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新年钟声敲响时，泽连斯基站在总统府残损的穹顶下发表讲话。
电视画面里他比四年前瘦了一圈，西装肘部磨出了反光，手里的讲稿边缘卷了毛边。
"我们需要有尊严的和平"，这句话要是放在2023年，恐怕会被乌克兰网民骂成叛国贼。
2023年那会儿，泽连斯基站在基辅市中心的独立广场，身后大屏幕循环播放着战前的黑海风光。
"我们将收复每一寸领土"的誓言喊得震天响，台下群众举着国旗把冬夜映成了蓝黄色的海洋。
当时他说要"歼灭十万俄军"，语气硬得像刚从炼钢炉里捞出来的钢筋。
2024年的调子就有点变了，那年新年致辞移到了地下掩体，灯光是应急电源供电的，忽明忽暗像恐怖片场景。
"必将赢得最终胜利"这句话还在，但后面加了段"我们要学会在黑暗中前行"的感慨。
那会儿西方援助刚达到峰值，豹2坦克的订单让大家觉得翻盘在望，可前线传来的消息已经开始掺沙子了。
特朗普重返白宫后，风向彻底转了。
那年泽连斯基对着手机直播讲话，背景里能听见防空警报的嘶鸣。
"俄罗斯不可能获胜"，这话听着像给自己打气，更像说给大洋彼岸的新总统听的。
最扎眼的是新提法，"强者才懂谈判"，这词儿要搁以前，乌克兰议会能当场掀桌子。
今年的致辞全程没提"胜利"俩字，"昨天就需要和平"，他盯着镜头重复了三遍，眼神里的血丝比四年前的战旗还红。
台下记者席有人低头抹眼泪，不是感动，是想起了自家冰箱里冻着的三个月口粮。
战争这东西最能教育人，2023年那会儿乌克兰满脑子都是反攻，国防部长天天放话要"把战火烧到莫斯科"。
结果呢？黑海舰队倒是炸沉了几艘，但克里米亚大桥修得比炸得快。
后来发现无人机飞得再远，也改变不了前线兵力一比五的差距。
外界猜是美国施压，其实内部早吵翻了天。
总参谋部的作战地图上，乌军控制区被俄军分割成了三块，最窄的地方只有20公里宽。
这会儿再刺激普京，怕是真要被一锅端了。
俄军的战术也够缺德的，他们不跟你拼人命，就用炮火犁地，把村庄炸成月球表面再派兵驻守。
乌克兰士兵管这叫"留地不留人"战术，意思是你反攻可以，先踩着战友的尸体过来。
哈尔科夫反击战，乌军打进去发现每个地下室都藏着炸药，收复的全是烫手山芋。
防御也不是办法，西方援助的防空系统能拦导弹，但拦不住自杀式无人机。
冬天供暖季最惨，基辅市区每天供电三小时，医院靠柴油发电机续命。
泽连斯基最近总提"玉石俱焚"，但真要这么干老百姓不答应。
上个月征兵办去利沃夫抓人，结果被愤怒的家属围堵了三天。
现在18到60岁的男性出门都得带齐全家户口本，证明自己是独生子或者有三个以上孩子。
政府也难，一方面要维持"绝不投降"的硬汉形象，另一方面超市货架空了一半，面包价格半年涨了四倍。
议会表决延长战时状态，有23个议员投了弃权票，这在2023年是不可想象的。
泽连斯基没办法，只能把这些人派到前线"体验生活"。
最要命的是心理防线，2023年大家还相信胜利就在眼前，现在街头采访老头老太太，十有八个会说"随便谁来统治，只要能让孙子上学就行"。
有个民间组织做过调查，60%的受访者说不清"战争目标"到底是啥，这个数字比俄军占领区还高。
刷到个视频挺心酸，基辅大学的历史教授带着学生在地铁隧道里上课，黑板是捡来的纸箱板。
讲2014年广场革命时，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举手，"老师，那时候我们为什么要革命？"教授半天没说话，最后关掉了手电筒说今天提前下课。
特朗普这老头真是乌克兰的冤家，他上台就冻结了40亿美元援助，理由是"美国纳税人的钱不能打水漂"。
其实大家都明白，他是想拿乌克兰当筹码跟普京做交易。
上个月美国国务卿访乌，公开说"你们应该考虑现实和平"，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赶紧投降"。
欧洲盟友更靠不住，德国总理朔尔茨倒是想帮忙，可他们的国防军连自己的坦克都修不过来。
法国马克龙喊得凶，说要派兵参战，结果就派了三百个教官。
最逗的是波兰，一边给乌克兰送炮弹，一边把乌克兰粮食堵在边境不让卖，说是"保护本国农民"。
现在再看，市中心三分之一的建筑成了危房，第聂伯河上的桥梁只剩两座能通车。
有个段子在乌军里流传，"2014年我们想加入欧盟过好日子，2026年发现能过上2014年的日子就谢天谢地了。"
泽连斯基在今年致辞里说，"我们为自由而战。"这话没错，但自由这东西得自己挣，靠别人施舍的终究会被收回去。
美国国会最新通过的援助法案里，60%的资金要"优先保障美国军工企业利益"，说白了就是拿乌克兰的人命给美国老板们冲业绩。
昨天夜里基辅又停电了，我摸黑翻出这四年的新年致辞录像。
从意气风发到满脸疲惫，从收复国土到生存底线，泽连斯基的变化其实就是乌克兰的缩影。
战争这堂课太残酷，它教会一个国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本身就是最危险的战略。
"有尊严的和平"到底是啥样？可能就是老百姓能吃饱饭，孩子能上学，不用每天听防空警报吧。
至于是谁当总统，边界划在哪里，在活下去面前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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