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24年4月,武夷山。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入九曲溪边的小路。
两岸是苍翠的茶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采茶的姑娘们戴着斗笠,背着竹篓,在山坡上忙碌。
一切都很安静,很平常。
直到那辆车停在一间小茶舍门口。
茶舍很小,只有两层,青砖黛瓦,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清心茶舍」。
车门打开,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先下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然后是一个穿白大褂的美国人,五十多岁,金丝眼镜,脸色阴沉。
他叫杰克逊,斯坦福大学心理学系主任,美国心理学会前会长。
最后下来的,是一个穿白色亚麻衫的男人。
他的头发花白,眼窝深陷,颧骨凸起。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的眼神——空洞、恐惧、游离。
采茶的姑娘认出了他。
她差点把手里的竹篓掉在地上。
因为这个人,她在抖音上刷到过无数次。
拉维·夏尔马。
全球4000万人的精神导师。
硅谷三巨头的御用冥想教练。
《时代》杂志封面人物,被称为「当代的佛陀」。
他的冥想APP下载量超过8亿次。
他的TED演讲播放量过亿。
他的著作被翻译成52种语言。
可此刻,这位「佛陀」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已经三个月没有合过眼了。
因为每次闭眼,他就会看到——
一张女人的脸。
年轻的,美丽的。
但那张脸在燃烧。
火焰从她的头发蔓延到眉毛,蔓延到眼睛。
皮肤在融化,像蜡像一样往下流淌。
她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为什么不救我?」
他逃过了印度的阿育吠陀。
逃过了美国的心理诊所。
逃过了藏传佛教的超度仪式。
逃过了瑞士的荣格分析。
可他逃不过那张脸。
今天,他来到中国。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因为五天前,他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你心里那个人,还在烧着呢。」
「欠的债,该还了。」
茶舍里,一个80岁的老人正在泡茶。
他穿着旧蓝布衫,戴着老花镜,头发全白了。
他的手法很慢,一壶茶能泡半个小时。
可那双眼睛——
看到拉维走进来的那一刻,老人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只说了一句话。
一句让拉维瞬间瘫软在地、当场痛哭失声的话。
而这句话,会撕开一个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01
2024年1月15日,加利福尼亚,马里布。
拉维·夏尔马的私人冥想中心,坐落在太平洋海岸的悬崖上。
整栋建筑由日本建筑大师隈研吾设计,造价3200万美元。
落地窗外是无尽的海平线,室内是极简的禅意空间。
白色的墙,原木的地板,一尊三米高的铜制佛像静静地矗立在角落。
这里被《建筑文摘》评为「全球最具灵性的私人空间」。
每年,有超过一万名富豪愿意支付5万美元,只为在这里待一周,接受拉维的亲自指导。
名单上排着队的人,包括三位诺贝尔奖得主,两位现任国家元首,以及半个硅谷的创始人。
此刻,拉维独自坐在冥想室的中央。
盘腿,挺直脊背,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的左手腕上,戴着一串念珠。
那是一串檀木念珠,共108颗,每一颗都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温润。
这串念珠他戴了二十年,从未摘下。
他对外说,这是印度传统,代表「持戒」。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串念珠属于谁。
属于一个已经死了二十年的人。
他闭上眼睛。
开始呼吸。
深吸气,四秒。
屏息,七秒。
缓慢呼气,八秒。
这是他教给全球4000万人的呼吸法。
他自己做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能让他进入那种与宇宙合一的宁静。
可今天——
她出现了。
一张脸。
从黑暗中浮现。
年轻的,美丽的。
杏眼,柳眉,饱满的嘴唇。
那是一张他曾经深爱过的脸。
但此刻,那张脸在燃烧。
火焰从她的发梢开始蔓延。
黑色的长发瞬间化为灰烬。
火舌舔上她的眉毛,眼睫毛。
她的皮肤开始融化,像被烈日照射的蜡像。
脂肪滴落,露出下面的肌肉,然后是骨头。
她的嘴张开了。
一个无声的尖叫。
但拉维听得到。
那个声音直接响在他的脑子里——
「拉维——救我——」
「为什么不救我——」
他猛地睁开眼睛。
浑身冷汗。
心跳飙到了180。
