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6月18日的下午,四辆汽车没有声响地进入韶山滴水洞。毛泽东从灰色吉姆车下来的时候,没有惊动当地的老乡。这件事情后来成为了保密工作的一个范例。外国的情报机构不明白情况,韶山冲的乡亲们也仅仅知道来了大领导,但是不知道究竟是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59年,毛泽东随口提及想要在滴水洞退休并盖茅棚。之后湖南省委真的修建了别墅,1962年别墅完工的时候还建造了防空洞以及抗震室。滴水洞的三面都环绕着山峦,仅仅有一条公路曲折地延伸进去,自然地形成了与外界隔绝的良好屏障。毛泽东住进一号楼的时候,用手摸了摸墙壁说道:这个洞子一半是天然形成的,一半是人工打造的,花费了不少钱财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隐秘的环境带来了一些无奈。有一次毛泽东在散步时想要越过警戒线去看庄稼,被保健医生轻声劝了回来。他望着田埂说道:又是走不通!这种被拘束的感觉和他少年时期在这里放牛砍柴时的自在不一样。随行的摄影师钱嗣杰回忆说,在那十一天里,毛泽东大多数时间都伏案工作,偶尔在下午四点的时候沿着水库散步,比在北京的时候沉默了很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就我个人的观点而言,毛泽东所具备的谨慎并非是多余的让人产生担忧的情况。

1966年处于特殊的时期,北京高校里到处都是大字报。他每天通过专机传递来的文件去批阅公务。刘少奇等领导只知道他在湖南,具体的位置只有周恩来是清楚的。这样的保密层级,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当时的政治气候有一些微妙。

生活中的细节一直都非常简朴。韶山管理局的李明锦曾经见过毛泽东的衬衣后肩有三寸宽的补丁。秘书徐业夫对此进行了解释,主席表示不接见外宾的时候棉布比较紧张,能穿的就继续穿。厨师石荫祥每餐都会准备四菜一汤,有一次在菌菇里发现了小虫需要更换,毛泽东摆了摆手说不干不净吃了也不会生病,菌子有虫说明没有毒。这种节俭的习惯从他在延安时期就没有发生过改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6月21日出现了一个与游泳相关的小插曲,这个小插曲给人一种比较轻松的感觉。73岁的毛泽东在韶山水库做出了立正、坐凳子等动作。他还和陪他游泳的人开玩笑说:多洗一些肥料,以便给老百姓下田使用。但是在戏水的过程中,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思考《七律·有所思》这首诗。诗中有“一阵风雷惊世界”这样的语句,三十年后才在《毛泽东诗词集》中公开出版发行。

真正显露心绪的是临别时刻。

原定在6月28日下午离开。毛泽东突然提前到上午8点出发。他在和工作人员合影之后,已经走到车旁,却又折回到客厅,喝了一杯韶峰茶,并且还把茶叶嚼了咽下去。管理员廖时禹说主席以后要多回来,毛泽东握着他的手叮嘱道:你要看好我的房子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当车队经过毛氏宗祠的时候,毛泽东特意让人将车停下,接着掀帘认真查看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到达韶山边境的时候,他突然自己小声地说着:还是得前行实在是身不由己。这句话听起来仿佛是在抱怨,仔细思索一下其实是领袖身份和乡土情结相互矛盾的一种体现。

当再次回头审视此次秘密行程时,实际上从其中好几个方面能够发现身不由己的情况存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个人的层面上,他无法像普通的游子那样去走亲访友。在政治的层面上,需要权衡全局的行动以及局部所产生的影响。即便是在临终前的五年想要再度回到故乡,也因为健康状况和公务事宜而没有能够达成。但是或许恰恰是这样的一种克制,使得滴水洞的十一天成为了特殊的历史节点。这既是对于故乡的无声告别,同时也是风暴来临之前的短暂静默。

有人表示毛泽东在晚年常常说起以后还要回到韶山,甚至在1975年还通知当地做好相关准备,但是最终没有达成出行的目的。这种遗憾使得1966年那句身不由己显得更为沉重了。历史存在着奇特之处:最为有权势的人,有的时候反而最难以实现最为朴素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