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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全线压上,把撤退的中国军队给我咬死在边境线前!”
河内的死命令像一张催命符,震得师长阮德辉耳朵生疼。
前方是步步杀机的雷场和被炸成废墟的工厂。
后方是黎笋政府冷冰冰的督战枪口,他退无可退。
“师长,打吧!这帮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副官黎文中目眦欲裂,手里攥着中国援助的步枪,却要瞄准曾经的恩人。
阮德辉看着工事上印有中国援助字样的米袋子。
声音嘶哑地吼道:
“你以为那是撤退?那是诱敌深入的绝杀阵!”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阮德辉决定孤注一掷发动总攻时。
一名掉队的中国小兵竟留下了一个神秘木匣。
里面的东西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少将当场瘫坐在地,冷汗湿透了军服!
那根本不是撤退,而是一个足以让整个师瞬间灰飞烟灭的东西!
01
1979年3月中旬。
凉山南郊,越军第325师前线指挥部。
啪!一声脆响。
那是苏制野战电话机被狠狠摔在桌上的声音。
阮德辉,这位当时正值壮年的325师师长。
右手虎口被震得生疼,但他根本顾不上。
他的眼珠子因为熬夜和狂怒。
布满了蛛丝般的红血丝,死死盯着眼前的几名团长。
就在三分钟前,河内方面的指令通过层层转接。
直接变成了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全线压上。
咬住正在撤退的中国军队,必须在边境线前啃掉对方一个整编师!
“黎笋同志在看着我们!
整个苏联老大哥都在看着我们!”
传令兵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疯狂。
但阮德辉心里清楚,这哪是去立功?
这分明是让他带着上万名弟兄往绞肉机里钻!
他猛地推开掩体部的伪装网,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一个观察位上。
一把夺过警卫员怀里的苏制高倍率望远镜。
由于动作太猛,他的肩膀狠狠撞在了土木工事的木梁上。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双手死死地扣住望远镜。
镜头里,北面的群山在雨后的薄雾中显得格外阴冷。
那条被称为撤退之路的公路上。
正发生着一幕让阮德辉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02
中国军队在撤退,是的。
但在阮德辉这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眼里,这哪叫撤退?
他在望远镜里看到,那一列列绿色的军车。
队列整齐得像是在参加河内的国庆阅兵。
每一辆卡车后面都拖着一门重炮,炮管被擦得锃亮,傲然指向南方。
步兵们排成两路纵队,在公路上行进,步速不紧不慢。
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几个中国兵跳下车。
他们没有慌乱,而是极其冷静地在路基、桥墩、电线杆下埋设炸药。
“轰——!”
一声闷响从远方传来,一股黑烟像黑龙一样腾空而起。
阮德辉眼睁睁看着一座刚刚还在通车的石拱桥。
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像被手术刀精准切开一样,中间一段轰然崩塌。
这哪是逃命?这分明是在搞大拆迁。
“师长!打吧!不能让他们这么大摇大摆地走!”
说话的是325师最有名的猛张飞——101团团长黎文中。
这汉子长得黑黢黢的,浑身是劲,此刻他正一把扯掉头上的凉帽。
露出一头钢针般的短发,手心里全是汗。
右手不停地拍打着腰间的苏制托卡列夫手枪套。
“咱们这几千号弟兄,早就憋得受不了了!
咱们有苏联援助的新式火箭炮,有最硬的工事,怕他们那群撤退的残兵干什么?”
