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4月6日，卢旺达总统的座机在首都基加利上空，被导弹打了下来。
飞机坠毁，总统当场身亡。
这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卢旺达的官方电台开始疯狂广播，一遍遍重复着一句暗号：“砍倒那些高个子的树！”
一场策划已久的疯狂，开始了。
01
在接下来的100天里，这个非洲小国陷入了地狱模式。
近100万人，惨死在邻居、同事、甚至亲人的砍刀和木棍之下。
平均每天有1万人倒下。
尸体堆积如山，把流经国境的卡盖拉河都给堵塞了。
02
那时候，国际社会在干嘛？
联合国维和部队在死了10个士兵后，跑了。
美国人刚在索马里吃了亏，坚决表示不干预，甚至不愿承认这是“种族灭绝”。
法国人的态度很可疑，被指控暗中支持屠杀的政府。
03
所有人都认定，这个国家彻底完了，没救了。
一个被西方世界抛弃的“弃子”，一块浸透了鲜血的废墟。
然而，30年过去了。
同一个卢旺达，同一个基加利。
04
你猜怎么着？
这里成了全非洲公认最安全、最廉洁、最干净的地方。
街道上看不到一点塑料袋，因为全国禁用。
腐败指数排名，比好多欧洲国家都漂亮。
经济连续十几年高速增长。
大家管它叫，“非洲的新加坡”。
05
这个天壤之别的反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国家，是如何在30年里，把自己打造成了“样板间”？
这事儿，得从一个荒唐的“发明”说起。
06
很多人以为，1994年的那场灾难，是两个非洲部族之间的世仇。
其实根本不是。
在欧洲人来之前，卢旺达这片土地上的人，说同一种语言，文化也差不多。
他们只有阶层区别，没有种族区别。
07
当时，养牛的、富裕点的，被称为“图西”。
种地的、贫困点的，被称为“胡图”。
这就像咱们说“城里人”和“乡下人”，或者“老板”和“打工人”，他们是可以互相转化的。
一个胡图人要是养牛发了财，就能变成图西人。
08
但“一战”后，比利时人接管了这块殖民地。
为了方便管理，比利时人想出了一个阴毒的损招：分而治之。
他们决定，要把卢旺达人“发明”成两个不同的“种族”。
09
怎么“发明”呢？
比利时人搞了一套所谓的“科学测量法”。
他们拿着尺子，挨个去量当地人的身高、鼻梁高度、鼻子宽度，甚至脖子长度。
理由是，他们觉得图西人血统更高贵，长得更像欧洲人（肤色浅、鼻子挺）。
10
测量结果符合“高等人”标准的，就是图西族。
不符合的，就是“劣等”的胡图族。
这简直是荒谬透顶。
11
要是从外表实在分不清怎么办？
比利时人又想了一招：看财产。
标准很简单：谁家拥有10头以上的牛，谁就是图西族。
牛不够10头的，就是胡图族。
12
1933年，比利时殖民当局搞了一次“人口普查”。
给每一个卢旺达人，发了一张身份证。
这张小卡片上，清清楚楚地盖上了印章：图西族，或者，胡图族。
13
从这一天起，原本可以流动的阶层，被彻底锁死。
你生是胡图族，你的子孙后代就永远是胡图族。
一个“人造”的种族身份，一个“紧箍咒”，就这么套在了所有人头上。
14
比利时人开始刻意扶持占人口少数（约14%）的图西族。
让他们当官，管理殖民政府。
图西族的孩子，上最好的学校，学的是法语、政治、艺术。
而占人口多数（约85%）的胡图族，被定义为“劳力”。
他们的孩子，只能去学斯瓦西里语，学怎么种地、怎么做手工。
15
图西族成了“二等公民”，仅次于白人殖民者。
胡图族成了“三等贱民”。
人为制造的鄙视链，和几十年不公平的资源分配，让仇恨的种子开始发芽。
两个群体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
16
“二战”结束以后，全球的殖民体系开始瓦解。
比利时人发现，他们扶持起来的图西族精英，开始不好管了。
这些人读了书，见了世面，也开始要求独立。
17
比利时人一看，这不行啊。
于是，他们又做了一件火上浇油的事。
在准备撤走之前，他们突然180度大转弯，反过来开始扶持占人口多数的胡图族。