手在剧烈颤抖。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冲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冰凉的水泼在脸上。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眼窝深陷,颧骨凸起,皮肤蜡黄。
他已经认不出那是谁了。
这是他这一个月来第47次尝试冥想。
每一次,她都会出现。
每一次,他都会被从定中拉出来。
他——这个教导4000万人如何获得内心平静的人——彻底失去了内心的平静。
更可怕的是,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两周,症状急剧恶化。
失眠。
他已经连续五天没有睡超过一个小时了。
因为一旦进入深度睡眠,那张脸就会出现。
她不再只是燃烧。
她开始伸出手,抓住他的脚踝,把他往火里拉。
每次他都会尖叫着醒来,浑身是汗,喉咙沙哑。
暴躁。
他开始对身边的人发火。
他砸碎了办公室的三台电脑,两部手机。
他解雇了跟随他十二年的私人助理——只因为她泡茶的水温低了两度。
幻听。
有时候,在完全清醒的时候,他也能听到那个声音。
「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不救我?」
像一张破碎的唱片,永无止境地循环。
他在会议中途突然停下来,茫然地环顾四周,问:「你们听到了吗?」
没有人听到任何东西。
恐惧。
他开始害怕闭眼。
害怕安静。
害怕独处。
他让助理在他的卧室里安装了七盏灯,整夜开着。
他让保镖24小时待在他门口。
他甚至不敢洗澡——因为淋浴时闭上眼睛的那几秒钟,她也会出现。
他的商业帝国开始崩塌。
他连续取消了三场万人演讲。
他的冥想APP因为缺乏更新,下载量暴跌40%。
《华尔街日报》发表了一篇报道:「拉维·夏尔马怎么了?全球最大的心灵产业帝国正在瓦解」。
他的竞争对手们闻风而动,纷纷挖角他的团队。
可这些他都不在乎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他会疯掉。
或者——
他会死。
他开始有了自杀的念头。
那些念头像蛇一样,在他脑子里游走。
「如果我死了,她会放过我吗?」
「如果我死了,那个声音会停止吗?」
「如果我死了——」
不。
他还不能死。
他必须找到解决办法。
他必须知道,那张脸是什么。
那个声音是谁。
为什么她要折磨他。
于是,他开始了一场绝望的求医之旅。
02
2024年2月,印度,瑞诗凯诗。
这里被称为「世界瑜伽之都」,恒河在这里从喜马拉雅山脉流出,清澈而神圣。
每年有数百万人来这里朝圣,寻找灵性的启迪。
拉维回到了他的故土。
他找到了全印度最德高望重的阿育吠陀大师——斯瓦米·维韦卡南达。
这位90岁的老人,据说拥有通灵的能力,能看到人的前世今生。
他的信徒遍布全球,包括三位印度总理。
拉维跪在他面前,讲述了自己的症状。
维韦卡南达闭着眼睛,静静地听。
然后,他开始为拉维做全套的体质评估。
他检查拉维的舌头、眼睛、脉搏。
他让拉维喝下一碗苦涩的草药汤。
他安排拉维进行为期七天的净化仪式——油疗、蒸汽浴、灌肠、禁食。
七天后,拉维躺在恒河边的茅屋里,虚弱得几乎无法站立。
「感觉如何?」维韦卡南达问。
拉维闭上眼睛,尝试入定。
三秒钟后——
她出现了。
火焰,融化的脸,无声的尖叫。
「为什么不救我?」
他猛地睁开眼睛,浑身颤抖。
「没用,」他说,「她还在那里。」
维韦卡南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拉维,你的业力太重了。」
「什么意思?」
「你欠了一笔债,」老人的眼睛看着远方,「一笔血债。在你还清之前,她不会离开。」
「什么血债?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维韦卡南达站起身,「但我无能为力。这超出了阿育吠陀的范畴。」
拉维绝望地离开了印度。
2024年2月底,洛杉矶。
他找到了全美最昂贵的心理诊所——「心灵圣所」。
日收费3万美元。
团队里有三位哈佛心理学博士,两位荣格分析师,一位催眠治疗师,还有一位脑神经科学家。
领头的是杰克逊博士——斯坦福大学心理学系主任,美国心理学会前会长,全球顶级的创伤治疗专家。
他发表过287篇论文,治愈过无数PTSD患者,包括战争老兵、性侵幸存者、灾难见证者。
杰克逊对拉维进行了全面的心理评估。
他们做了深度访谈,持续了整整三天。
他们做了EMDR眼动治疗,试图重新处理创伤记忆。
他们做了催眠回溯,试图找到症状的根源。
脑神经科学家给拉维做了功能性核磁共振,观察他大脑的活动模式。
一周后,杰克逊召开了诊断会议。
「拉维先生,」他手里拿着厚厚的报告,「从医学角度来说,您的大脑没有任何病变。」
「那我为什么会看到那些东西?」
「根据我们的评估,您的症状符合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诊断标准。」
「PTSD?」拉维皱眉,「但我没有经历过任何创伤……」
「这正是问题所在。」杰克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PTSD通常由明确的创伤事件触发。但我们在您的过去找不到这样的事件。」
「您确定没有吗?您没有遗忘什么?」
拉维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只是一瞬间。
「没有,」他说,「我很确定。」
杰克逊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
