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贵州:在晨雾中品味自然的灵魂与故事
贵州的晨雾漫过喀斯特峰林时,我忽然触到了这片土地的灵魂——不是旅行手册里“多彩贵州”的单薄注解,是黄果树瀑布水雾中折射的彩虹,是万峰林田园里飘着的稻香,是肇兴侗寨鼓楼间荡开的歌声,是荔波小七孔溪流里藏着的清冽。这片被群山环抱、被溪流滋养的土地,从不是走马观花的风景陈列,是活在晨雾暮霭、古寨田园中的光阴故事。
五日的游走像翻阅一本浸着山水灵气的黔地手记:一页是瀑布的雄,藏着流水与岩石的碰撞;一页是峰林的秀,凝着田园与村寨的静谧;一页是古寨的醇,裹着鼓楼与织锦的匠心;一页是溪谷的幽,刻着苔藓与流水的温柔。每处景致都不是刻意打造的“旅游符号”,是能摸到湿润岩壁的栈道、能听见芦笙的寨巷、能嗅到稻香的田埂、能尝到清冽泉水的溪畔,藏着贵州最本真的时光印记。
黄果树瀑布:晨雾里的流水与岩石交响
黄果树的晨雾还没散,我已跟着护瀑人老王往大瀑布的观瀑台方向走。他的胶鞋踩过带着水汽的石阶,手里的竹棍时不时拨开路边的杂草,“沙沙”声在晨雾里荡开:“要趁日出前进山,这时的雾最软,能看清水雾里的彩虹,这瀑布藏着贵州的豪气,得细品。”他的袖口沾着水雾凝结的水珠,指节处有常年巡查栈道的厚茧,那是守着这片瀑布三十年的印记。
晨光穿透雾霭,黄果树瀑布的水流从崖壁倾泻而下,像一匹洁白的绸缎垂落山间,水雾随风飘散,落在脸上带着清冽的凉意,远处的群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老王的脚步停在一处观景台,这里能看清瀑布的全貌,水流撞击岩石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这瀑布流了上千年,”他指着崖壁上的岩石纹路,“你看这被水流冲刷出的凹槽,每一道都是时光的痕迹,以前的山民把这里当作神灵的馈赠,逢年过节会来这里祈福。”雾气渐薄时,阳光穿过水雾,一道七彩彩虹忽然挂在瀑布前,“看,这是瀑布的笑脸,不是每天都能见到,得赶巧了。”老王笑着说。
走到水帘洞入口,水珠顺着洞顶的岩石滴落,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这水帘洞是瀑布的心脏,”老王擦着脸上的水雾,“以前没有栈道的时候,只有胆子大的山民能爬进来,现在修了安全的栈道,大家才能站在瀑布里面看外面的世界。”洞中的石缝里长着不知名的小草,在水雾的滋养下格外翠绿。水帘洞的窗棂外,瀑布的水流如帘幕般垂下,透过水流看外面的群山,像蒙着一层轻纱。
日头升高时,老王带我往天星桥景区走,路上的游客渐渐多了,有的举着手机拍彩虹,有的沿着溪边的石板路慢慢前行。“这天星桥的石板路藏着讲究,”他指着脚下刻着日期的石板,“每一块都刻着不同的日子,大家都爱找自己的生日石拍照,这是大自然和时光的约定。”溪边的石缝里,小鱼在清澈的水中游弋,偶尔有游客停下脚步,静静看着鱼儿穿梭,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万峰林:午间的田园与峰林静谧
从黄果树驱车三小时,万峰林的喀斯特峰林已在午间阳光里铺展开来。当地的农夫老杨正坐在田埂上休息,手里的草帽扇着风,身旁放着一把锄头:“要趁日头正盛时来看峰林,这时的光影最妙,能看清每座山峰的轮廓,这峰林藏着贵州的秀气,得细品。”他的裤脚沾着泥土,指节处有常年劳作的厚茧,那是守着这片田园一辈子的印记。
顺着田埂往峰林深处走,万峰林的山峰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形态各异,有的像宝剑,有的像罗汉,有的像骆驼,远处的纳灰河如一条碧绿的丝带,缠绕在峰林与田园之间。老杨的脚步停在一片稻田边,稻田里的禾苗绿油油的,随风泛起层层波浪。“这稻田跟着峰林的地势走,”他指着稻田的纹路,“以前的先民顺着山势开垦田地,种出的稻谷格外香甜,现在我们还沿用着老祖宗的耕作方法,不施化肥,不打农药。”阳光透过稻叶的缝隙洒下来,在田埂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蜻蜓落在禾苗上,轻轻扇动翅膀。
走到一处观景台,这里能俯瞰整片峰林田园,错落有致的村寨藏在峰林之间,青瓦白墙的民居与绿色的田园、黛色的峰林相映成趣。“这就是徐霞客赞叹过的‘天下山峰何其多,惟有此处峰成林’,”老杨笑着说,“以前没有这么多游客,站在这里能听见村寨里的鸡鸣狗吠,现在游客多了,但这份田园的宁静没变。”观景台旁的草地上,几位老人正坐在那里聊天,说着峰林的老故事,笑声在阳光里回荡。
