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表哥王杰第5次向我借钱,这次他要借8万,说是在滨江新区看中了稳赚不赔的五金生意。

“哥,我真没钱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写满算计的眼睛,“你上次借的5万还没还,我现在卡里就剩几千块。”

饭桌上瞬间安静。舅舅清了清嗓子,三姨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我身上。

“小杰刚在城东买了房,付了首付,现在月供压力大得很。”我补了一句,心想这个理由总该堵住他们的嘴了。

表嫂刘丽的眼睛却亮了。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能买得起房,说明手里还有余钱呀。”

她从名牌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块崭新的智能手表,“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六千多呢。”

“去年阿杰炒期货赚了百来万,我娘家拆迁分了两套房。说实话,我们家现在真不缺钱。”

“之前借钱,是看你一个人在外不容易,想给你个机会感受亲情的温暖。”

刘丽看着我,夸张地摇摇头,语气里满是鄙夷,“没想到你把钱看得这么重,一笔笔都记得清楚。”

我耳朵嗡嗡作响。

表嫂接下来的那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01

王杰揽住林杰的肩膀说道:“小杰,哥今天有件事跟你商量。”

林杰心里一沉,知道表哥又要借钱了。今天是他的生日,母亲李秀兰请了几家亲戚来家里吃饭,客厅里坐得满满当当。

王杰接着说:“我在滨江新区看中一个五金生意,路子都熟,稳赚。就是启动资金还差九万,我们自己凑了九万,缺口正好九万。”他看着林杰:“你在软件园当项目组长,一个月工资不少,这几年该攒下些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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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安静下来。小姨李秀英停下夹菜,大舅李国强抿了口酒,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母亲李秀兰正好端菜出来,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小杰,先吃饭,钱的事不急。”李秀兰把菜放下。

王杰的妻子刘丽立刻接话:“舅妈,小杰要是能帮一把,生意做成了我们忘不了他的好。到时候包个大红包,喜上加喜!”

林杰握紧了手。这已经是王杰第六次向他借钱了。第一次是五年前借三万五,说是孩子上幼儿园的择校费。第二次四年前借六万,说丈母娘做手术。第三次两年前借四万五,说买车首付不够。第四次去年初借五万五,说要投资理财。第五次去年底借三万,说老人翻修房子。

每次王杰都保证很快还钱,可到了期限总有新借口。不是孩子报班,就是亲戚有事,再不然投资被套。

林杰在锐科科技做项目组长,每月到手一万三。在省城跟人合租,月租两千八。吃饭交通通讯,每月最少开销四千。能存下五千已经很省了。王杰前前后后借走的二十二万,是他工作六年来几乎全部的积蓄。

“哥,我真没钱了。”林杰抬起头,“你去年底借的三万还没还,我现在卡里就几千块,要撑到发工资。”

大舅李国强清了清嗓子:“小杰,一家人能帮就帮。你表哥不是万不得已不会开口。”

小姨李秀英跟着说:“阿杰孩子要上小学,到处用钱。你一个人没负担,帮衬一下应该的。”

林杰觉得胸口发闷。父亲去世早,母亲在超市做理货员,月薪三千八。母子住着父亲单位分的老房子,家具都是旧款。母亲有老寒腿,每月理疗吃药要花一千。这些亲戚难道看不见?

“小姨,我真没钱。”林杰又说了一遍,“上个月给我妈买理疗仪花了四千。而且我上上周在城东买了房,付了首付,每月房贷七千,压力很大。”

听到买房,王杰笑容淡了。但刘丽眼睛亮了:“小杰,你能买房说明有余钱啊。我们只要九万周转,对你不是大事吧?”

林杰看向母亲。李秀兰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小杰的钱让他自己规划。”李秀兰还是开口了,“孩子在外打拼不容易,天天加班。”

“舅妈这话不对。”刘丽放下筷子,“年轻人多奋斗几年算什么。我们那时更苦。再说了,我们借钱又不是不还。生意赚了连本带息还他,比存银行强。”

“对。”王杰帮腔,“这生意靠谱,我城建局朋友给的消息。要不是差钱,这发财机会能想着外人?”

他眼圈泛红,拿纸巾按眼角:“小杰,表哥知道以前借的钱没还,是我不对。但这次真不一样,稳赚。等钱到手,我把之前欠的二十二万全还清,利息按最高的算。”

林杰看着表哥演戏,只觉得恶心。这套路他太熟了:先画饼,再打感情牌,最后装可怜。如果还不松口,下一步就是亲戚们集体施压。

果然,小姨李秀英又说话了:“小杰,阿杰是你亲表哥,小时候没少带你玩。现在他遇到坎,你搭把手应该的。你妈身体不好,以后万一有事,不还得靠亲戚?”

