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秘书,沈总下午要和温家小姐去看订婚场地,真是郎才女貌,终于要订婚了!” 李姐的声音带着艳羡,落在我耳边却像冰碴子。
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指尖瞬间冰凉,钢笔 “嗒” 地掉在桌上,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五年了,我以秘书的身份守在沈知衍身边,暗恋的心思像藤蔓缠绕五脏六腑,从不敢外露。
得知他要订婚,我用五分钟敲完辞呈,低头扯着勉强的笑说 “我也该结婚了”,转身时眼泪早已决堤。
办理离职、扔掉合照,我以为能斩断所有牵绊,可沈知衍却突然找上门,执意要我帮他操办订婚宴。
我硬着头皮答应,想亲眼看着他圆满再死心,可当我赶到酒店接醉酒的他,轻声唤他回家时,他忽然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那里面藏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让我浑身僵住。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我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将沈知衍要的文件页码核对第三遍,才轻轻放在他办公桌左上角——那是他习惯的位置,五年了,我从没弄错过半分。
“苏秘书,沈总今天下午要和温家小姐去看订婚场地,行程表我放你这了。”行政部的李姐路过,笑着把一张纸放在我桌上,语气里满是艳羡,“真是郎才女貌,沈总终于要订婚了。”
“嗯,知道了。”我低头应着,指尖却瞬间冰凉。
钢笔从手中滑落,“嗒”的一声落在桌面上,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李姐愣了愣,关切地问:“你没事吧?脸色这么白。”
“没事,可能没休息好。”我捡起钢笔,指尖用力到泛白,连声音都在发飘。
李姐走后,办公室里的喧嚣仿佛都离我远去。我盯着桌面上的行程表,“沈知衍”“温雅”“订婚场地”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疼得我睁不开眼。
五年了。
从二十三岁大学毕业来公司,我就跟在沈知衍身边。他是年轻有为的老板,温和、沉稳,永远能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给出指引。我看着他谈成一个又一个项目,看着他从青涩走向成熟,心里的喜欢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蔓延,缠绕了整整五年。
我不敢说,也不能说。我们是上下级,身份悬殊,我只是个父母早逝、独自打拼的普通女孩,而他是沈氏集团的总裁,身边从不缺优秀的人。
我以为只要能陪在他身边,看着他幸福就好。可当“订婚”这两个字真真切切摆在眼前时,我才发现,我根本做不到若无其事。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我喘不过气。我趴在办公桌上,肩膀微微颤抖,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五分钟。我给自己五分钟的时间。
五分钟后,我抬起头,擦干眼角的湿意,打开电脑,敲下了辞呈。措辞简洁,理由充分,没有多余的情绪。
打印出来,我拿着辞呈,站在沈知衍的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进。”里面传来他温和的声音。
我推开门走进去,他正低头看着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侧脸的线条柔和而利落。
“沈总,这是我的辞呈。”我把纸放在他面前,声音尽量平稳。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辞呈上,眉头微微皱起。“辞职?”他放下钢笔,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好好的怎么要辞职?你在公司五年,做事一直很稳妥。”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角,手指无意识地扯着衬衫下摆,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我也该结婚了,以后要兼顾家庭,不方便再做秘书的工作。”
这句话一说出口,我感觉心脏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疼得我几乎站不稳。
沈知衍沉默了几秒,眼神落在我脸上,似乎想看出什么。“你想好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
“想好了。”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用力点头,“交接工作我会尽快做好,不会耽误公司的事。”
“好。”他最终还是点了头,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批准了。交接的事不用急,你安排好就行。”
“谢谢沈总。”我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不敢停留片刻。
关上门的那一刻,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五年的暗恋,五年的陪伴,最终只换来一纸辞呈,和一句言不由衷的“我也该结婚了”。
办理离职手续花了三天时间。
同事们都很惊讶,纷纷来问我原因,我都笑着以“要结婚了,想安稳下来”为由应付过去。只有李姐,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却没多问,只是塞给我一盒喜糖:“不管怎么样,祝你幸福。”
我接过喜糖,眼眶一热,连忙道谢。
离职那天,我收拾好办公桌里的东西,一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是五年前公司团建时拍的照片,我站在沈知衍身后,笑得一脸腼腆。我把相框放进包里,又拿出来,最终还是放进了垃圾桶。
