,把功劳留给和平,把选择权留给人民,这才是真正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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