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那年的冬天，我跳进结冰的河里拽出了顾星河。
他活下来了，我却磕坏了脑子。
顾星河抱着我发抖的身子哭：“小雨，我欠你一条命，以后我养你。”
从此，他成了我的手、我的脚和我的脑子。
那天他加班到半夜，饿着肚子回家。
我想给他煮碗面，却把整锅滚烫的面条打翻在他刚完成的项目文件上。
纸页湿透，墨迹晕成一团。
顾星河盯着那片狼藉，眼里血丝通红，忽然嘶吼起来：
“为什么！”
“赵小雨，你当年为什么要救我？你怎么不直接死了干净？！”
我想去帮忙，可他力气好大，一把推开我冲进卧室。
没多久，里面就没了声响。
我蹲在旁边推他，怎么也推不醒。
鬼差来锁魂时，我忽然扑过去，抓住铁链死死缠在自己脖子上。
仰头对黑影笑：“大哥哥，带我走……他、他累了，要睡觉。”
顾星河醒来时，我正在消散。
真好呀，星河，这次我没帮倒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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