李秀兰脸色沉了:“二姐,你什么意思?咒我生病?”

“我不是那意思。”李秀英干笑,“就是打个比方。亲戚之间要互相扶持。阿杰又不是乱花钱,是做正经生意。赚了钱对小杰也是好事。”

林杰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像被围猎的野兽,四周熟悉的面孔变得陌生。

“我真没钱。”他声音发颤,“哥,你借的二十二万没还,我哪还有钱再借?”

“二十二万?!”小姨李秀英惊呼,“阿杰,你借了小杰这么多钱?”

饭桌鸦雀无声。大舅李国强酒杯重重一放,眉头紧皱。亲戚们都放下碗筷,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扫。

王杰脸色变了变。刘丽反应更快:“林杰,话不能这么说。之前那些钱都是家里急用才找你周转的。孩子念书、老人看病,哪件不是大事?我们说过不还吗?不就是暂时周转不开?”

“你一个大小伙子,吃住在家,又不用养家,攒那么多钱干嘛?你表哥一家之主,上有老下有小,压力多大你懂吗?”

林杰血往头上涌。吃住在家?他每月给母亲三千五生活费,母亲医药费大半是他出。他电脑用了六年没换,最厚的羽绒服穿了三个冬天。为省钱,他中午吃最便宜的套餐,同事聚餐能推就推。这些在刘丽嘴里成了“没大开销”?

“刘丽,你太过分了!”李秀兰站起来,气得发抖,“小杰每月给我生活费,我药钱都是他出的!他在省城跟人合租小房子,天天加班到半夜。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刘丽愣了一下,没想到温和的舅妈会当众反驳。她脸色青白,索性摆出委屈样:“舅妈,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觉得小杰年轻,别把钱看得太重。咱们是一家人,互相帮衬应该的。等小杰结婚,我们也会出力。”

“够了!”林杰猛地站起,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他眼眶发红,硬把酸涩压下去。

“表哥,表嫂,我最后说一次,我没钱借。之前借的二十二万,你们方便时还,我不催。但这九万,我一分拿不出来。”

说完他转身要走。

“站住。”刘丽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她走到林杰面前,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林杰,我们今天来,除了给你过生日,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她从名牌包里拿出精致盒子,打开是块新智能手表:“送你的生日礼物,最新款,六千多。”

林杰没接,盒子掉在地上。

刘丽也不生气,笑得更灿烂,环视桌上亲戚:“有件事我们一直没说。去年阿杰炒期货赚了一百多万。加上我娘家拆迁分了两套房和补偿款,我们家现在真不缺钱。”

客厅死寂。小姨李秀英筷子掉了,大舅李国强嘴张着,李秀兰脸色惨白。

王杰拉刘丽衣袖,刘丽甩开他:“之前跟小杰借钱,是看他一个人在外不容易,想给他机会参与家庭互助,感受亲情温暖。”

她看着林杰,摇头鄙夷:“没想到小杰把钱看得这么重,一笔笔记得清楚,今天还当众嚷嚷出来,这不是打我们家脸吗?”

林杰耳朵嗡嗡响。原来表哥家不缺钱。原来那些借口都是谎言。原来他们只想拿他的钱去投资,赚了是自己的,亏了算他的。原来在亲戚眼里,他是个可以随意提款的傻瓜。

“刘丽,你说什么?”李秀兰声音发抖,“你们家有钱,还一次次找小杰借钱?借了二十二万?”

“舅妈,话不能这么说。”刘丽换上无辜脸,“我们是有投资头脑,想让资产增值。小杰的钱存银行也是死钱,借给我们还能让他沾光……”

“沾光?”林杰声音冰冷,“表嫂,你给过我一分利息吗?本金还过一毛吗?”

“哎呀,这不是还没到分红时候嘛。”刘丽摆手,“等五金生意赚了,我一分不少全还你,再包三万红包,总行了吧?”

“不用等了。”林杰一字一顿,“你现在就还我。二十二万,一分不能少。”

刘丽笑容凝固。王杰皱眉:“小杰,你这就不懂事了。钱投在别处,哪能说拿就拿?”

