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避寒 编辑|避涵
2025年6月，美国总统特朗普公开表态支持逮捕加州州长纽森。一个在任总统，要抓一个在任州长。这种事情，上一次发生还是164年前南北战争的前夜。
苏联用了74年走向解体，美国建国快250年，积攒的矛盾只多不少。帝国从来不是被外敌打垮的，而是从内部烂掉的。
帝国病的症状，美国一个不落
1991年12月25日晚，戈尔巴乔夫在克里姆林宫发表电视讲话，宣布辞去苏联总统职务，红旗落地，帝国崩塌。
三十年后回头看，苏联的死因并不复杂。
俄罗斯学者伊戈尔·帕纳林研究过苏联解体的全过程。这个人是前克格勃通信情报专家，写过15本地缘政治专著。
他总结出大国崩溃的三大征兆：经济撕裂、文化对立、地方跟中央闹矛盾。
帕纳林说，当年苏联全中。
有意思的是，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帕纳林在莫斯科的一次学术会议上，展示了一张"美国分裂地图"。按照他的推演，美国会被切成几大块。
太平洋沿岸受东亚影响，南部各州被拉美吸收，大西洋沿岸投靠欧洲，中西部并入加拿大。
当时很多人笑话他。
现在没人笑了。
你看今天的美国，帕纳林说的三大征兆，哪一条不中？
经济撕裂——美国前10%的家庭拥有全国67%的财富，后50%的家庭只有2.5%。顶级富豪的纳税率是3.4%，比普通上班族还低。
文化对立——有的州承认堕胎合法，有的州说这是谋杀，有的州欢迎移民，有的州建墙驱赶。连对宪法的理解都是两套标准。
地方跟中央闹矛盾——这个最要命，后面单独说。
美国前国务卿布热津斯基生前写过一本书，叫《大棋局》。里面有句话很精辟：帝国在政治上生来就是不稳定的，因为下属单位几乎总是喜欢享有更大程度的自治。
帝国不会被外敌攻克，只会分崩离析。
苏联是不同民族的加盟共和国各怀鬼胎，波罗的海三国带头闹独立，乌克兰、格鲁吉亚跟风发表主权宣言。戈尔巴乔夫不敢硬来，一让再让，最后全完了。
美国呢？表面上没有民族问题，实际上裂痕更深。
它是同一国土上的不同群体，势同水火。
红州蓝州的划分，不是政策分歧，是价值观的根本对立。你认为对的，我认为是犯罪；你信仰的东西，我觉得是邪恶。
这种对立，比苏联加盟共和国之间的矛盾还难调和。
美元霸权正在被抽掉，帝国最后的底牌悬了
苏联死于经济僵化，勃列日涅夫时期就开始"躺平"，靠石油出口硬撑。油价一跌，帝国就垮。
美国靠什么撑着？印钞票。
这套玩法叫美元霸权。全世界用美元做贸易结算，美国就可以开着印钞机买全球的商品，等于是用一张纸换别人的真金白银。
这个游戏能玩多久？
2025年美国联邦债务已经突破36万亿美元，债务占GDP比重超过120%，创下二战后最高纪录。
全球三大评级机构——标普、惠誉、穆迪——已经全部完成对美国主权信用的降级。穆迪是最后一个动手的，拖到2025年才下调评级。这意味着，连资本市场都不信美国能还得起钱了。
更麻烦的是，美国每年光利息支出就超过国防预算，利息支出已经成为联邦财政最大的支出项目之一。
说白了，美国政府借的钱，现在连利息都快还不上了。
怎么办？继续印钞。
可全世界已经开始"去美元化"了。
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占比，从1999年的71%降到了57%左右，创下三十年来的最低水平。
金砖国家在推动非美元贸易，沙特都开始接受人民币结算。全球央行疯狂买黄金，黄金在各国央行储备中的占比，第一次超过了美债。
这说明什么？
说明各国央行已经不把美债当成"安全资产"了，宁愿持有黄金也不愿意持有美国的白条。
世界黄金协会的数据显示，2022年到2024年，全球央行年度购金量连续三年超过1000吨。这是什么概念？疯抢。
美国自己也知道问题严重。所以拼命把美元"武器化"，动不动就制裁这个、制裁那个。截至2024年，美国的制裁总量达到15373项，是瑞士的三倍。
把俄罗斯踢出SWIFT系统，冻结阿富汗的海外资产，威胁跟伊朗做生意的第三国企业。
这招管用吗？短期有效，长期是饮鸩止渴。
因为其他国家会想今天能制裁俄罗斯，明天会不会制裁我？
于是大家都开始找退路，加速建立绕开美元的结算体系。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已经覆盖全球，处理量年年暴涨。
美国智库自己都警告过，过度制裁可能反噬美元体系。
历史上，罗马帝国靠扩张维系，西班牙帝国靠掠夺维系。当扩张停止、掠夺枯竭，帝国就完了。
美国靠债务和印钞维系，当全世界都不想再接美国的白条，游戏就该结束了。
红州蓝州已成两个国家，联邦与加州撕破脸
2024年，欧亚集团发布年度全球风险报告，"美国的分裂"排在第一位。
这家机构的创始人伊恩·布雷默是国际政治学界的大佬，他的判断不是随便说说。
报告里有一句话很扎心：这将是美国民主受到前所未有考验的一年。
一年过去了，情况比预测的还糟糕。
2025年6月，加州州长纽森和联邦政府彻底撕破脸。
