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华尔街日报》独家披露,在20世纪90年代末至21世纪初,臭名昭著的金融家杰弗里·爱泼斯坦(Jeffrey Epstein)不仅是特朗普海湖庄园俱乐部的常客,更令人震惊的是,俱乐部竟长期派遣水疗中心员工——通常是年轻女性——前往爱泼斯坦位于附近的豪宅提供按摩、美甲等上门服务。
这些“上门服务”持续了数年之久。据海湖庄园前员工透露,尽管水疗中心的员工们早已私下互相告诫,爱泼斯坦在服务过程中常常言语挑逗,甚至公然暴露身体,但这种做法却一直未被叫停。爱泼斯坦并非海湖庄园的正式会员,但他却能享受会员待遇,因为特朗普曾亲自指示员工,要像对待会员一样对待他。爱泼斯坦在水疗中心有一个专属账户,他的同伴吉斯莱恩·麦克斯韦尔(Ghislaine Maxwell)会代他预约服务。
这一切在2003年戛然而止。当时,一名年仅18岁的美容师在完成爱泼斯坦家的上门服务后返回俱乐部,向经理举报称爱泼斯坦对她施压,要求发生性关系。前员工们透露,一位经理随即向特朗普发送传真,转达了这名员工的指控,并强烈建议他禁止爱泼斯坦进入俱乐部。特朗普阅后表示这是一封“好信”,并指示“把他赶出去”。
这名美容师随后向俱乐部的人力资源部门披露了此次上门服务的细节,但据前员工及警方证实,该事件并未向棕榈滩警方报案。直到两年后,警方才开始调查爱泼斯坦,那是因为一位家长举报他性侵了一名14岁的当地高中女生。爱泼斯坦最终在2006年被捕,当时多名未成年少女向警方指证他曾支付报酬,诱使她们发生性关系。
就在《华尔街日报》报道发布当天,白宫新闻秘书卡罗琳·利维特(Karoline Leavitt)随即表示,该报“正在编造谬论和影射,以抹黑特朗普总统”。利维特在短信中坚称:“无论这个故事被讲述多少次,真相只有一个:特朗普总统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因为爱泼斯坦是个变态而把他赶出了海湖庄园。”
特朗普集团的代表则对此不予置评。此前,美容师的指控以及海湖庄园水疗中心向爱泼斯坦家中派遣员工的做法,从未被公开报道。这些被派去上门服务的员工,包括那名18岁的美容师,通常都持有州美容或按摩治疗委员会颁发的执照。
值得注意的是,这起指控发生在麦克斯韦尔招募另一名员工弗吉尼亚·朱弗雷(Virginia Giuffre)三年之后。朱弗雷曾表示,她在16岁时离开水疗中心为爱泼斯坦工作,并于2025年自杀身亡。联邦调查局在2009年获取的爱泼斯坦通讯录中,还列出了另外四名海湖庄园员工的姓名。
事实上,早在爱泼斯坦于2003年被禁止进入水疗中心之前,俱乐部内部对他的存在就已怨声载道。甚至特朗普的第二任妻子玛拉·梅普尔斯(Marla Maples)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就曾警告丈夫及其他人,爱泼斯坦“有些不对劲”。
即便在爱泼斯坦和麦克斯韦尔于2003年被海湖庄园水疗中心禁止入内后,特朗普和爱泼斯坦的路径仍有交集。2004年末,两人曾为棕榈滩一处破产拍卖的房产展开激烈竞争。爱泼斯坦的留言簿显示,在特朗普赢得拍卖的那个月,特朗普曾两次致电爱泼斯坦。
2008年,爱泼斯坦与联邦检察官达成了一项备受争议的协议,他承认犯有招揽卖淫和诱使未成年人卖淫的罪行。2019年,他因联邦性贩卖指控再次被捕,并在狱中等待审判期间死亡,法医裁定为自杀。
关于何时以及为何与爱泼斯坦断绝关系,特朗普曾给出过不同说法。爱泼斯坦2019年被捕后,特朗普表示:“我与他闹翻了。我已经15年没和他说过话了。”2025年夏季,当被问及为何不再与爱泼斯坦往来时,特朗普则称是因为爱泼斯坦挖走了他的一些员工。“他做了不恰当的事。他雇佣了我的帮手,”