“就是。”小姨李秀英和稀泥,“阿杰家有钱是人家的本事。你之前自愿借钱是情分。现在当众逼债,太不近人情了。”

大舅李国强点头:“阿杰说了会还就肯定还。一家人别把场面弄僵。”

林杰看着这些亲人,突然想笑。原来欠钱不还的理直气壮,讨债的反成了不懂事、不近人情的恶人。原来世界可以荒唐到这地步。

“好。”他平静得可怕,“那表哥给我写借条。把二十二万一笔笔写清楚,时间、金额、理由,还款日期,利息怎么算,白纸黑字签字画押。按规矩来,总没问题吧?”

刘丽脸色彻底变了:“林杰,你什么意思?信不过你表哥?”

“对。”林杰直视她,“我信不过。一个家有百万存款却反复骗穷亲戚钱,借了五年一分不还的人,我不信。”

“你!”刘丽气得发抖。

王杰把她拉到身后,冷冷盯着林杰:“行,借条我写。但有些话我得说清楚。”

“你以为省吃俭用攒二十多万了不起?我告诉你,那点钱在我眼里屁都不是。我期货账户一天浮动都不止这数。我愿意跟你借钱是看得起你,给你机会沾光。”

“没想到你这么不上道,为这点钱斤斤计较。就你这眼界格局,活该一辈子穷打工!”

这话字字扎心。李秀兰冲过来把儿子护在身后,眼泪涌出:“王杰!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弟弟!”

“我说错了吗?”王杰嗤笑,“舅妈,小杰这死脑筋就是你教出来的。一点人情世故不懂,将来社会肯定吃亏。我们好心拉他发财,他摆臭架子。这种人谁还敢来往?”

林杰拉住母亲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王杰、刘丽和噤若寒蝉的亲戚。

“小姨,大舅,你们都听到了。我表哥家不缺钱,他们借我的二十二万不是真有难处,是想拿我的钱去生钱。今天我不借九万,就成了我不上道、格局小、活该受穷。”

“请问各位长辈,这道理放在哪儿能讲通?”

餐桌上鸦雀无声。小姨李秀英低头假装吃饭,大舅李国强咳嗽看窗外。没人说公道话。

林杰默数十秒,笑了。笑容冰冷失望。

“妈,我累了,回屋躺会儿。你们慢慢吃。”

他转身进卧室,轻轻关上门。门外母亲啜泣声、刘丽辩解声、亲戚劝慰声交织成荒诞交响乐。

林杰背靠门板滑坐地上。他没哭,只觉得深入骨髓的疲惫。原来所谓亲情薄如蝉翼,一戳就破。原来有人可以无耻到理直气壮。

手机震动,是总监消息,问他明天能否早到公司讨论项目方案。

他盯着屏幕很久,慢慢回复:“好的陈总,我明早八点前一定到。”

生活还要继续。班要上,房贷要还,母亲的病要治。但从今天起,有些事不一样了。

林杰站起来,拉开书桌底层上锁的抽屉。里面有个旧铁皮盒,装着他所有银行转账截图、支付记录和王杰借钱时的聊天记录。

他一条条翻看。二零一七年六月五日转三万五,备注“外甥上幼儿园择校费”。二零一八年八月十五日转六万,备注“岳母手术”。二零二零年一月十日转四万五,备注“换车首付”。二零二一年四月五日转五万五,备注“理财投资”。二零二一年十二月二十日转三万,备注“老人翻修房子”。

每次转账都承载他毫无保留的信任。每次还款承诺都成空头支票。

他将凭证在桌上排开,用手机重新拍照存档。然后打开电脑新建文档,第一行敲下标题:王杰借款明细及证据汇总(2017-2021)。

第二行开始详细罗列:借款日期、转账方式、金额、对方借款理由、承诺还款日、实际还款情况——无。

他做得认真仔细,像处理公司重要项目。窗外天色暗下,客厅喧嚣平息,亲戚何时离开他没留意。母亲何时敲门他没听见。

晚上十一点多,文档整理完毕。他保存加密,上传云盘,又发了一份到私人邮箱。

做完这些,他拿起手机点开和王杰的聊天窗口。记录停在半个月前王杰发的搞笑视频。

他输入:“表哥,刚才饭桌上忘了说,我上上周在城东锦绣花园买了房,付了首付,现在手里真没钱了。之前借的二十二万,你看什么时候先还我一部分?哪怕三五万应急也行,我周转不过来了。”

点击发送。

他盯着屏幕,心跳加速。想知道表哥如何回应。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屏幕沉寂。十分钟后屏幕亮起,但不是王杰回复,是母亲李秀兰的消息:“小杰,睡了吗?妈想跟你唠唠。”