事情的起因是移民执法，特朗普政府在洛杉矶大规模搜捕非法移民，当地社区居民爆发抗议，冲突升级。
特朗普的反应是直接调国民警卫队进洛杉矶。
根据美国宪法惯例，总统调动州国民警卫队，需要州长同意，纽森没同意。
特朗普绕开州长，强行下令，这是1965年以来第一次。
纽森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联邦政府的行为违反了宪法第十修正案，他随即签署行政令，要求国防部撤回驻军。
国防部当然不理他。
于是纽森告上法院，起诉特朗普和国防部长违宪。
特朗普的回应更狠，他公开表态支持逮捕纽森。
一个在任总统，要抓一个在任州长。
纽森说这是美国不能逾越的底线。不管你是民主党人还是共和党人，都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两个人还互相指责对方会引发"内战"。
这不是口水仗。
加州的GDP是3.9万亿美元，占美国经济总量的14.4%。如果加州是一个独立国家，经济规模排世界第五。
加州是美国最大的进口州和第二大出口州，贸易额超过6750亿美元。
纽森说得很直白：加州缴纳的联邦税，比收到的回报多出800多亿美元，是我们在养联邦政府。
他甚至呼吁外国在实施报复性关税时，把加州排除在外，他说特朗普不代表所有美国人，尤其不代表加州人。
这话说出来，就差明说"我们是两个国家"了。
纽森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洛杉矶事件之后，至少22个州长公开支持他，反对特朗普的决定。抗议活动从洛杉矶蔓延到纽约、旧金山、达拉斯、奥斯汀，覆盖24座城市。
以往的党争是红州和蓝州之间平行展开，现在变了。
是"红色联邦"与"蓝色州"之间的垂直对抗。
共和党州政府在忙着重划选区，清除民主党的政治据点，民主党州政府也在干同样的事。
美国政治版图的界线，正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僵硬。
中间地带在消失，昔日的邻居，正在变成对手。
那根稻草什么时候落下
苏联解体那天，没有一个苏联公民站出来维护苏共和苏联体制。叶利钦一呼百应，戈尔巴乔夫众叛亲离。
为什么？因为人心早就散了。
苏共官员搞裙带关系、权贵资本，老百姓的死活没人管。到最后，人民宁愿帝国崩塌，也不愿意维护这个体制。
今天的美国，人心散了吗？
皮尤研究中心的调查显示，41%的美国人认为曾经相信的"美国梦"已经破灭。60%的年轻人认为"美国梦"从未实现过，或者已经不可能实现。
《纽约时报》的民调更扎心：62%的受访者认为美国政府主要为精英阶层服务，而不是为普通民众。
贫富分化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财富排名前10%的家庭拥有美国家庭总财富的67%，排名后50%的家庭，只有2.5%。
中产阶级在萎缩。生活在中等收入家庭的美国成年人占比，从1971年的61%下降到51%。
阶层固化更可怕。收入高于父母的美国人比例，从40年代的90%以上，下降到80年代的50%左右。奋斗不再有用，出身决定命运。
种族矛盾就不用说了，每次警察暴力执法事件，都是社会爆炸的引信。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特别报告员说过：美国的种族主义"存在于呼吸的空气中"，"从摇篮到坟墓"持续存在。
所有这些矛盾，都在积压。
只需要一个触发点。
可能是一场金融危机，让中产阶级彻底塌掉。可能是一次大规模种族冲突，点燃全国动荡。可能是联邦和州政府的直接军事对抗，撕裂宪政秩序。
也可能是美元信用的崩塌，抽掉帝国最后的支柱。
苏联解体的时候，还有俄罗斯这个主体民族国家来收拾残局。
美国呢？
美国从建国开始就是移民拼盘，没有主体民族，没有共同的历史创伤，也没有形成真正统一的文化认同。
一旦联邦解体，就是一地鸡毛，谁都捡不起来。
福山当年写《历史的终结》，说苏联解体证明资本主义是人类最好的制度。
三十年后，还是这个福山，又写了一本书，判断美国"政治衰败"。
灯塔倒了，乱象丛生。
帝国从来不是被外敌打垮的，它是从内部，一点一点烂掉的。
那根压垮骆驼的稻草，什么时候落下，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迟早会落下。
参考资料： 1. 新华社，2025年6月10日报道：《增兵！起诉！抓州长？特朗普与纽森都谈起"内战"》 2. 第一财经，2025年报道：《美国债务危机：现状、影响与未来展望》 3. 日本经济新闻中文网，2024年1月9日报道：《2024全球十大风险预测："美国分裂"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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