该放下了。
走出沈氏集团的大楼,阳光刺眼,我抬手挡了挡,忽然觉得浑身轻松,又觉得无比空虚。这五年,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放在了沈知衍身上,如今骤然抽离,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我租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是我刚来公司时租的,后来条件好了,也没想过换。这里装满了我五年的回忆,每一个角落,都能想起和沈知衍有关的点点滴滴——加班晚了他送我回来的路灯,我生病时他让助理送来的药,我做错事时他温和的教导。
离职之后,我在家里昏天暗地地睡了好几天,想把这么多年缺的觉都补回来,也想把沈知衍的影子从脑子里赶出去。
可越是想忘,越是记得清楚。梦里全是他的样子,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皱起的眉头。
我还买了酒,把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
电视里放着一部喜剧片,里面的主人公笑得前仰后合,我也跟着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自己都觉得像个疯子。
笑完了,我坐在地板上,关掉电视,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我忽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嘛。
小时候,我总想着要拼命读书,以为考得好,爸妈就不会再吵架。
后来爸爸走了,我就想赚很多很多钱,让妈妈能好好活下去。
再后来妈妈也走了,我的愿望就变成了当好沈知衍的左膀右臂,觉得他幸福就好了。
可到了现在,那个推着我往前走的念头,一下子不见了。
我抱着膝盖,慢慢蹲下来,眼泪无声地掉落在膝盖上,打湿了裤腿。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突然响了。
我愣了愣,这个时候,谁会来找我?我擦干眼泪,凑到猫眼一看,吓得浑身一僵——外面站着的,居然是沈知衍。
我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抓过沙发上的外套披在身上,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那套带粉色兔子图案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肯定很难看。
再想关门已经晚了,门铃还在响,我只能硬着头皮打开门,脸上努力摆出一个还算正常的微笑:“沈总,您怎么来了?”
和我比起来,沈知衍显得特别平静。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眼神落在我身上,扫过我的睡衣,没有丝毫异样。
“刚才给你打电话了,没人接。”他开口,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温和,“今天有份文件急着要,备用的那份在你手里保管过,我问了行政部,他们说你可能有备份。我正好开车在附近,就过来问问。”
我脸上那点不自在只出现了一秒,马上就换回了那副职业化的表情。五年的秘书生涯,早已让我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好的沈总,您先坐,我这就去找。”我侧身让他进来,转身走进书房。
书房里堆着一些从公司带回来的文件,我翻找的时候,沈知衍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教养很好,没有四处打量,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空酒瓶上。
这让我背上像扎了刺,越急越找不着。我明明记得把备份文件放在这里了,可怎么翻都找不到。
“不急,慢慢找。”沈知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几分安抚。
我停下动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过了一会儿,终于在一个文件夹里找到了那份文件。
我拿着文件走出书房,刚想递给她,他却忽然开口,像是随口一问:“苏秘书的未婚夫,不住这儿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眼神,话就脱口而出:“他…晚上才回来。”
说完这句话,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根本没有未婚夫,那句话只是我辞职的借口,如今却要拼命圆谎。
沈知衍没再追问,只是接过文件,翻了翻,点了点头:“谢谢你,麻烦你了。”
他起身要走,我松了一口气,却又莫名觉得失落。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我快结婚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来张罗。你在我身边五年,最懂我的喜好,也熟悉公司的情况。不知道苏秘书方不方便帮这个忙?报酬照算,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我从来没对沈知衍说过“不”字,身体好像比脑子动得更快。等我回过神,自己已经点下了头:“好,我帮您。”
看着眼前男人嘴角那抹轻轻的笑意,我把到了嘴边的“我不想帮你”又咽了回去。
或许,亲眼看着他完成人生大事,我才能真正死心。
从那天起,我又回到了沈知衍身边,开始操办他的订婚仪式。
我没有回公司,只是每天和沈知衍的助理对接工作,看场地、选酒店、定流程、挑礼服,每一件事都做得尽心尽力。
心里总觉得亏欠了温雅,她是沈知衍明媒正娶的未婚妻,而我这个曾经暗恋沈知衍的人,却在帮他们操办订婚宴。所以我事事亲力亲为,想给她一个挑不出错的订婚宴,也想给自己一个彻底的了断。
