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轨了,在去离婚的路上,我们出了车祸。
临死前他还在骂我:“是你自己贱,十七岁就跟我睡在一张床上!”
再睁眼,我回到了十七岁那年,和他私奔住的地下室。
二十九岁这年,我和陈骁那段维持了七年的婚姻,终于成了个笑话。
去民政局的路上,我在车里哭得歇斯底里,指着他的鼻子骂:“陈骁,你还是不是人?我十七岁就跟着你吃苦,现在日子好了,你转身就去找刚毕业的大学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陈骁握着方向盘,脸上挂着那副让我恶心的冷笑:“我没良心?沈昭昭,咱俩半斤八两。当初是你自己要跟我私奔的,十七岁就敢跟男人钻被窝,你这种货色,现在装什么纯情?”
我气得浑身发抖,刚想扑过去挠花他的脸,刺眼的白光突然从正前方炸开。
对面那辆失控的大货车,像头发疯的野兽一样撞了过来。
剧痛,黑暗,然后是一片死寂。
等我再次有了意识,是被一股霉味呛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阳光透过只有巴掌大的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乱舞。
四周是贴满旧报纸的墙壁,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身下那张一米五的小床,铺着早就在批发市场绝迹的粉色小猪床单,洗得都起球了。
我愣了好半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皮肤紧致,没有细纹,满脸的胶原蛋白。
我居然回到了十七岁。
那时候,我觉得这里是天堂,是有情饮水饱的爱巢。
现在看来,这地方简直比狗窝强不了多少。
真不知道当年的自己是不是脑子里进了水,放着家里的大别墅不住,跑来这儿受罪。
陈骁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性子野,拳头硬,是我们那片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我家境不错,爸妈都是体制内的,从小就把我当成掌上明珠养着,人生规划得明明白白。
按理说,我和陈骁这种人,就像是两条平行线,这辈子都不该有交点。
坏就坏在那次下雪天。
我放学回家,路过一条死胡同,看见陈骁被人围殴。
等到那群人散了,我看见少年躺在雪地里,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黑卫衣,身下渗出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那时候我年纪小,心太软,本来该跑的,脚底下却像生了根。
我鬼使神差地打了急救电话,还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喂……你没事吧?”
少年费力地掀起眼皮,那双眼睛黑得吓人:“你不怕我?”
我哆哆嗦嗦地说:“咱们是一个学校的,打架不好,你以后别打了。”
他嗤笑一声,没搭理我,闭上眼装死。
我傻乎乎地蹲在那儿给他挡风雪,直到救护车来了,还把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垫了医药费。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
谁知道没过几天,陈骁大摇大摆地进了我们班教室。
在一片惊呼声中,他把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我课桌上,那张帅得有点邪气的脸上带着笑:“那天的钱,还你。谢了啊,好学生。”
他前脚刚走,后脚我就成了全校名人的绯闻女友。
朋友拉着我袖子尖叫:“沈昭昭你疯了?那可是陈骁!听说他在外面看场子,手里是见过血的,你离他远点!”
也有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生凑过来:“哎,你居然认识陈骁?能不能帮我要个联系方式?他骑摩托的样子简直帅炸了!”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放学路上,一辆摩托车带着轰鸣声横在我面前。
陈骁摘下头盔,露出那双标志性的丹凤眼,冲我吹了口哨:“上车,带你兜风去。”
他身后跟着的一群小弟开始起哄。
“骁哥,这妞看着太素了吧,没劲。”
“就是,还是职高那个校花带感,穿个小短裙,那腿长的!”
我吓得脸都白了,像只受惊的兔子,低着头绕过车头就跑。
身后传来那一群人放肆的大笑。
那时候我是真讨厌他,觉得他是个流氓,跟我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陈骁这人脸皮厚,天天堵我,赶都赶不走。
直到有一天我做值日晚了,在巷子口遇到个醉鬼耍流氓。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陈骁像个天神一样冲出来,一脚把那醉鬼踹出两米远。
他脱下带着体温的外套裹住我,声音难得温柔:“别怕,老子在呢。”
那天晚上,他一直跟在我身后,直到看着我进了家门。
那一刻,十七岁的少女心防塌了一角。
年轻时的感情,来得比龙卷风还快,还猛。
我和陈骁谈恋爱了,也理所当然地被老师抓了包,叫了家长。
我爸妈气疯了,把我关在家里,逼我分手,说我不自爱,说我自甘堕落。
可那时候的我,满脑子都是陈骁。
前十七年,我活得像个提线木偶,乖巧听话。
陈骁就像是一把锤子,砸碎了我生活的玻璃罩,硬生生把我拽进了一个充满了烟火气、危险又迷人的新世界。
他带我逃课去网吧,半夜带我去山顶看星星,在我感冒的时候笨手笨脚地给我熬姜汤。
为了所谓的爱情,我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跟陈骁私奔了。
火车站里,他紧紧抱着我,胸膛里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问我:“沈昭昭,跟着我吃苦,你怕不怕?”
我仰着脸,眼里全是光:“我不怕!”
“好!我陈骁发誓,这辈子要是负了你,我就不得好死!”
那时候的誓言,是真的动听。
后来的日子也确实苦。
住地下室,吃泡面,冬天冷得抱团取暖。
陈骁把唯一的荷包蛋夹给我,用肚子给我暖冰凉的脚。
我们拼了命地想出人头地。
陈骁脑子活,敢闯敢拼,抓住了几次风口,生意越做越大。
我也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变成了能跟他并肩作战的女强人。
我们搬出了地下室,住进了大平层,最后换成了独栋别墅。
求婚那天,他包下了全城的广告屏,烟花放了一整晚。
我也以为,这就是童话故事的结局,我们会幸福地过一辈子。
直到那个刚毕业的女实习生出现。
年轻,鲜活,崇拜的眼神像极了当年的我。
陈骁沦陷了。
争吵,冷战,摔东西,最后变成了互相攻击。
曾经相濡以沫的爱人,变成了恨不得咬死对方的仇人。
我正发着呆,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十八岁的陈骁走了进来,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少年的爱意,只有一种让我心惊的复杂。
那是历经沧桑后的疲惫和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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