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这是干什么?”看着门口低声下气的父亲和后妈,我心中满是疑云。

昨天,他才为了新欢停了我的生活费。

今天,他却带着哭腔哀求:“晚晚,爸知道错了,你快帮爸说句话,不然一切都完了!”

一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01

又是一个周一。

阳光透过廉价的出租屋窗帘缝隙,斑驳地洒在我的画架上,那幅尚未完成的油画,颜料已经干涸。

我叫林晚,美术学院大三学生。

每个月的十五号,是我爸林国栋给我打生活费的日子。

我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点开银行APP,熟练地输入密码。

预想中那个熟悉的数字,并没有跳出来。

账户余额,依旧是刺眼的三位数:758.5元。

我愣了一下。

或许是爸爸忙忘了。

毕竟他现在有了新的家庭,有了需要他更费心神的继子,偶尔忘记我这个“前妻的女儿”,似乎也情有可原。

我这样安慰自己,点开微信,给爸爸发了一条信息:“爸,这个月的生活费是不是忘了打了?”

信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一节专业课的时间过去了,依旧没有回复。

我的心,开始一点点往下沉。

直到中午,微信才叮咚一声。

是爸爸的回复,简短得像一条官方通知:“晚晚,公司最近项目紧,资金周转不开,你先省着点花。”

我看着那行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

资金周转不开?

就在上个周末,后妈王莉还在朋友圈里晒她新买的名牌包,以及她儿子昂贵的乐高限量版模型。

那些东西加起来,足够我一年的生活费了。

我没有再回微信,直接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喂,晚晚啊,爸在开会呢。”爸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爸,我的生活费到底怎么回事?”我开门见山,不想再听他那些敷衍的借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是跟你说了吗,公司……”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女声插了进来,带着那种特有的、滴水不漏的“和善”。

“晚晚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是后妈王莉。

“你爸压力多大你不知道吗?公司效益不好,家里开销又大。你弟弟明年就要高考了,补习班、营养品,哪样不要钱?”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针,精准地扎在我最敏感的神经上。

“你一个大学生,在学校能花多少钱?平时出去做做兼职,不就什么都有了?你爸养你到这么大,也该学会替他分担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也高了起来:“王阿姨,我爸养我,是他的责任!我妈去世的时候,法院判定的抚养费他给了多少?我上大学的生活费,是当初说好的!现在凭什么说停就停?”

“你这孩子,怎么跟我说话呢?”王莉的声调也瞬间拔高,“我是你长辈!林国栋,你听听,你听听你女儿这说的什么话!我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到头来还落不着好!”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爸爸安抚王莉的声音:“好了好了,你别生气,跟孩子计较什么。”

紧接着,他对我的语气就变了,带着一丝恼怒和呵斥。

“林晚!你怎么跟你王阿姨说话的?她说的有错吗?你都二十岁的人了,能不能懂点事!别一天到晚只知道要钱!”

“我只知道要钱?”我气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林国栋,你摸着良心说,我除了每个月固定的生活费,多跟你要过一分钱吗?”

“你……”

“我妈留给我的那套小房子,被你们卖了给你儿子当学区房,我说过一个不字吗?”

“过年的时候,我回那个家,吃一顿饭要看你们全家的脸色,我抱怨过一句吗?”

我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让电话那头的父亲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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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似乎被我逼得恼羞成怒,吼了一句:“就这么定了!这个月没有生活费!你自己想办法!”

“啪”的一声,电话被他狠狠挂断。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站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感觉全世界的喧嚣都离我远去。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彻底碎掉了。

那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一种被至亲之人,彻底抛弃的寒冷。

我才明白,在那个家里,我永远是个外人。

而我的父亲,早已不是我一个人的父亲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我把账户里仅剩的758.5元取了出来,仔细规划着每一分钱的用途。

下个月的房租是1200,我还差400多。

这是我和同学合租的房子,房东阿姨人不错,但从不拖延。

画画用的颜料和画布是最烧钱的。

尤其是几管进口的特殊颜料,一小支就要上百块,我的毕业设计正需要它们。

现在,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画材店的橱窗,然后默默走开。

为了省钱,我戒掉了所有零食和饮料。

食堂成了我唯一的选择。

我不再去二楼点小炒,只在一楼打最便宜的套餐,一份米饭,一个素菜,顶多加个免费的汤。

周围的同学都好奇地问我:“林晚,你最近怎么了?减肥吗?”

我只能笑着点头:“是啊,想保持身材。”

笑容的背后,是难以言喻的苦涩和窘迫。

有一次,室友过生日,大家约好去学校外面吃烤肉。

热闹的氛围里,我默默地计算着人均消费,心疼得像刀割。

我借口说自己肠胃不舒服,只能喝点粥。

看着她们大快朵颐,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肉香,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虽然声音很轻,但邻座的同学还是听到了,她关切地问:“林晚,你是不是饿了?要不吃点肉吧,没事的。”

我窘迫得脸颊发烫,只能摇头说没事,然后埋头喝那碗寡淡的白粥。

那一刻,我的自尊心被碾得粉碎。

我不是没想过反抗。

我再次给爸爸发去一条长长的信息。

我没有质问,也没有抱怨,只是平静地陈述我的现状。

我告诉他,我的房租快到期了,画画的材料也买不起了,我甚至开始担心下一顿饭在哪里。

我希望,这番话能唤醒他心中哪怕一丝丝的父爱。

一个小时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回复,而是一笔银行转账。

金额是:500元。

紧接着,王莉用我爸的微信发来一条语音,语气里充满了施舍的高高在上。

“晚晚啊,你爸开会呢,让我先转500给你吃饭。你也别怪你爸狠心,主要是想让你早点独立。这钱省着点花,女孩子家别总大手大脚的。”

