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皇上,果郡王已经到了桐花台,只身一人,未带随从。”

“把酒赐给他。”

“这……皇上,那毕竟是您的亲弟弟,真的要……”

“苏培盛,你跟了朕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心慈手软了?去告诉熹贵妃,朕要她亲手把这壶酒给老十七斟上。这一局,朕要看着他们谁先死,谁又是那只黄雀。”

“嗻。”

苏培盛只觉得后背发凉,躬身退入雨幕之中,那桐花台的烛火在风雨中飘摇,像极了这宫里从未安稳过的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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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如注,惊雷滚滚,仿佛要将这紫禁城几百年的污垢都冲刷干净。桐花台孤零零地立在御花园深处,四周被雨幕封锁,像是一座早已备好的棺椁。

甄嬛手里端着那壶酒,指尖凉得像冰。她甚至分不清脸上淌过的是雨水还是泪水。每走一步,脚下的方砖都像是刀刃,割得她心鲜血淋漓。长相思的琴音早已断绝,今夜没有琴瑟和鸣,只有你死我活。

殿内烛火昏黄,允礼背对着大门,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他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那张脸依旧是甄嬛魂牵梦萦的模样,清俊、儒雅,只是那一双眸子,今夜看来深不见底,像是一口枯井,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娘娘来了。”允礼没有行礼,只是淡淡地唤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往日的温存,倒多了几分生疏。

甄嬛心头一颤,强压下喉头的哽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王爷,皇上赐酒,特命本宫前来……践行。”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仿佛怕惊动了什么。她把托盘放在桌案上,那上面放着一壶酒,两只碧玉杯。这便是皇帝给的死局——牵机药,入肠即断,死状凄惨。

甄嬛看着允礼,眼中满是凄楚与诀别。她心里早已盘算好了,这壶毒酒,她要自己喝。她欠允礼的太多,凌云峰的情义,温实初的断腿,还有那两个不能说的孩子。她想,若是今日自己死在这里,或许能换允礼一条生路,也能保全甄家满门。

“外面雨大,娘娘衣衫湿了。”允礼看了一眼她被打湿的裙角,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关切。

甄嬛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允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这些?你可知这酒……”

“我知道。”允礼打断了她,嘴角竟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皇兄的性子,我比你清楚。这酒里,是牵机药吧?”

他都知道。他既然知道,为何还能如此镇定?甄嬛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她颤抖着手,执起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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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王爷知道,那便不用本宫多言了。”甄嬛背过身去,挡住允礼的视线,飞快地按动机关,将毒酒那一侧的液体倒入了自己的杯中,而将无毒的那一杯留给了允礼。

她转过身,举起酒杯,泪光盈盈:“王爷,这一杯,我敬你。谢你当年甘露寺的救命之恩,谢你凌云峰的相伴之情。若有来生……”

“若有来生,如何?”允礼坐在圆凳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感动,反而透着一丝嘲讽。

甄嬛愣了一下,她看不懂此刻的允礼。那个曾经在大雪中为她卧冰降温的男子,那个为了她的喜好种植合欢花的男子,此刻怎么会露出这样陌生的表情?

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惨白的电光照亮了允礼半张脸,阴暗交织。他没有伸手接酒,只是静静地看着甄嬛,像是在看一出早已排练好的戏码。

这桐花台的死局,并非一日酿成。

三日前,养心殿的御案上多了一封截获的家书。那是从果郡王府发往边关的,信中虽只有寥寥数语问候家常,但在信纸的夹层里,却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字条,上面写着四个字:“熹贵妃安”。

皇帝看着这四个字,面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有发怒,只是那转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指节泛白。他这一生,最恨旁人染指他的东西,无论是皇位,还是女人。

“苏培盛,去查。”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窖,“查老十七这些年,到底藏了多少心思。”

这一查,便查出了“大逆不道”。其实允礼在入宫赴死前,早已将府中的密室清理得干干净净。那些年他与甄嬛往来的书信、信物,统统化为了灰烬。可偏偏,他留下了这封“破绽百出”的家书,让皇帝的人轻而易举地截获。