夕阳照在峰林上时,老杨带我走进村寨,村寨里的石板路干干净净,路边的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这是布依族的村寨,”他指着路边的民居,“你看这房子的屋顶,都是用青瓦铺的,下雨的时候,雨水顺着瓦檐滴落,像一串珍珠。”村寨的晒谷场上,几位妇人正晾晒着稻谷,金黄的稻谷在夕阳下泛着光,空气中弥漫着稻香。老杨拿起一把稻谷递给我:“闻闻,这是新收的稻谷,带着阳光的味道,这就是万峰林的味道。”
肇兴侗寨:暮色里的鼓楼与织锦匠心
从万峰林驱车四小时,肇兴侗寨的鼓楼已在暮色里泛着光。寨里的织娘阿梅正坐在自家吊脚楼前织布,织机的“咔哒”声在暮色中格外清晰:“要趁日落时来逛寨,这时的游客少,能看清鼓楼的雕花,这寨子藏着贵州的醇气,得细品。”她的袖口沾着丝线的痕迹,指节处有常年织布的厚茧,那是守着这座古寨一辈子的印记。
顺着青石板路往寨子里走,肇兴侗寨的鼓楼错落有致,五座鼓楼分别代表着仁、义、礼、智、信五个宗族,最高的智鼓楼有十三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在暮色中格外庄严。阿梅的脚步停在智鼓楼前,鼓楼的木柱上刻着精美的花鸟纹样,栩栩如生。“这鼓楼是侗寨的心脏,”她指着鼓楼的屋顶,“你看这屋顶的瓦片,都是手工烧制的,每一片都不一样,以前寨子里有大事,大家都会聚集在鼓楼里商量。”暮色渐浓时,她忽然指向鼓楼旁的花桥,花桥的廊柱上挂着红灯笼,在暮色中泛着暖光:“这花桥是寨子里的通道,也是大家歇脚的地方,夏天的时候,这里凉快得很,老人会在这里给孩子们讲老故事。”
走进阿梅的吊脚楼,楼里的木梁上挂着五彩的织锦,图案有花鸟、山水、人物,都是阿梅手工织的。“这是侗族的织锦手艺,”她拿起一块织锦,“要用上好的丝线,一针一线地织,一件织锦要织好几个月,以前姑娘出嫁,都会自己织一件织锦当嫁妆。”吊脚楼的窗外,寨子里的炊烟渐渐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偶尔有芦笙声从远处传来,悠扬婉转。
夕阳西下时,阿梅带我走到寨外的河边,河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石头,河边的芦苇随风摇曳。“这河是寨子里的母亲河,”阿梅说,“以前寨子里的人都在这里洗衣、挑水,现在大家还是习惯来这里,河水干净得很。”河边的空地上,几位侗族老人正坐在那里吹芦笙,旋律欢快,几个孩子围着老人奔跑嬉戏,笑声清脆。“这就是侗寨的日常,”阿梅笑着说,“织布、吹芦笙、带孩子,日子简单又踏实。”
荔波小七孔:月夜下的溪谷与苔藓温柔
从肇兴侗寨驱车三小时,荔波小七孔的溪谷已在月光下泛着光。护溪人老周正坐在小七孔古桥边的石凳上休息,手里的手电筒放在一旁:“要趁夜里来逛溪谷,这时的溪水平静,能看清桥影的倒影,这溪谷藏着贵州的灵气,得细品。”他的外套沾着苔藓的湿气,指节处有常年清理溪道的厚茧,那是守着这片溪谷三十年的印记。
顺着溪谷的栈道往前走,荔波小七孔的古桥横跨在溪水上,青石砌成的桥身被岁月磨得光滑,月光洒在桥上,像铺了一层银粉,桥洞在水中映出完整的圆,像一串珍珠。老周的脚步停在古桥边,他指着桥身的石块:“这古桥有几百年历史了,是以前连接黔桂两地的通道,你看这石块之间的缝隙,都是用糯米汁和石灰拌着粘起来的,比现在的水泥还结实。”月光渐浓时,他忽然指向溪水中的石头:“那是‘水上森林’的入口,石头上长满了苔藓,溪水从石头间流过,走在里面像在水上行走。”
走进水上森林,溪水在脚下流淌,踩着长满苔藓的石头,格外柔软,树木的根系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牢牢地扎在溪水中,枝叶繁茂,遮天蔽日。“这水上森林是大自然的奇迹,”老周说,“树木在水里生长,溪水滋养着树木,它们相互依存,一起生长了上百年。”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溪水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溪水潺潺流淌,发出清脆的声响,偶尔有萤火虫从草丛中飞出,一闪一闪的,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走到卧龙潭边,潭水清澈见底,像一面镜子,倒映着月光和周围的树木,潭边的岩石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藓,在月光下泛着绿光。“这卧龙潭的水是从地下暗河涌出来的,”老周指着潭水,“不管春夏秋冬,水温都很凉爽,夏天的时候,大家都爱来这里歇凉。”潭边的草地上,几位游客正坐在那里安静地欣赏风景,没有人说话,生怕打破这份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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