「好吧。既然找不到创伤根源,我们只能采取对症治疗。」
接下来的两周,拉维被塞进了各种药物里。
抗焦虑药:阿普唑仑。
抗抑郁药:舍曲林。
镇静剂:唑吡坦。
抗精神病药:奥氮平。
药物让他变得迟钝,像一具行尸走肉。
但它们无法阻止那张脸出现。
每次闭眼,她还是在那里。
燃烧。
尖叫。
「为什么不救我?」
两周后,杰克逊不得不承认:「我们的治疗……效果有限。」
「有限?」拉维的眼睛充血,声音沙哑,「我花了50万美元,吃了你们开的所有药,结果就是『效果有限』?」
杰克逊沉默了。
他无言以对。
因为这确实超出了他的经验范围。
2024年3月,达兰萨拉,印度。
这里是达赖喇嘛的流亡地,藏传佛教的圣地。
拉维的追随者中,有一位藏族企业家。
他给拉维介绍了一位活佛——丹增仁波切。
据说这位活佛已经转世七次,拥有驱除邪灵的能力。
拉维被带进一间简陋的禅房。
墙上挂着唐卡,角落里摆着酥油灯,空气中弥漫着藏香的气息。
丹增仁波切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
他60多岁,身材瘦小,穿着红色的僧袍。
他没有问拉维任何问题。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诵经。
低沉的藏语经文在禅房里回荡。
酥油灯的火焰微微摇曳。
七天。
每天七个小时的诵经和超度仪式。
第五天,在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拉维突然尖叫起来。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他的眼睛翻白,口吐白沫。
他用一种不属于他的声音嘶吼:「不要!不要拉我!她在拉我!」
三个僧侣冲上来,按住他。
仪式被迫中断。
当拉维恢复意识时,他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
「我看到她了,」他喘着气说,「她不只是在燃烧……她在伸出手……她在拉我……」
丹增仁波切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背负的,不是普通的业障。是血债。」
「什么血债?」这是拉维第二次听到这个词。
「你欠了一条命,」活佛的眼睛像能看透他的灵魂,「你杀了人。」
「我没有!」拉维大喊,「我从来没有杀过人!」
活佛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悲悯。
「你没有用刀,也没有用毒。但你杀了人。」
「你自己最清楚。」
「等你准备好面对的时候,再来找我。」
拉维逃离了达兰萨拉。
2024年3月底,苏黎世,瑞士。
他来到荣格晚年创建的分析中心——全球最权威的深度心理学研究机构。
他做了四周的深度分析。
分析师是一位70岁的瑞士老太太,从业45年,是荣格派的嫡传弟子。
她让拉维讲述他的梦。
她让拉维画画。
她让拉维自由联想。
四周后,她给出了她的诊断:
「那张燃烧的女人的脸,是你的『阴影原型』。」
「什么意思?」
「阴影是你压抑的、不愿面对的自我的一部分。她代表了你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愧疚、恐惧、或者某个你不愿承认的真相。」
「那我该怎么办?」
「你需要与你的阴影和解。」分析师说,「承认她的存在,理解她想告诉你什么,然后整合她。」
「这需要多长时间?」
「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
拉维没有几年。
他已经快疯了。
四月初,他回到加利福尼亚的豪宅。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七盏灯全部打开。
他不敢闭眼。
他知道,一旦闭眼,她就会出现。
他的体重从75公斤掉到了62公斤。
他的眼窝深陷,颧骨凸起。
他的手一直在颤抖。
他已经不像一个活人了。
他想过自杀。
真的想过。
如果她不放过他,那死亡也许是唯一的解脱。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凌晨三点。
一个陌生的中国号码。
他本来不想接。
但那个号码一直在响。
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
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带着浓重的中国口音,用缓慢但清晰的英语说:
「你心里那个人,还在烧着呢。」
拉维愣住了。
他的手开始颤抖。
「你是谁?」他的声音嘶哑。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很平静,「重要的是,你欠的债,该还了。」
「什么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那个声音说,「只是你不愿意记得。」
「来武夷山。清心茶舍。我等你。」
电话挂断了。
拉维拿着手机,浑身发抖。
那个声音——他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那是一个「人」?
他怎么知道在「烧」?
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那张脸的细节。
甚至连杰克逊博士都不知道。
可那个中国老人,一句话就说中了核心。
这是巧合吗?
