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总爱怪我太信任她。
她许诺我期末考第一名就给我一千块。
但我拿着第一名的成绩找她兑现时,她却说。
“我就是开个玩笑,谁让你信我的。”
她口口声声和我保证,我从三米高的看台上跳下来她一定会接住我。
可在我跳下来的瞬间,她又立马躲开,任由我砸在地上摔断了腿。
换来只是她淡淡一句,“都说了让你不要随意相信别人的话,这么多次了你怎么就是不涨记性呢?”
我呆愣地看着她稳稳接住从看台上跳下来的妹妹时,我才意识到原来参与这场信任测试的人只有我。
只是这样狼来了的故事,次数多了就不管用了。
妈妈,如你所愿,以后我再也不要会相信你了。
1
“柠柠真棒!敢从这么高的台子上跳下来,不过以后不要学你姐姐哦,这很危险的。”
我妈紧紧地抱着赵乐柠,脸上虽满是笑意,眼底却带着一阵后怕。
生怕妹妹从这么高的台子上摔下来摔出一个好歹。
而我,她却可以这么干脆的收回手,看着我砸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
我捂住摔断的腿,额头上直冒冷汗,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一家三口的欢笑声盖住了我痛苦的呻吟。
不知道过了多久,妹妹赵乐柠注意到了到了还躺在地上的我,挣脱开了妈妈的怀抱,走到我面前。
话语里的嘲讽溢出了表面。
“姐姐,妈妈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让你不要相信她,都这么多次了,你怎么就是不涨记性呢!”
“说到底啊,这就是活该!”
听到这话我愣住了。
是啊,都我妈都骗了我这么多次了,我怎么还是不涨记性?
我都数不清这次她骗我的第几次了。
五岁那年,她说她丢了一条很重要的项链,红着眼哀求我,让我一定要找回来。
我从早上五点找到凌晨十二点。
捡回项链的时候,妈妈只是轻飘飘地开口。
“又不是很重要的东西,至于吗?”
说完,她和爸爸妹妹一起嘲笑我。
“你说说,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我不过是骗骗她,没想到她还真的相信了。”
笑够了,她才冷冰冰地看着我,“去把碗洗了,这是我给你惩罚,谁让你这么相信我!”
“你这么傻,迟早要吃大亏的!”
我泪眼婆娑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那是她给我上的第一课。
2
自从那天开始,她仿佛找到了捉弄我的乐趣。
时不时就对测试我对她的信任值。
她甚至哄骗过我,邻居老奶奶偷了她的鞋子,她指着邻居奶奶家的那双鞋子让我抢回来。
有了前车之鉴,我警惕了,妈妈却说,“我不会骗你的,你相信妈妈。”
我信了,抢回了鞋子。
得到是邻居奶奶的一顿毒打,她拿着长长的细棍子抽打我,一边打一边骂。
“年级那么小就出来做贼!你爸妈不教育你,我替他们管教你!”
我哭喊着拍打房门,妈妈却在里面躲着不出声。
从那天起,我成了小区里不学无术的小偷,同龄的小伙伴都不愿意和我玩。
谁见我都要嘲讽两句,“她是小偷,别她玩,连七十岁奶奶的鞋子都偷!不要脸!”
我红着脸辩解,“我不是小偷。”
引来的是更多的嘲笑。
我委屈地回家问妈妈,“明明奶奶的鞋子不是你的,你为什么要骗我是你的?”
“你可以帮我解释我不是小偷吗?”
我妈一脸冷漠地推开了我,“这是我的问题吗?谁叫你这么信任我的!”
小偷的名号一冠就是十多年。
我心口一抽一抽的疼,我也忍不住问自己,怎么那么多次了,我还是不涨记性呢。
妹妹盯着我青紫的脚,忽然一脚踹了上来,疼的我忍不住叫出了声。
妹妹看着我这样子捂着嘴轻笑了起来。
“姐姐,你是装的吧,不过你装的还挺像的,你这腿怎么看也不像是被摔断了啊。”
妈妈眼底浮现出了浓浓地厌恶,她出声催促我。
“赶紧站起来,周围都是人,你躺在这里不嫌丢脸吗?”
我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红着眼几度才吐出哀求地声音。
“妈,我的腿是真的断了,真的好疼,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不等我妈开口,我爸便皱着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多高的台子啊,这也能摔断你的腿吗?你演戏也要有个度行吗?”