打出的旗号是：帮胡图族“翻身解放”。
18
比利时人把图西族官员一个个从位子上撤下来，换上他们选中的胡图族精英。
把之前分给图西族的土地和耕牛，收回来，重新分给胡图族。
这波操作，简直是把“分而治之”玩到了极致。
19
1960年，在比利时的支持下，卢旺达搞了选举。
结果可想而知，占人口绝对多数的胡图族精英，轻松上台，掌握了国家大权和军权。
20
地位瞬间翻转。
胡图族掌权后，憋了几十年的怨气和委屈，终于爆发了。
他们开始反过来，用更狠的手段，打压和排挤图西族人。
就像当年图西人（在比利时人支持下）对他们所做的那样。
21
大量的图西族家庭，为了活命，只能拖家带口逃往邻国，主要是乌干达。
在这些狼狈不堪的难民里，有一个2岁的小男孩。
他叫保罗卡加梅。
他可能不会想到，几十年后，他会亲手终结这一切。
22
卡加梅1957年出生在一个图西贵族家庭。
2岁就成了难民，在乌干达的难民营里长大。
难民营的生活非常艰苦，他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别人是靠不住的。
想拿回失去的东西，想回家，只能靠自己打回去。
23
长大后，卡加梅加入了乌干达的一支反政府武装，也就是穆塞韦尼领导的“全国抵抗军”。
他很聪明，打仗很有一套，很快就成了穆塞韦尼的心腹，负责情报工作。
24
1986年，穆塞韦尼打赢了，成了乌干达总统。
卡加梅也成了乌干达军队的高层。
他亲眼见证了，穆塞韦尼是如何通过武装斗争，成功夺取政权的。
这也坚定了他复制这条路，打回卢旺达的决心。
25
1987年，卡加梅和其他流亡的图西族同胞一起，重组了“卢旺达爱国阵线”（RPF）。
这支队伍的目标很明确：打回家去，夺取政权，让流亡的图西族人重返故土。
26
卡加梅虽然在美国的军校进修过，但他对中国革命的军事理论，据说也很有研究。
特别是游击战、运动战、群众路线这些。
他把这些理论，用在了RPF的建军和作战上。
27
1990年，RPF从乌干达的基地出发，对卢旺达政府军发动了第一次攻击。
内战，正式打响。
但他们出师不利，RPF的指挥官当场阵亡。
卡加梅临危受命，接过了指挥权。
28
他吸取了教训，不再搞正面硬碰硬，而是把队伍拉进山里，打起了游击。
这一招果然管用。
RPF的队伍迅速壮大，成了卢旺达政府军（胡图族主导）的心头大患。
29
那几年，双方打打停停。
卢旺达政府军背后，有法国、扎伊尔（刚果金的前身）等国家的支持。
RPF则有乌干达的暗中帮助。
30
在国际调停下，双方在1993年签署了《阿鲁沙协议》。
协议规定，双方停火，组建联合政府，RPF的士兵可以加入国家军队。
看起来，和平好像要来了。
31
但卢旺达政府内部的胡图族极端派，根本不想分享权力。
他们觉得这是“投降”。
这帮人，开始秘密筹备一个“最终解决方案”。
32
他们通过各种渠道，从国外进口了数十万把砍刀。
理由是“农业用途”。
他们组建了极端民兵组织，比如臭名昭著的“联攻派”。
33
他们还掌握了一个最厉害的武器——电台（RTLM）。
这个电台，整天播放的不是音乐和新闻，而是赤裸裸的仇恨言论。
他们公开把图西族人称为“Inyenzi”，意思是“蟑螂”。
他们在电波里一遍遍地喊：“蟑螂必须被清除！”
34
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就差一根导火索。
1994年4月6日，这根导火索被点燃了。
总统哈比亚利马纳（胡图族）的飞机，被打了下来。
35
到底是谁干的？
是RPF？还是胡图族极端派自己搞的苦肉计？
至今，这还是个谜案。
但在当时，这已经不重要了。
极端派立刻抓住了这个借口。
36
飞机坠毁当晚，总统卫队就封锁了首都，开始抓人。
他们的第一批目标，不是图西族平民。
而是政府内部的“温和派”——那些主张和平、愿意和RPF组建联合政府的胡图族官员。
卢旺达女总理，阿加特乌维林吉伊马纳，当晚就被残忍杀害。
37
清除了内部的“绊脚石”之后，第二天，针对图西族人的全国性屠杀，正式开始。
电台里发出了行动指令：“砍倒高个子的树！”
38
