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礼蹙眉,一脸为难:“棠棠……”
“宴礼,我带着孩子消失,以后都不用你管!我们死了也不用你管!反正我们也没结婚,孩子生下来也会被人嘲笑是私生子!我不如带着孩子去死算了!”
乔暮雪抱着孩子要跳楼,周宴礼死死抱住她。
“暮雪,我不会让你死的,我答应阿峰会照顾你!”他扭头看向阮棠,“阮棠,你在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个?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暮雪生的是我儿子!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有事!你要想离婚,随便!这三年来,我也受够了!”
周宴礼抱着怀中的女人匆匆离开,连不小心撞到阮棠都没察觉。
阮棠身子重,被撞后脚下不稳,退了几步后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她想爬起来,却使不上力。
他受够了?她又何尝不是!
房间里的其他人见她摔倒,也丝毫没有要去扶她的意思,反而还都责备起阮棠来。
“女人的妒忌心就是重啊!”
“早知道如此,三年前,宴礼哥就不该求她回来的。”
“哼,你猜宴礼现在后不后悔?后悔也甩不掉了,都怀孕了,八个月了都,难道还要她去医院打掉?”
……
所有人都跟着乔暮雪去了医院。
原本喧闹的房间,只剩下阮棠一人。
腹部传来剧痛,她只好请求月子中心的人将她送去医院。
医生给她做了检查,眉头紧蹙道:“你都怀孕八个月了,要注意点的,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呢?”
阮棠眨了眨眼睛,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不是她不小心摔倒,是周宴礼撞的。
“周先生呢?没陪你一起来吗?以往你每次产检,他都会陪你一起的。”医生替她擦掉肚子上的耦合剂,轻声道:“需不需要我帮你打电话给他?”
阮棠没有制止,医生很快将电话拨通。
“喂,周先生。周太太她刚才来了医院,她不小心摔倒,肚子里的孩子——”
“徐医生,是我太太让你打电话给我的是吗?暮雪的孩子在抢救,她还要利用肚子里的孩子来争风吃醋?你告诉她,不要再闹了!要是孩子出事,我要她赔暮雪一个孩子!”
电话被挂断,医生愣住,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阮棠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从床上爬起来。
“徐医生,如果我现在想要引产……”
“周太太,我不知道你和周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胎儿已经八个月,很快就要出生了。你这个时候引产,不但对你身体不好,也扼杀了一条无辜的小生命啊。”
阮棠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医生。”
医生说的对,孩子是无辜的。
这孩子是她的,以后跟周宴礼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会跟周宴礼离婚!她会独自将孩子抚养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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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生办公室,到大厅时,阮棠看见了正在排队缴费的周宴礼。
他交好费用走出来,与她四目相对。
“棠棠……你真的不舒服?”
他想发火的,可她脸色惨白,真的像是不舒服。
阮棠的语气平静,“是啊,你刚才亲手把我推在地上的,不记得了?”
周宴礼这才想起来,他刚才不小心撞到她。
“对不起,我刚才太着急了,你有没有受伤?”
阮棠没回答,只是问:“乔暮雪的孩子怎么样了?”
“幸好没事,否则那是一条命。”
周宴礼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近她,轻声细语道:“以后别这么冲动了好吗?孩子那么小,你怎么忍心对他下手?”
阮棠抬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很陌生。
“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人吗?如果我说,是乔暮雪故意举着孩子给我打的,你信吗?”
“阮棠!”周宴礼的脸色瞬间阴霾,“别再往暮雪身上泼脏水了好吗?三年了,为什么你还是这样?”
意料之中的,他不信。
三年前,她也曾遇到过无数次这种场景。
第一次见乔暮雪,她故意要给她倒茶,却泼的自己满身都是。
第二次,乔暮雪约她去逛街,却假装从楼梯上摔下去,说是阮棠推的。
第三次,也是闹的最严重的一次,她们发生争执,乔暮雪拿着刀捅进自己的胸膛,说阮棠要杀她!
……
加上这一次,阮棠已经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次了。
她真的累了。
“周宴礼,刚才你说答应离婚,还算数吗?”
听她说离婚,周宴礼连忙哄她:“棠棠,你已经怀孕八个月了,还闹什么离婚?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
阮棠反问:“你就不怕自己的儿子被人骂是私生子?”
周宴礼一怔,“我只是不想跟你离婚,我最爱的人只有你。对于暮雪,我只有责任。阿峰临死前把她托付给我,我不可以不管。她有抑郁症,你知道的。”
阮棠突然笑了,“有抑郁症,所以要跟你上床?还要跟你有孩子?周宴礼,你对她没有底线吗?”
阮棠当然知道乔暮雪有抑郁症。
三年前,也是因为她有抑郁症,阮棠才会跟周宴礼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乔暮雪丈夫去世后,周宴礼就把她接回了家。
那段时间,她不允许周宴礼跟阮棠有任何亲密接触。
不准牵手,不准拥抱,不准接吻,就连同房都不准。
甚至一旦周宴礼不理她,乔暮雪就会自杀自残,甚至跳楼……
后来周宴礼就跟她越走越近,晚上还会在房间陪她过夜。
阮棠也会吃醋也会闹,他却轻飘飘一句:“阿峰是我的好兄弟,她是阿峰最在乎的人,我也没办法,你就不能理解我吗?”
她一直忍,直到亲眼目睹他们在自己的床上做爱。
她才终于忍不了,要跟他离婚!
没想到已经过去三年了,他还想用这个理由,光明正大的出轨。
真的好恶心!
“孩子出生了,我以后不会再碰她。你要是不喜欢,孩子的户口,也可以上在别处——”
周宴礼的话音刚落,站在不远处的女人瞬间哭了。
“宴礼,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打算要我和儿子了是不是?”
乔暮雪穿着一袭白色长裙,虚弱的站在原地,仿佛随时会倒下。
“我明白了,我会带着孩子消失,我们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乔暮雪哭着跑远了,周宴礼蹙眉,刚要抬脚,就被阮棠抓住胳膊。
她的声音颤抖着,恳求他最后一次,“宴礼,别去。”
“棠棠,对不起,我怕暮雪出事。”
周宴礼迟疑着,终究还是抽开了阮棠的手,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阮棠看着空空σσψ如也的手掌,心彻彻底底的死了。
周宴礼,既然你这么舍不得她,那我就去父留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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