第一次和温雅见面,是在一家高端礼服店。她长得很漂亮,气质温婉,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说话轻声细语,一看就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
“苏秘书,辛苦你了。”她看着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沈知衍总说你做事靠谱,有你帮忙,我放心。”
“温小姐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们一起挑礼服,温雅选了一件香槟色的长礼服,款式优雅,很适合她。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样子,脸上却没有太多的笑意,反而带着几分淡淡的忧愁。
“苏秘书,你觉得这件好看吗?”她转过身问我。
“很好看,很适合你。”我真诚地说。
她笑了笑,却有些勉强:“可我总觉得,他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这场订婚。”
我心里一动,抬头看着她。
“我们是商业联姻,我知道。”温雅低下头,轻轻抚摸着礼服的裙摆,“我从小就认识他,我喜欢他很多年了,以为只要能和他结婚,慢慢相处,他总会看到我的好。可现在,我越来越没信心了。”
我没想到温雅会对我说这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我看着她落寞的样子,忽然觉得我们都是可怜人,都在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执着。
“沈总只是太忙了。”我只能这样说,“他最近要处理公司的一个大项目,还要兼顾订婚的事,难免会疏忽一些。”
温雅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眼神里的忧愁更浓了。
沈知衍这段时间确实忙得不见人影。我给他发消息确认订婚流程,他往往要隔很久才回复,有时候甚至只是简单的“好”“你看着办”。所有事情都是通过我转达,好像订婚这事儿跟他没什么关系。
有一次,我去公司给他送订婚宴的流程表,在电梯口碰到了他。他身边跟着几个客户,神色匆匆,看到我,只是点了点头,连停下来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或许,他真的只是把这场订婚当成了一场商业交易,没有丝毫感情。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会难过,会心疼。
距离订婚宴越来越近,温雅脸上的光一天比一天淡。她总是频繁地问我,沈知衍有没有问过订婚宴的事,有没有提到过她。
每次我都只能安慰她,说沈总很忙,心里是有她的。可我自己都知道,这些话有多苍白。
那天试礼服的时候,所有的礼服都已经送到了沈宅。温雅穿上那件香槟色的礼服,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很久。她转过身,几乎是带着哀求看着我:“苏秘书,能帮我问问他……今天会来吗?我想让他看看这件礼服。”
按理来说,我已经不是他的秘书了,不该再越界给他打电话。可看着温雅那双泛红的眼睛,我实在不忍心拒绝。
“好,我帮你问问。”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沈知衍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沈知衍的声音:“喂?”
背景音乱糟糟的,有酒杯碰撞的声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酒后特有的沙哑,显然还在应酬。
我本打算挂掉电话,告诉温雅他在忙,可看到温雅期待的眼神,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沈总,礼服今天送到沈宅了,温小姐想让你过来看看,你有空吗?”
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没有声音。
我正想为自己的越界道歉,说“您忙的话就算了”,沈知衍却忽然说:“好,你来接我吧。”
我愣了愣,没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我去接。他身边有司机,有助理,根本不需要我特意跑一趟。可我还是答应了:“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对温雅说:“沈总马上过来。”
温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礼服,站在客厅里等待。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酸酸的。我开车赶往沈知衍应酬的酒店,一路上,心里都乱糟糟的。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我去接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会对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如此在意。
等我匆匆赶到酒店,酒局已经散了。包厢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沈知衍一个人醉倒在沙发上。
我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沈总,沈总,我来接你了。”
他没有反应,只是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烦心事。
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得更轻了:“沈总,我们回家了。”
他忽然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我一时怔住了。
眼前的男人明明带着醉意,眼神却亮得吓人,那里面藏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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