军队、警察、民兵，甚至是被煽动起来的普通平民，都拿起了砍刀、镰刀和木棍。
他们挨家挨户地搜查，在公路上设立路障。
每个人都必须出示那张该死的身份证。
39
只要身份证上写着“图西族”，当场就被拖出去砍死。
很多胡图族人，因为长得高、或者鼻子挺，被误认为是图西族，也遭了殃。
还有无数温和派的胡图族人，因为拒绝参与屠杀，或者试图保护自己的图西族邻居，也被打成“叛徒”杀害。
40
在教堂里避难的人，被成群地烧死。
医院里的病人，被拖下病床杀害。
这是一场没有底线的疯狂。
100天，近100万人遇难。
41
在这100天里，国际社会在哪里？
1993年，联合国确实派了一支维和部队到卢旺达，监督《阿鲁沙协议》的执行。
屠杀发生后，维和部队的指挥官达莱尔将军，眼睁睁看着局势失控。
42
当10名比利时维和士兵被杀害后，比利时政府立刻决定撤军。
其他国家也纷纷效仿。
联合国安理会下令，将维和部队从2500人削减到270人。
等于说，联合国基本跑光了。
43
美国政府，当时刚在索马里“黑鹰坠落”事件上栽了跟头，国内反战情绪高涨。
克林顿政府坚决不肯出兵干预。
他们甚至在联合国玩起了文字游戏，刻意回避使用“种族灭绝”（Genocide）这个词。
44
因为按照国际法，一旦联合国认定某事件为“种族灭绝”，所有缔约国（包括美国）都有义务出手干预。
美国为了不被卷进去，硬是说这只是“看起来像种族灭绝的行为”。
45
法国的“绿松石行动”更是备受争议。
法国在屠杀后期派兵进入卢旺达，但他们的行动区域，恰好是胡图族政府控制的最后地盘。
很多人指控，法国人名为“人道救援”，实则是在RPF打过来之前，掩护那些屠杀凶手和政府高层，安全撤退到了邻国扎伊尔（刚果金）。
46
在全世界都“哑火”的时候，唯一能终结这场屠杀的，只剩下一支力量。
那就是卡加梅指挥的“卢旺达爱国阵线”（RPF）。
47
飞机失事、屠杀开始的信号传来时，卡加梅立刻明白，和平协议已经是一张废纸。
他下令RPF全线进攻。
RPF的士兵们，很多人的家人就在国内，他们知道自己是同胞唯一的希望，打得异常勇猛。
48
RPF的纪律非常严明，而且卡加梅的游击战术发挥了巨大作用。
他们穿插迂回，分割包围。
而胡图族政府军，忙着在国内搞屠杀，军心涣散，根本不是RPF的对手。
49
1994年7月4日，RPF攻占了首都基加利。
7月中旬，RPF基本控制了卢旺达全境。
这场持续了100天的人间惨剧，才算正式画上句号。
50
随着RPF的推进，胡图族政府的残余势力，裹挟着大量参与了屠杀的平民（担心被报复），约有200万人，逃进了邻国扎伊尔（刚果金）。
这又为后来长达数年的刚果战争，埋下了伏笔。
51
卡加梅胜利了。
但他接手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烂摊子？
国家八分之一的人口没了。
到处是孤儿寡妇，几百万人流离失所。
GDP暴跌了一半，所有基础设施全被摧毁。
52
最棘手的问题摆在面前：
第一，幸存的图西族人，和占人口多数、手上可能沾了血的胡图族人，要怎么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这仇恨比海还深。
第二，监狱里关了十几万参与屠杀的嫌犯，爆满。如果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一个一个审判，估计要审100年。
53
卡加梅必须做出选择。
为了稳住局势，他展现了高度的政治手腕。
他没有马上自己当总统，因为他是图西族，他怕刺激到占多数的胡图族人。
54
1994年到2000年，卡加梅推举了一个温和派的胡图族人，巴斯德比齐蒙古，担任总统。
而他自己，担任副总统兼国防部长。
这个安排很明白：面子上是胡图族在执政，但里子，枪杆子，牢牢抓在卡加梅手里。
55
直到2000年，局势彻底稳定后，卡加梅才正式接任总统。
他上台后，开始了他的“铁腕”治理。
第一件事，就是“刮骨疗毒”。
56
他下令，废除那张害死了百万人的种族身份证。
在卢旺达，从此不准在任何官方文件上，出现“图西”或“胡图”的字样。
57