我盯着那笔转账记录,浑身冰冷。

五百块。

对于我岌岌可危的处境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它带来的羞辱,却远胜于一记耳光。

这哪里是生活费,这分明是打发乞丐的施舍。

我没有收那笔钱,直接点了退还。

然后,我拉黑了爸爸的微信和手机号。

02

从这一刻起,林国栋在我心里,只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我开始疯狂地寻找兼职。

发传单,一天八十,站得腿都快断了。

去餐厅当服务员,一晚上被呼来喝去,还要忍受客人的刁难。

可这些零散的兼职,对于我的困境来说,根本无济于事。

期末的课程设计迫在眉睫,我却连买画布的钱都凑不齐。

教授找到我,委婉地提醒我进度太慢,再不提交作品,这门课可能就要挂科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回到那间狭小阴暗的出租屋。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又繁华,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

房东阿姨的微信又弹了出来:“小林啊,后天房租就到期了哦,记得准时交。”

我看着那条信息,感觉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彻底淹没。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蜷缩成一团,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恨王莉的刻薄,更恨我爸的懦弱和绝情。

就在这时,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号码,忽然跳进了我的脑海。

外公。

我母亲的父亲。

自我记事起,外公外婆就定居在国外,一年也难得见上一面。

外婆前几年去世了,只剩下外公一个人。

他很疼我,每次打电话,都会问我过得好不好,钱够不够花。

但我从小就要强,也怕他年纪大了为我担心,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晚晚过得很好,什么都不缺。”这是我的标准答案。

可是现在,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颤抖着手,从通讯录的最底端,翻出了那个备注着“外公”的号码。

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我犹豫了很久。

自尊心像一个魔鬼,在耳边低语:别去,别让人看笑话,自己能扛过去。

但现实却像一盆冷水,将我浇得透心凉:扛?拿什么扛?

最终,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跨洋电话的“嘟嘟”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漫长。

我的心跳得飞快,既期待,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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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是外公。

“外公……”我一开口,声音就带了哭腔,连忙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是我,晚晚。”

“晚晚啊!”外公的声音立刻变得欣喜,“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那边是深夜了吧?”

“嗯,我……我就是想您了,给您打个电话。”我努力编造着借口。

外公在商场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何等精明。

他立刻从我声音的微颤中听出了不对劲。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他原本温和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晚晚,你跟外公说实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伪装。

这些天积攒的委屈、愤怒、无助和心酸,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外公……”我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我把生活费被停的事情,把王莉尖酸刻薄的嘴脸,把我爸的懦弱和冷漠,把我现在身无分文、即将被房东赶出门的窘境,全都哭着说了出来。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一个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终于找到家长的孩子。

电话那头的外公,一直安静地听着。

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急切的安慰,只有一种冰冷的、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等我哭声渐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个给你爸当老婆的女人,叫王莉,是吗?”

“是。”我抽噎着回答。

“林国栋的公司,全名叫什么?”

我愣了一下,还是报出了我爸公司的名字。

“你的银行卡号,微信再给我发一遍。”

“外公,我不是跟您要钱……”我急忙解释。

“我知道。”外公打断了我,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外公只是想给你点零花钱。你妈不在了,外公疼你,天经地义。”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我感到无比的心安。

“好了,别哭了。”外公的语气柔和了一些,“天大的事,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安心睡觉,明天一切都会解决。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外公。”

挂掉电话,我心里依然半信半疑。

外公远在国外,就算他想帮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难道他还能飞回来不成?

但无论如何,心底那块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大石头,确实轻了许多。

我把卡号发给外公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我半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中醒来的。

我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以为是闹钟。

结果,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银行的入账通知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的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10:15完成一笔转账汇入交易,金额为:500,000.00元,当前可用余额为:500,758.50元。附言:外公的零花钱。】

五……五十万?

我瞬间清醒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反复确认着短信里的那一串零。

一,二,三,四,五……五个零!

整整五十万!

附言是“外公的零花钱”?

谁家零花钱是五十万啊!

我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外公到底是什么人?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我正对着那串数字发呆,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爸爸”。

那个已经被我拉黑的号码,通过运营商的渠道,强行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

“晚晚!你在哪儿?在学校吗?”

电话一接通,爸爸那惊慌失措、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和昨天那个呵斥我“不懂事”的父亲,判若两人。

“有事吗?”我冷淡地问。

“你别动!千万别动!我……我跟你王阿姨马上过来找你!你在哪儿?把地址发给我!”他的语气急切得像火烧眉毛。

我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昨天还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怎么就这么急着要见我?

但我没有告诉他地址,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我在上课”,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教室上完了上午的最后一节课。

整个过程,我如坐针毡,脑子里全是那五十万和父亲那个奇怪的电话。

03

下午没课,我回到了出租屋。

那笔巨款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账户里,提醒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坐在床边,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门铃突然被急促地按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又快又急,像是要把门敲碎一样。

我皱了皱眉,走过去,从猫眼里往外看,顿时就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