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档餐厅吃饭,我点了两个菜,200块。
隔壁桌四个西装男,龙虾鲍鱼,茅台拉菲,吃得热火朝天。
结账时,服务员递来账单:3682元。
我愣了:"我就两个菜。"
服务员指着隔壁空桌:"先生,您的朋友已经走了,说让您结账。"
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监控里,领头那人结账时指了指我,服务员点头,他就大摇大摆走了。
餐厅经理冷笑:"别想赖账,你们一起来的。"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110。
那一刻,经理脸色变了。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晚上七点整。
小雅的微信进来:“老公,路上堵得厉害,可能要晚半小时,你先进去等我。”
我回了个“好”,收起手机。
今天是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小雅一个月前就订了这家叫“云顶阁”的餐厅。她说这里环境好,菜也精致,要好好庆祝一下。
我坐在靠窗的双人位,桌上铺着干净的米白桌布。侍者给我倒了杯柠檬水。我翻开菜单,价格确实不菲。我只要了一个松鼠鳜鱼,一个手剥笋,都是小雅爱吃的。总共两百出头。
点完菜,我看向窗外。城市华灯初上,车流像一条条彩色的河。
“服务员,再开一瓶茅台!”
一个粗大的嗓门打破了餐厅的安静。
我皱眉看去。隔壁一张大圆桌,坐了四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看年纪都在四十上下,头发梳得油亮,手腕上的金表在灯光下晃眼。他们面前摆满了菜,波士顿龙虾的红壳堆成小山,旁边的空酒瓶有茅台,有拉菲。
领头那个,被其他人称作“李总”,脸喝得通红,正拿着手机大声吹嘘:“这个项目,我跟王董说,低于五个亿,免谈!他当场就给我倒酒。”
其他人立刻奉承。
“李总牛气!”
“跟着李总,我们都喝汤。”
我收回目光,不想理会。这种人,在任何场合都想把自己当成宇宙中心。
我的菜很快上来了。松鼠鳜鱼炸得金黄,酸甜汁的味道飘进鼻子。手剥笋很嫩。我没动筷子,等着小雅。
那边的喧哗越来越大。
那个李总似乎注意到了我。他举着酒杯,眼神飘过来,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笑意。他跟旁边的人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现在的小年轻,来这种地方,就点两个素菜,拍个照发朋友圈,装样子。”
声音刚好能让我听见。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看窗外的夜景。跟这种人计较,拉低自己。
他们又喝了一轮,终于有了散场的意思。那个李总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前台,剩下三个人勾肩搭背,路过我身边时,其中一个还故意撞了一下我的椅子。
我没出声。
前台离我不远。我看到那个李总跟服务员说了几句,然后用手指了指我这个方向。服务员点点头。
接着,李总和他的同伴们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餐厅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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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伙人消失在门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多想。也许是交代服务员什么事。
又过了十分钟,小雅发来消息:“到楼下啦,马上上来!”
我心情好了起来,准备等她一到就让厨房上热菜。
一个年轻的服务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账单夹,轻轻放在我桌上。
“先生,您好,一共是3682元。”
我愣住了。
我拿起账单,打开。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一长串菜品,茅台,拉菲,波士顿龙虾……正是隔壁桌吃的东西。
我抬头看服务员:“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只点了两个菜。”
服务员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但眼神里没有温度。
“先生,没错的。”他指了指隔壁已经收拾干净的空桌,“刚才走的那几位先生,是您的朋友吧?他们走的时候交代了,账单记在您这里。”
朋友?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我心里一股火气上来,但还是压着声音说:“我不认识他们。你把你们经理叫来。”
服务员的微笑消失了,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先生,您别开玩笑了。那位李总走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大家都是朋友,他有急事先走,让您帮忙结一下。”
“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他们。”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把你们经理叫来。”
服务员大概是没见过这种场面,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拿着对讲机小声说了几句。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西服,胸口别着“大堂经理”牌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表情。
“先生,我是本店经理,我姓王。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我把账单推过去:“这张单子不是我的。我只点了两个菜,两百块。这三千多的单子,是隔壁桌的。他们走了,你们服务员却把账算在我头上。”
王经理拿起账单看了看,又看看我,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先生,我刚跟前台确认过。那位李总确实是说您会结账的。您看,大家都是体面人,为了几千块钱,没必要这样吧?”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暗示,仿佛我就是一个想吃霸王餐的无赖
“体面?”我气笑了,“我不认识的人吃了饭,让我给钱,这叫体-面?你们餐厅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王经理的脸色沉了下来:“先生,请您注意言辞。我们开门做生意,讲的是诚信。我们有理由相信,你们是一起的。现在你想赖账,恐怕不行。”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桌的客人都听到了,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好奇和鄙夷。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不是羞愧,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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