2003年通过的新宪法里，白纸黑字地写着：
卢旺达只有一个民族，就是“卢旺达人”。
法律严厉禁止任何形式的“分裂主义”言论。
谁要是在公开场合，敢煽动族群对立，拿“胡图”或“图西”说事儿，就是重罪，立马抓起来。
58
这个政策非常强硬，但也只有这种强硬，才能把这个碎成一地的国家，重新粘起来。
59
第二个难题：怎么处理那几十万的屠杀参与者？
全杀了？不可能，国家就没人了。
全放了？受害者家属不答应。
60
卡加梅想了个办法，恢复了一种卢旺达的古老传统——“加卡卡”（Gacaca）法庭。
“加卡卡”，意思就是在草地上开的“社区调解会”。
61
从2001年开始，卢旺达在全国搞起了这种“草地法庭”。
由社区里选出来的、德高望重的长老来主持审判。
审判的，主要是那些罪行较轻的参与者。
62
这种法庭的目的，不是严惩，而是“真相与和解”。
它要求那些参与屠杀的人，必须站出来，当着所有邻居、当着受害者家属的面，公开坦白。
你必须说清楚，你当时干了什么，杀了谁，埋在哪里。
63
只要你真心悔过，坦白罪行，并请求宽恕。
受害者家属如果接受了你的道歉，法庭就会判你很轻的刑罚，比如社区服务，代替坐牢。
你就可以回家，和你的邻居（受害者的家人）继续生活下去。
64
这个制度，从2002年运行到2012年，整整10年。
审理了将近200万起案件。
争议非常大。
很多人批评，这是对正义的践踏，是“放过了凶手”。
65
但卡加梅认为，这是唯一的办法。
如果纠结于“报复”，这个国家就永远走不出仇恨的循环。
用“坦白”换“宽恕”，用“真相”换“和解”，虽然不完美，但能让这个国家“翻篇”，开始新生活。
66
政治和解启动了，但国家穷得叮当响。
重建，需要天文数字的钱。
卡加梅首先想到的，还是西方国家。
67
毕竟，西方对这场屠杀负有“道义上的愧疚”。
克林顿在1998年访问卢旺达时，就公开承认，国际社会“辜负”了卢旺达。
于是，美国、比利时、法国等国家，开始提供人道主义援助。
68
但西方的钱，不好拿。
他们的援助，总是捆绑着一大堆“政治条件”。
他们开出的“药方”是：卢旺达必须立刻搞西方式的多党民主，搞选举，保障“言论自由”。
69
卡加梅一听，觉得这帮人根本不了解卢旺达。
他亲眼见过，所谓的“民主选举”和“言论自由”（电台煽动），是怎么把国家推向深渊的。
70
他认为，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国家，老百姓肚子都填不饱，最需要的是安全、秩序和纪律。
连饭都吃不饱，你跟我谈什么选票？
双方的理念，根本谈不拢。
71
谈不拢，西方的援助就开始卡脖子。
西方的媒体，也开始转变风向，批评卡加梅“独裁”、“铁腕”、“压制人权”。
72
卡加梅这人手腕很硬。
你敢威胁我，我就敢不要你的钱。
西方这条路走不通，卡加梅把目光转向了东方——中国。
73
卡加梅对“中国经验”一直很感兴趣。
他发现，中国的发展路子非常务实，而且跟卢旺达的情况很对路。
第一，要有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能说了算，能制定长期规划。 第二，要想富，先修路。基础设施必须搞在前面。 第三，稳定压倒一切，先发展经济，再谈别的。
74
卢旺达开始全面学习“东方案例”。
卡加梅政府也搞出了自己的长期规划，叫“2020愿景”（Vision 2020）。
目标很明确：在20年内，把卢旺达从一个赤贫的农业国，转变为一个中等收入的服务型经济体。
这套“强政府+长期规划”的打法，非常有效。
75
可是，搞建设没钱啊。
这时候，中国来了。
中国提供的合作模式，完全不一样。
第一，不干涉内政。从来不指手画脚，教你怎么治理国家，不捆绑任何政治条件。 第二，效率优先。谈生意就是谈生意，谈项目就是谈项目，看准了就干，落地飞快。 第三，基建先行。卢旺达要修路、盖楼，中国二话不说，派来了最好的工程队。
76
中卢合作，全面展开。
中国这个“基建狂魔”，几乎承包了卢旺达所有的“门面工程”。
首都基加利那个最显眼、最漂亮的穹顶建筑——基加利会议中心，就是中国承建的。