还是——
拉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做出了决定。
五天后,他登上了飞往中国的飞机。
杰克逊博士坚持要陪同。
「这是迷信,」杰克逊在飞机上说,「中国的传统医学没有任何科学依据。那个电话可能只是某个骗子的把戏。」
「可你的科学,治好我了吗?」拉维看着他,「你的287篇论文,你的50万美元治疗,你的阿普唑仑和奥氮平——它们让那张脸消失了吗?」
杰克逊沉默了。
「我没有选择了,」拉维转过头,看着窗外的云层,「这是我最后的希望。」
飞机降落在武夷山机场。
汽车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
两岸是苍翠的茶山,云雾缭绕。
最终,他们停在一间小茶舍门口。
青砖黛瓦,木质门窗。
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匾:清心茶舍。
就是这里了。
拉维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03
茶舍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简陋。
左边是一排老旧的木架,上面摆满了各种茶叶罐。
右边是几张竹椅,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套粗陶茶具。
墙上挂着几幅发黄的字画,墨迹斑驳。
空气中弥漫着茶香和檀香混合的气息。
正中间,一个老人正坐在矮桌后面泡茶。
他80岁上下,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戴着老花镜。
他的手法很慢,一壶茶能泡半个小时。
那双手枯瘦,布满老年斑,但异常稳定。
听到门响,他没有抬头。
只是继续专注地泡茶。
洗杯,温壶,投茶,注水,出汤。
每一个动作都不紧不慢。
杰克逊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环顾四周,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这就是你要找的『希望』?」他压低声音,用英语对拉维说,「一个乡下茶馆和一个老头子?」
「这里连基本的医疗设备都没有。没有诊断仪器,没有药物,什么都没有。」
「你确定这不是一场骗局?」
拉维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老人身上,无法移开。
那个老人——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质。
不是神秘,不是威严,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像山间的岩石,像千年的古树。
他仿佛对一切都不在意,又仿佛对一切都了然于胸。
终于,老人泡好了茶。
他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向门口的来客。
那双眼睛——浑浊,深陷,但在某个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用带着福建口音的普通话说了一句话。
翻译立刻转述:「他说,坐吧。茶泡好了。」
拉维走过去,在老人对面坐下。
杰克逊和保镖们站在后面,保持警惕。
老人给拉维倒了一杯茶。
那是一杯大红袍,汤色橙黄透亮,香气馥郁。
拉维没有心思喝茶。
他盯着老人,用英语说:「是你打的电话?」
翻译转述。
老人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那些事?」拉维的声音在颤抖,「你怎么知道她在『烧』?」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拉维。
看了很久。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本打开的书,一页一页地翻阅。
最后,他开口了。
翻译颤抖着转述:「他说——我看你的脸,就知道了。」
「看我的脸?」拉维困惑,「什么意思?」
老人用缓慢的语速解释。
翻译转述:「他说,人的脸上,藏着他这辈子做过的所有事。」
「你的印堂发黑,那是煞气。」
「你的眉间有一道竖纹,那是心病。」
「你的眼底有一层灰,那是亏欠。」
「你的嘴角往下垂,那是愧疚。」
「合在一起——你欠了一条命。」
杰克逊忍不住了。
「荒谬!」他上前一步,用英语大声说,「这是伪科学!面相学在现代心理学中早就被否定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一个人的脸能反映他的过去!」
翻译看了看杰克逊,又看了看老人,没敢翻译。
老人似乎听懂了。
他看了杰克逊一眼,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他对翻译说了几句话。
翻译硬着头皮转述:「他说——你是医生?」
「我是心理学家,」杰克逊傲慢地说,「斯坦福大学心理学系主任,发表过287篇论文——」
老人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说了一句话。
翻译转述:「他问——你的287篇论文,治好他了吗?」
杰克逊的脸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老人不再理会他。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拉维身上。
「把手伸出来。」翻译转述。
拉维伸出右手。
老人的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开始把脉。
那三根手指枯瘦如柴,但落在脉搏上,轻如鸿毛又重如泰山。
拉维感到一股奇异的凉意从手腕蔓延到全身。
老人闭上了眼睛。
整个茶舍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茶山上传来的鸟鸣声。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杰克逊焦躁地看着手表,嘴角带着嘲讽。
「他在干什么?」他压低声音对翻译说,「脉搏能告诉我们什么?心率?血压?这些数据我们的仪器比他的手指精确一万倍!」
就在这时,老人睁开了眼睛。
他松开手,沉吟片刻。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拉维左手腕上的那串念珠上。
他盯着那串念珠看了很久。
「这串珠子,」翻译转述老人的话,「是谁的?」
拉维的脸色瞬间变了。
「是……是我的。」他说。
「不是。」老人摇了摇头。
他的下一句话,让拉维浑身僵住。
翻译转述:「他说——这是一个女人的珠子。一个死去的女人。」
「你戴了二十年。」
「你不是在纪念她。」
「你是在——锁住她。」
空气凝固了。
拉维的脸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在抖。
「你……你怎么知道……」
老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站起身,绕过矮桌,走到拉维面前。
他低头看着拉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洞察。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话。
那句让拉维的世界彻底崩塌的话。
翻译的声音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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