21世纪初,特朗普仍继续与爱泼斯坦保持联系。2002年,他在接受《纽约杂志》采访时称爱泼斯坦“很有趣”,并且“和我一样喜欢美女,其中许多都比较年轻”。一封带有特朗普签名和一幅裸女画的信件,曾作为爱泼斯坦2003年1月50岁生日庆祝册的一部分。特朗普于2025年7月起诉《华尔街日报》,指控其关于这封信的报道是“子虚乌有”的诽谤。国会此后从爱泼斯坦遗产中获得了这封信并公之于众。《华尔街日报》已提出驳回诉讼的动议。
麦克斯韦尔经常光顾海湖庄园水疗中心,她不仅为爱泼斯坦预约上门服务,还将自己的服务费用记在爱泼斯坦名下的账户中。前员工称,水疗中心确实为部分会员提供上门服务,但更倾向于他们亲自到店。更令人不安的是,麦克斯韦尔还利用水疗中心招募年轻员工从事未经俱乐部授权的“兼职”。她告诉她们,如果她们或她们的朋友想赚外快,可以为她的朋友提供按摩服务。
根据爱泼斯坦的管家在2009年的一次证词,麦克斯韦尔还会前往棕榈滩地区其他水疗中心物色按摩师。管家称他曾开车送麦克斯韦尔四处寻找。麦克斯韦尔因在爱泼斯坦性贩卖案中的角色于2021年被定罪,目前正在服20年监禁。麦克斯韦尔的代表拒绝置评。
据前员工透露,玛拉·梅普尔斯在1993年与特朗普结婚,并在俱乐部1995年开业后不久,就向海湖庄园的员工广泛表达了对爱泼斯坦的担忧。她对不喜欢爱泼斯坦的原因语焉不详,只告诉员工爱泼斯坦“不对劲”且“有问题”,并担心他对特朗普的影响。前员工表示,梅普尔斯很少在员工面前说人坏话,所以她的这些评论显得很不寻常。
一些前俱乐部员工表示,梅普尔斯曾向蒂莫西·麦克丹尼尔(Timothy McDaniel)表达过她的担忧,麦克丹尼尔当时是特朗普家族的保镖,并负责管理他们在佛罗里达州的房产安全。麦克丹尼尔未回应置评请求。据前员工和梅普尔斯身边人士透露,梅普尔斯曾告诉特朗普,她对爱泼斯坦的存在感到不安,不愿与他共度时光,也不希望特朗普与他来往。爱泼斯坦却继续参加海湖庄园的派对和活动。梅普尔斯的代表也拒绝置评。
特朗普和爱泼斯坦早在20世纪80年代就已相识。根据国会近日公布的爱泼斯坦在2015年和2016年发送的邮件,爱泼斯坦曾重述了一个故事:两人曾打赌梅普尔斯是否怀孕。作为输掉赌注的代价——梅普尔斯于1993年10月生下女儿蒂芙尼(Tiffany)——爱泼斯坦写道,他曾送给特朗普价值1万美元的婴儿食品。特朗普与爱泼斯坦的友谊甚至比他与第二任妻子的婚姻更长久。他和梅普尔斯于1997年宣布分居,并于1999年正式离婚。
到那时,爱泼斯坦在水疗中心员工中已经因上门服务中的不当行为而声名狼藉。一位在20世纪90年代末至21世纪初在海湖庄园工作过的按摩师回忆说,当经理们谈论派人去两英里外的爱泼斯坦家时,她曾问经理为何爱泼斯坦不能亲自来水疗中心。经理们告诉她,爱泼斯坦更喜欢在自己家中私密地享受水疗服务,并警告她爱泼斯坦在按摩过程中有时会暴露身体。
2000年,麦克斯韦尔向当时在水疗中心担任服务员的朱弗雷提供了一份为爱泼斯坦做按摩师的工作。朱弗雷在2025年出版的遗作回忆录中称,她第一次去豪宅时,麦克斯韦尔把她带进一个房间,脱掉了她的衣服,包括一件海湖庄园的马球衫,然后爱泼斯坦对她进行了性侵。朱弗雷声称,在接下来的两年里,爱泼斯坦对她进行了性虐待,并把她贩卖给其他有权势的男人。朱弗雷在2016年的一次证词中表示,她从未见过特朗普参与任何对妇女或女孩的虐待,并在回忆录中写道,她见到特朗普时,“特朗普再友善不过了”。
2025年,当记者问及朱弗雷是否是爱泼斯坦“挖走”的员工之一时,特朗普在7月表示:“我想她是其中之一,是的。他把她偷走了。”21世纪初,麦克斯韦尔继续在水疗中心物色女性,向前员工发放电话号码,告诉她们如果自己或朋友想赚外快,可以打电话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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