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背靠黑云山,世代靠开山采石为生。镇上的石匠们,最敬畏的是山巅那尊不知立了多少年的山神石像。老辈人传下规矩:采石只取山脚浅岩,绝不能动山腰的龙脉石,否则,必遭天谴。
年轻的石匠阿壮不信这个邪。那年镇上闹饥荒,粮食贵如金,阿壮看着山腰那些质地细腻的龙脉石,红了眼。他偷偷纠集了几个胆大的后生,趁着月黑风高,扛着凿子炸药上了山。
“咔嚓——”第一声凿子落下,震落了山神石像脸上的一块碎石。阿壮心里咯噔一下,却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炸药一响,乱石飞溅,山腰被炸开一个大口子,青色的龙脉石裸露出来,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当晚,青石镇就起了怪风。风卷着沙石,刮得人睁不开眼,镇外的护河坝被吹塌了一角。老镇长拄着拐杖找到阿壮,气得浑身发抖:“你这孽障,是要毁了整个青石镇啊!”阿壮梗着脖子:“哪来的天谴?不过是巧合!”
可巧合,接二连三地来。
第二天,镇上的水井突然变浑,舀上来的水带着一股子土腥味,根本没法喝。第三天,黑云山开始掉碎石,砸坏了好几间民房。到了第七天,天空阴沉得像泼了墨,雷声滚滚,却不见一滴雨。
山神石像前,香火断了。有人说,山神发怒了。
阿壮开始害怕了。夜里,他总梦见山神石像裂开,从里面伸出一双枯瘦的手,抓着他往山缝里拖。他想把凿出来的龙脉石填回去,可那些石头早就被运去了外地,换成了沉甸甸的铜钱。
终于,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山洪来了。
黑云山的泥石流裹挟着巨石,呼啸而下,直冲青石镇。人们哭喊着逃命,阿壮却呆立在自家门口,看着浑浊的洪水漫过门槛。他想起老镇长的话,想起山神石像脸上那道裂痕,想起那些被炸开的龙脉石。
洪水退去后,青石镇满目疮痍。山腰的缺口还在,像一道狰狞的伤疤。阿壮活了下来,却成了镇上最沉默的人。他变卖了所有铜钱,领着剩下的石匠,在山巅重新雕凿山神石像,又在山腰的缺口处,栽满了树苗。
春去秋来,树苗长成了密林,山腰的伤疤渐渐被绿色覆盖。镇上的水井,又变得清澈甘甜。
有人问阿壮,到底有没有天谴。
阿壮望着山巅的石像,轻声说:“天谴不是山神降的罚,是人心贪念引来的祸。”
从那以后,青石镇的石匠们再也没动过山腰的石头。他们说,山有山的规矩,人有人的底线,越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要不要我再帮你写一个关于天谴的反转故事,让结局更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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