“我和你妈最讨厌你装可怜来博同情了知道吗?你妹妹跳下来都没事,怎么就是你有事啊!”
我心口蓦地一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意,哽咽着解释。
“爸爸,我不是装的,我的腿是真的断了。”
我爸冷嗤出声,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我妈就更不可能相信了,盯着我的腿看了又看后,得出一个结论。
“赵乐橙,你该不会是想效仿我,也要测试一下我们对你的信任吧?”
我妈没有多想就认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对我厌恶一时间更甚了。
“可是赵乐橙,妈妈不会像你一样傻,你这种小把戏妈妈根本不会相信。”
顿了顿,她的面色严肃了很多。
“我现在给你一分钟,你站起来和我们回家,你要是还要装,今天晚上就不要回家了!”
她说的话冷漠又绝情。
我所有企图让她相信的话,就这么堵死在了嘴边,泪珠子不要命地往下掉。
一分钟的时间都还没到,爸妈已经牵着妹妹的手了,还告诫妹妹。
“以后不要像你姐姐一样骗人知道吗?骗子的下场都会很惨的。”
妹妹点点头,依偎在爸爸的肩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我,她恶意地朝着我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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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冷的雪地里,我试图动了动身体,小腿的疼痛却愈发强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好心人发现了我,把我送到医院。
医生止不住庆幸,“幸亏来了早啊,要是再晚一点,她这腿都得截肢!”
热心阿姨安抚地摸了摸我的头,把我送进手术室。
一连一周的时间,我爸妈都没有找过我。
全程都是热心的宋阿姨一直在我床边陪着我。
期间,我用她的电话联系了我妈,换来的却是我妈的怒斥。
她在电话那头骂的很大声,“你怎么还在骗人呢!就那点高度你至于住院吗?”
“你要是再哄骗我,你就给我死在外面别回来了!”
“你这种立不住谎言的话,我根本不会相信!”
宋阿姨听见这话诧异地看着我。
我面色通红,尴尬地蜷缩着手指,避开宋阿姨的眼神才小声哽咽着解释。
“妈妈,我真的住院了,你能过来交......”
我话还没说完,我妈便不耐烦地打断了。
“行了,我还得送你妹妹去补习班呢,你住院又怎么了,你自己回来,待会儿把晚饭弄好,我们等着吃呢!”
我咽了口酸水,不等我再说着,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一时间,我无地自容,难堪全都被撕碎在了表面了。
宋阿姨上前怜惜地擦掉我眼角的欲落未落的泪水,拍了拍我的肩,语气轻柔。
“有阿姨在呢,没事呢。”
听到这话我呆愣了半天,再回神时早已经泪流满面,扑在宋阿姨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在医院待了快两个月的时间才回家,可我爸妈一次都没有找过我。
甚至连医药费都是宋阿姨帮我垫付的,我要了她的电话号码,打算拿着手术单去找我妈要医药费还给宋阿姨。
结果刚进门,我妈一巴掌就扇到了我的脸上,我的脸瞬间肿起了半边。
我疼的龇牙咧嘴,跛着腿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我妈的怒骂声在我耳边响起。
“赵乐橙!你心野了是不是?这么长的时间都不回家,我还真以为你死在外前了!”
“你现在回来做什么,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路过的邻居奶奶注意到了我家门口的动静,鄙夷的冷哼一声也砸门进去了。
我捏了捏手指,嗓音颤抖。
“妈,我真的生病了,我的腿那天摔断了,被人送到了医院里。”
我连忙从兜里掏出了缴费单和病历本想要证明清白,我妈却一把抢过,仔细看了很久之后,却恶意揣测。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我看你这不是摔断腿了,是去医院打胎了吧?”
话落,她把病历本揉成一团砸到了我的脸上。
我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不知道我妈为什么会这么说我。
她嘴上的功夫没有停顿,“摔断腿需要住这么久的医院吗?”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和外面的那些黄毛出去睡觉了,怀了他们的孩子不敢回来?”
我死死地咬着腮帮子为自己解释。
“不是的妈妈,那天我真的摔断腿了!”
我妈不信,也不管这是不是在门外,直接开始动手撕扯我的衣服,想要证明我还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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