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走后,我和大姐断绝来往三年。
上个月她住院,我送去一锅汤,她看到保温桶瞬间哭了
病床上的大姐,看到我手里的旧保温桶,愣了几秒,突然转过头去,肩膀开始轻轻抽动。
那个印着褪色牡丹花的红色保温桶,是母亲用了二十年的老物件。我们整整三年没说话了。
母亲葬礼后,因为一套老房子的分割,我和大姐吵翻了天。
我说她算计,她说我自私。最狠的话,都给了最亲的人。
我们拉黑了彼此,默契地在家族群里当对方不存在。
亲戚们劝和,我俩像两头倔驴,谁都不肯先低头。
这三年,我从愤怒到心寒,最后竟习惯了一种没有她的平静。
直到外甥女偷偷发来信息:“小姨,我妈手术了,没人照顾。她天天吃外卖。”
我盯着手机,心里那堵坚硬的墙,突然裂开一道缝。
鬼使神差地,我翻出了母亲留下的保温桶,炖了一锅她最拿手的山药排骨汤。
清洗时,手柄上母亲常年摩挲留下的油润痕迹,让我恍惚觉得,她还在。
病房里消毒水味刺鼻。
大姐瘦了一圈,我心里看到了真不是滋味,心里想,我当初干嘛那么倔呢?
伤了姐俩的亲情。大姐看到我,眼神复杂。
我把汤倒出来,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脸。
“妈以前常说,”这保温桶好!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这桶保温好,晌午炖的汤,晚上喝还烫嘴。
我说……姐你胃寒,喝汤要趁滚烫。”
大姐没接碗,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白色的被单上。
“这桶……你还留着。”
“嗯。妈的东西,我没舍得扔。”
也包括你这个姐姐——这句话,我没说出口,但她好像听见了。
她终于接过碗,喝了一口,泣不成声:“味道……和妈做的一样。”
那一刻,没有道歉,没有和解。
但三年的冰,就在一碗汤的热气里,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我们断掉的,是来往;断不掉的是亲情,和同一碗汤养大的胃。
和同一个母亲用岁月煲进我们骨血里的东西。
走出医院,我忽然懂了。亲情有时不是一条一直温暖奔流的河,它也会结冰,会断流。
但藏在冰层下的水脉,从未真正干涸。它需要一场春汛,一个契机。
那个契机,或许不是大道理,而是一句“你胃寒”,或一桶走了很远的路、还滚烫的汤。
我们与兄弟姐妹之间,争对错,会输;算得失,会穷。
唯有在命运的风雪突然袭来时,还记得彼此最习惯的温度,才能穿越漫长的冬天。
在人生的尽头,不至于孤身一人。
还有我们情同手足的兄弟姐妹。
#亲情 #家庭 #人生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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