允礼并非疏忽。他在出府前,曾在那间只有他一人能进的密室里独坐了整整两个时辰。密室的墙上,挂着一幅没有五官的女子画像。他对着那画像,喝了一壶冷酒,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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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你既要杀我,我便给你递把刀。”允礼对着空荡荡的密室低语,“只是这刀把上若是涂了毒,不知你会不会伤了手。”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或者说,他在等这一天。

回到桐花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甄嬛手中的酒杯有些端不住了,酒液微微晃动。

“王爷不喝吗?”甄嬛的声音在颤抖。

允礼终于动了。他缓缓伸出手,那修长的手指并未去接酒杯,而是轻轻弹了一下杯壁。“叮”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这动作轻浮、傲慢,带着一种上位者对蝼蚁的戏弄。完全不似平日里温润如玉、谨小慎微的果郡王。

“熹贵妃,你这出戏,演得真好。”允礼忽然笑了,那笑声低沉,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你是不是在想,用你的命换我的命?觉得这很伟大?很感人?”

甄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允礼,你在说什么?我……”

“别叫我允礼。”允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厌恶,“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本王觉得恶心。”

甄嬛如遭雷击,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酒水泼洒了一桌。她连连后退,直到腰肢抵住了身后的长案。

“你……你不是允礼?你是谁?”甄嬛惊恐地问道。眼前这个人,有着允礼的皮囊,却有着魔鬼的灵魂。

允礼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温润气息便剥离一分,直到最后,站在甄嬛面前的,是一个满身戾气、眼神阴鸷的复仇者。

“我是谁?我是爱新觉罗·允礼,是你那个好皇兄的眼中钉,肉中刺。”他逼视着甄嬛,眼神如刀,“也是把你一手推上太后宝座的……幕后推手。”

甄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她试图从允礼的眼中找出一丝玩笑或者是被逼无奈的暗示,可她失败了。那双眼睛里,只有冷漠和彻骨的寒意。

允礼看了一眼桌上那壶酒,忽然伸手抓过酒壶,将剩下的酒液全部倒入了旁边的一盆绿植中。

“呲——”

一阵青烟冒起,那原本生机盎然的绿植瞬间枯萎发黑,连叶片都蜷缩成了灰烬。

甄嬛惊恐地捂住嘴:“这毒……”

“你以为皇兄会让你玩这种‘鸳鸯毒酒’的把戏?”允礼冷冷地看着那盆枯死的植物,“这壶酒,无论你怎么分,两杯都是剧毒。牵机药霸道,沾唇即死,他根本没打算让我们任何一个人活着走出这桐花台。”

甄嬛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原来,皇帝的心思竟毒辣至此。

“可笑你还在这里上演什么情深义重的戏码。”允礼蹲下身,视线与甄嬛齐平。他伸出手,捏住甄嬛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甄嬛的骨头。

“放开本宫!”甄嬛挣扎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允礼的手背上。

允礼并没有松手,反而凑得更近了些。他的呼吸喷洒在甄嬛的脸上,却带着死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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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你真以为当年在凌云峰,我是因为爱你才救你?”

这句话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甄嬛的心里。她颤声道:“难道……不是吗?那长相思,那合欢花,还有弘曕和灵犀……”

“哈哈哈哈!”允礼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荒谬和嘲弄,“爱?我爱新觉罗·允礼这一生,只爱过一个女人,可惜她早就死了!被你那个好皇兄害死了!”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变得凶狠无比,贴在甄嬛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别天真了,当年把你从甘露寺那个鬼地方捞出来,甚至不惜假死让你回宫,不过是因为……你这张脸,真的太好用了。”

甄嬛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崩塌了。凌云峰那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是她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温暖支柱。如今,这根支柱被允礼亲手折断,还踩得粉碎。

“我的脸?你是说……因为我像纯元皇后?”甄嬛的声音嘶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不错。”允礼松开手,嫌恶地擦了擦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皇兄把你看作纯元的替身,以此来慰藉他的相思之苦。而我,把你看作一把复仇的刀。这把刀,只有长得像纯元,才能刺得进皇兄的心窝子!”

甄嬛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巨大的荒谬感,允礼接下来的动作更让她感到从头皮到脚底的战栗!他从袖中掏出了一样东西,狠狠地拍在了桌案上,那声音在死寂的夜里如同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