黎文中一边吼着,一边往前跨了一大步。
皮靴踩在松软的泥地上,溅起一串泥点子。
03
阮德辉没说话,只是把望远镜的倍率调到了最大。
他盯着望远镜里的一个细节,看了整整三分钟。
那是越军刚刚夺回的一个外围阵地。
在战壕边上,中国军队留下了一堆没来得及带走的工事器材。
阮德辉看到,那里的沙袋已经破了,里面的白米撒了一地。
最刺眼的是,那白色的尼龙袋子上,赫然印着黑漆漆的汉字。
虽然隔着远,但阮德辉这种常年和中国人打交道的人。
一眼就能认出那几个字——“中国支援”。
那是大米袋。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想起了几年前,他还和那些中国顾问坐在一起喝酒。
那时候,中国人把最好的罐头、最新出的步枪、最白的大米,一车一车地往越南运。
为了支援越南,中国老百姓自己都勒紧裤腰带。
可现在,这些印着“中国支援”字样的袋子。
被越南兵装满了泥土,用来阻挡中国军队的子弹。
这种农夫与蛇的荒诞感,让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发毛。
“师长!你倒是说句话啊!”
黎文中急了,伸手就去抓阮德辉的胳膊。
“河内那边说了,只要咱们咬住他们,苏联的支援马上就到!
这是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咱们能把他们永远留在谅山以北!”
阮德辉猛地转过头,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一把甩开了黎文中的手。
“立功?你想去立功?”
阮德辉的声音低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一把抓住黎文中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拽到望远镜前,指着远方那支撤退的队伍。
04
“你睁开眼看看!你看看人家的撤退动作!
前队撤,后队掩护;
步兵撤,炮兵占领制高点。
他们撤退的时候连电线杆子都要炸断,这叫乱了阵脚吗?”
阮德辉把手往南方一挥,那里是越军的二线阵地。
“你看看咱们的人,一个个缩在壕沟里,连头都不敢抬。
黎文中,我告诉你,这不叫撤退,这叫引诱!
这叫给咱们设局!”
“我不信!他们都撤了,肯定是怕了!”
黎文中还在梗着脖子硬顶:
“我这就带突击队冲一下,要是抓不住他们的尾巴,你毙了我!”
就在黎文中准备转身跑出去集合部队时,阮德辉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不是炮声,也不是枪声,而是一种低沉的。
像是有成千上万只黄蜂在天边振动翅膀的声音。
阮德辉脸色瞬间惨白。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北方的地平线。
在那支正在有条不紊撤退的绿色车队后方。
在那些看似空旷的山岭背后,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死亡的寒光。
那不是几十门炮,也不是几百门炮。
那是整整一个炮兵集群,它们正像一群沉默的死神。
静静地蹲守在边境线上,等待着越军追击部队露出头来。
就在这时,一名机要员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指挥所。
脚下不稳,一头磕在了桌角上,手里那张电报纸都被汗水浸湿了。
05
“师长……河内,河内的紧急密报!”
阮德辉一把夺过电报,只看了一眼,额头上的冷汗就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黎文中凑过去想看,却被阮德辉一把推开。
“黎文中,命令部队,所有人——原地待命!
没有我的手令,谁敢往前踏出一步,我当场枪毙了他!”
黎文中愣住了,他看着阮德辉那副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嘴唇哆嗦着:
“师长……出什么事了?”
阮德辉没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电报上那几个字。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但在阮德辉看来,那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再次看向望远镜。
此刻,中国军队已经完全通过了那座刚被炸毁的大桥遗址。
那名一直在他视野里的中国指挥员。
在跨过边境线的一瞬间,突然停下了脚步。
隔着几公里的距离,阮德辉仿佛能感觉到。
那个指挥员转过头,朝南方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深邃、冰冷,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轻蔑。
那一刻,阮德辉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下。
他知道,如果刚才自己真的听了黎文中的话。
带着全师压上去,那么此时此刻。
他的325师恐怕已经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恐惧的。
最让他恐惧的,是电报里提到的那个关于边境陷阱和回马枪的绝密情报。
中国军队在撤退的路上,究竟给这些曾经的同志加兄弟留下了什么?
为什么河内的高层会在一分钟内态度大变,发来那封近乎哀求的不准追击令?
阮德辉跌坐在椅子上,那张印着中国支援的米袋子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场仗,还没完。
或者说,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阮德辉还没从那封密报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前线就传来了第一声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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