还有卢旺达的外交部大楼、卫生部大楼、总理府。
阿马霍罗国家体育场的翻新。
77
最重要的，是公路。
卢旺达号称“千丘之国”，全都是山地，交通极不方便。
中国帮助卢旺达修建了贯穿全国的高质量柏油马路，占了卢旺达骨干公路网的大头。
路通了，这个内陆山国的物流成本一下子就降下来了。
78
光有高楼大厦还不行，老百姓得有饭吃。
卢旺达是农业国，但技术太落后，守着土地还饿肚子。
中国派去了农业专家组。
79
最有名的项目，是福建专家带去的“菌草技术”。
就是用草来养蘑菇。
这东西在卢旺达简直是宝贝。
成本低，生长快，营养高，还不占用耕地。
菌草还解决了“菌林矛盾”，种蘑菇不用再砍树了，顺便还能治理水土流失。
80
还有杂交水稻。
中国专家在卢旺达的沼泽地试种水稻，大获成功。
单位产量比当地品种高出好几倍。
卢旺达的饥饿指数，从2000年开始，下降了一半还多。
81
卡加梅自己也抓得极狠。
他对新加坡的李光耀模式非常推崇，坚信“廉洁”和“秩序”是发展的基石。
82
他在卢旺达搞反腐，是动真格的。
成立了专门的监察机构，官员财产必须申报。
谁敢贪污，处罚极重。
效果怎么样？在“透明国际”发布的全球廉洁指数排名里，卢旺达常年排在非洲前列，比意大利、希腊这些欧洲国家都高。
83
另一项“新加坡模式”，是环境治理。
2008年，卢旺达通过了堪称全球最严的“禁塑令”。
全面禁止生产、进口、销售和使用塑料袋。
谁要是敢用塑料袋，抓到就重罚。
84
基加利因此成了“非洲最干净的城市”，这一点都不夸张。
每个月最后一个星期六，是卢旺达的“全民义务劳动日”。
从总统到平民，都得上街打扫卫生、修整社区。
85
卢旺达得到了实打实的好处，在国际上，也成了中国最铁的朋友之一。
在联合国，只要是涉及中国的核心利益问题，卢旺达从来都是坚定地站中国这边。
86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台湾问题。
在卢旺达重建最缺钱、最困难的时候，台湾当局曾经试图“金元外交”，许诺提供巨额援助，拉拢卢旺达。
卡加梅顶住了诱惑，严词拒绝，始终坚持“一个中国”原则。
87
卡加梅自己也多次公开表示，卢旺达和中国的关系，是“远超利益范畴的特殊关系”。
有时候在国际会议上，面对针对中国的批评，卡加梅也会站出来，为中国说话。
88
当然，卢旺达的成就举世瞩目，GDP在20多年里增长了13倍。
但西方的批评声音，也从来没有断过。
89
批评主要集中在几个点：
第一，长期执政。卡加梅通过修改宪法，得以连任总统，被西方媒体批评为“强人政治”。 第二，压制异见。卢旺达对反对派和媒体的控制非常严格。 第三，人权问题。对“分裂主义”言论的打击，被指责范围过宽。 第四，干涉邻国。卢旺达被指控干涉刚果（金）的内政，追击当年逃过去的胡图族武装。
90
对于这些批评，卡加梅的态度一向很强硬。
他的逻辑很简单：
你们西方人根本不懂卢旺达人民经历过什么。
你们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抛弃了我们。
91
他认为，卢旺达人最需要的是安全、秩序和发展，而不是你们那套吵吵闹闹、只会撕裂社会的“民主”。
只有国家稳定了，经济发展了，老百姓吃饱饭了，才能去谈论更高层次的“自由”。
92
卢旺达这30年，走了一条跟西方“药方”完全相反的路。
他们用强力换来了稳定，用稳定换来了发展。
经济数字很好看，基加利也很漂亮。
但另一边，是关于“铁腕”和“自由”的争论。
这就带来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对于一个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国家，到底是“吃饱饭”和“安全感”更要紧，还是“先有选票”更重要？
这个答案，可能每个人的标准都不一样。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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