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乔溪抬头，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却看不到一点星星。
城市里不像农村，空气没有被污染，在夜里也看到星罗棋布的样子。
那三年在青芽村，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就会抬头看星星，甚至用数码相机拍了好多照片，合成星轨的样子。
那时候，每次她都想拽着沈砚辞一起看，觉得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看星星是件浪漫的事。
可沈砚辞总是冷着脸，不耐烦地拒绝：“星星有什么好看的，有这个时间多备备课，你来这里是教书育人的，不是来浪费时间看星星的！”
可转头，有一次林芸晚上只是睡不着觉，他就守在她床边，耐心地给她读睡前故事，语气温柔地能滴水出。
第二天一早，他照样去上课，顶着黑眼圈，却从不觉得林芸浪费了他的时间。
乔溪到现在还能回想起自己当时的委屈和失落，也许她早就该看清，沈砚辞心里根本没有她，他的温柔也只展现给林芸一个人。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饱含思念的呼唤。
“乔溪，是你吗？”
路灯把沈砚辞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冻得瑟瑟发抖，显然是在原地站了许久。
乔溪心里顿时冒出了一股无名火，仿佛被烦人的苍蝇骚扰了。
管家上来通报：“太太，那个人已经站在楼下很久了，说什么都要见您一面。”
几分钟后，乔溪披着披肩，站在了沈砚辞面前。
他看上去很憔悴，瘦了许多，眼底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自信，取而代之的是自卑和颓废。
身上还有一股浓浓的酒气，看样子来之前喝了不少。
“小溪，我听说你准备在西郊开画展，我认识负责展会场地的经理，可以帮你说说话。”
他语气带着罕见的卑微，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的首饰盒。
“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他手微微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绿宝石项链。
“你还记不记得你离开青芽村那天，我给你发消息，说有话想对你说。其实这条项链我早就买好了，就是想找个机会送给你。”
“乔溪，对不起，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只是曾经我不相信你的感情，也没有好好看清自己的心，才让你失望……”
乔溪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又是这些陈词滥调，我都说了不想和你再纠缠了，能不能有多远滚多远？”
沈砚辞满眼受伤。
以前的乔溪永远只会叫他砚辞，总是温温柔柔的，恨不得把心掏给他。
可现在这个满眼厌恶，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的人，又是谁？
“你不是乔溪，我的乔溪很爱我，你把她还给我……”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喃喃自语，似乎是在质问眼前的乔溪，又像是在控诉自己。
如今的乔溪，穿着几万块一件的长裙，头发变得柔顺如绸缎，气色保养得很好，是那么光彩夺目，明艳动人。
在山里的时候，条件十分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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