林杰鼻头一酸,忍住回复:“妈,我没睡,门没锁,您进来吧。”

李秀兰端着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进来,眼睛红肿:“晚上你没吃几口,饿了吧?趁热吃了。”

林杰接过面,热气熏得眼涩:“妈,对不起,今天让您受委屈了。”

“傻孩子,跟妈说什么对不起。”李秀兰摸他头发,“是妈对不起你,总劝你忍让,让你受这么多年委屈。妈现在明白了,有些人你对他越好,他越觉得理所当然。”

林杰低头吃面,暖意驱散心头冰冷。

“妈,那二十二万我必须拿回来。”

“好,妈支持你。需要妈做什么尽管说。”

“暂时不用,我先自己交涉。解决不了再请您帮忙。”

李秀兰端起空碗走到门口,又不放心回头:“小杰,你表哥那家子心眼多,你小心点,别单独见他们,有事给妈打电话。”

“我知道了妈,您放心。”

房门关上,房间恢复安静。林杰看手机,王杰依旧没回复。

半小时后,手机连续震动,是“李家和睦一家亲”家族群消息。

小姨李秀英@所有人:“各位家人,今天在秀兰家吃饭闹出不愉快。阿杰和小丽想拉小杰做生意赚钱,小杰不领情,还当众逼阿杰还钱,一点情面不讲。阿杰家条件好是人家自己奋斗来的。小杰之前自愿借钱是情分,现在翻脸逼债太伤感情。咱们长辈有责任说说小杰,做人不能把钱看得比亲情重。”

下面几条附和。大舅妈说亲戚要互相帮衬,算太清没意思。堂舅说小杰变市侩了。远房表姑让王杰刘丽别往心里去。

接着刘丽回复:“谢谢小姨和各位长辈主持公道。我们没事,小杰还年轻,一时想不通我们能理解。今天阿杰说话冲,我代他道歉。但小杰,表嫂劝你一句,做人别把钱看得太重,伤了亲情难修补。那二十二万我们肯定还,只是资金投在生意里暂时抽不出,等货出手第一时间连本带利还你,再包红包。”

林杰看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手指收紧。他回复:“表嫂说得对,亲情比钱重要。所以我更不能看表哥欠债不还,这债务影响感情,让我妈操心。借条他什么时候写?我明天下午有空等他。”

发完这句,他直接退群关手机。

窗外夜色浓稠。他知道从明天起,一切将不一样。有些面具该撕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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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通讯录,找到大学室友吴涛的电话拨过去。吴涛现在是律师。

电话接通,林杰说:“吴涛,我是林杰。这么晚打扰,有事想咨询,关于民间借贷纠纷的……”

吴涛听完情况,给出建议:先整理好证据,然后以正式方式最后催告,比如约到律所当面摊牌,给出还款期限。如果对方仍耍赖,再考虑律师函或诉讼。

林杰认真记下要点,决定先按吴涛建议做。

挂电话已近午夜。他毫无睡意,重新坐回电脑前完善证据材料。

这时手机亮起,一个陌生号码打来。林杰皱眉接听。

对方压低声音:“请问是林杰先生吗?我是王杰的朋友周斌。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跟你谈,关于王杰借你那二十二万的内情,搞不好钱会打水漂!”

林杰警惕问:“我手机号你怎么知道的?”

“刘丽给我的。她说你可能不接他们电话,让我打给你。情况很急,关系到钱能不能拿回!咱们能不能尽快见一面?解放西路有家二十四小时咖啡馆,现在能过来吗?”

林杰沉默两秒:“你让刘丽接电话。”

电话那头窸窣一阵,刘丽声音响起,带着假装的睡意:“小杰啊?这么晚什么事?”

“表嫂,你朋友周斌说要跟我当面谈借钱的事,让我现在去咖啡馆。”

“周斌啊?他是我和你表哥老朋友,知道些生意上的事。你去见见他吧,说不定对你要回钱有帮助。他明早飞上海出差,就今晚有点空。”

刘丽又用上委屈腔调:“小杰,表嫂是为你好,不想看你钱打水漂。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当我多管闲事。”

林杰改了主意,他想看看对方玩什么把戏。

“好,地址发我。我只在咖啡馆大厅谈,不去包间。”

“行,就在大厅。那你快点。”

挂电话后地址发来。林杰换好衣服,带上录音笔,设置云盘文档两小时后自动分享到家族群和亲戚邮箱的定时任务,然后悄悄出门。

他没打车,骑共享单车去咖啡馆。二十分钟后,在咖啡馆外观察片刻,确认安全后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