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这一辈子,谁还没做过几个怪梦?

老话说:“梦是心头想,也是魂离身。”

寻常的梦,醒了也就散了,顶多是自个儿身子骨虚,脑子乱。

可要是你频繁地、接二连三地梦见同一个“陌生人”,那事情可就变味儿了。

这个陌生人,你在现实里从来没见过。

可在梦里,他却一次比一次离你近。

起初是在山头,后来到了村口,最后甚至站在了你的床头……

若是碰上这档子事,千万别当成是没睡好。

村里懂行的老人都知道,这叫“生人踏户,必有所图”。

阎王爷那边的名册浩如烟海,若是派了“生面孔”入梦,往往不是来闲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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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国富是个老实人。

他在村里干了一辈子木匠活,手艺好,人也本分。

老伴前几年走了,儿子在城里安了家,平时就他一个人守着那座三间大瓦房。

虽然是独居,但李国富身子骨硬朗,加上手里有手艺,日子过得挺滋润。

坏事儿,就出在那个立秋后的雨夜。

那天晚上下着毛毛雨,天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国富喝了二两老白干,早早就躺下睡了。

迷迷糊糊的,他觉得自个儿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四周围全是灰蒙蒙的雾,看不见天,也看不见地。

脚底下软绵绵的,像踩在烂泥塘里,拔不出腿。

“这是哪儿啊?”

李国富心里嘀咕着,想喊,嗓子眼里却像是堵了团棉花,发不出声。

就在这时候,前面的雾气里,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离得远,估摸着有几十丈。

是个男的,穿着一身那种旧社会的黑布长衫,头上戴着个大斗笠,压得很低。

李国富眯着眼瞅了半天,也不认识这人是谁。

但他总觉得,那个人影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那种眼神,不像是活人看活人,倒像是屠夫在看案板上的肉。

李国富心里一激灵,本能地想转身跑。

可刚一动弹,那个人影突然抬起一只手,冲着他招了招。

动作很僵硬,一顿一顿的。

紧接着,那个黑衣人竟然平移着往前飘了一段距离!

不是走,是飘!

“妈呀!”

李国富在梦里大叫一声,猛地睁开了眼。

窗外,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屋里的老挂钟“当、当、当”敲了三下。

半夜三点。

李国富一摸脑门,全是冷汗,连枕头巾都湿透了。

他喘着粗气,打开床头的灯,看了看四周。

熟悉的衣柜,熟悉的桌椅,还有墙上老伴的遗像。

一切都好好的。

“嗨,看来是酒喝多了,做了个噩梦。”

李国富自嘲地笑了笑,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压压惊。

他没当回事。

毕竟谁没做过噩梦呢?

抽完烟,他又倒头睡了过去。

这一觉倒是安稳,一直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起来,除了觉得身子有点沉,也没啥别的感觉。

李国富照常去给隔壁村修了一天的桌椅板凳,忙活起来,昨晚那个梦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那个黑衣人,并没有走远。

他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正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地逼近他的猎物。

02

怪事接二连三地来了。

头三天还好,什么事都没有。

到了第四天晚上,李国富又做梦了。

还是那个灰蒙蒙的地方,还是那个踩不着底的烂泥塘。

那个戴斗笠的黑衣人,又出现了。

这一次,他离得近了。

上回还在几十丈开外,这回,也就是个十来丈的距离。

李国富这回看清楚了一些细节。

那黑衣人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那灯笼不是红的,是白的。

惨白惨白的纸糊灯笼,里头跳动着绿幽幽的火苗,在雾气里晃晃悠悠,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你到底是谁啊?”

李国富在梦里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那人没说话,只是把斗笠稍微抬了一点点。

斗笠下头,黑漆漆的一片,根本就没有脸!

只有一张白森森的牙齿,咧着嘴,像是在笑。

“嘻……嘻……”

一种尖锐刺耳的笑声,像是用指甲刮玻璃一样,钻进了李国富的耳朵里。

李国富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转身就跑。

可这回,无论他怎么跑,那个提着白灯笼的黑衣人,始终就在他身后十丈远的地方跟着。

不紧不慢,不远不近。

就像是猫戏老鼠一样。

“啊!”

李国富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吃屎。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那盏惨白的灯笼,已经悬在了他的头顶上。

那绿色的火苗,烤得他脸上一阵阵发寒。

李国富是被冻醒的。

是大夏天,还是伏天,屋里闷热得像蒸笼。

可李国富醒来的时候,却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打摆子,牙齿咯咯作响。

他裹着棉被,足足抖了半个钟头,身上才有了点热乎气。

这时候,天已经亮了。

李国富下床想喝口水,刚一脚踩在地上,就觉得脚底板钻心地疼。

他抬起脚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自己的脚底板上,赫然有一团青紫色的淤青。

那形状,分明就是一只人手的印子!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睡觉的时候,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脚脖子!

“这……这不对劲啊……”

李国富虽然是个手艺人,信奉鲁班祖师爷,平时不搞封建迷信。

但这手印子,实打实地印在肉上,疼在骨头里。

而且,连续两次梦见同一个没脸的黑衣人,这也太邪乎了。

李国富心里开始犯嘀咕。

他在院子里转了几圈,看着头顶的大太阳,心里稍微安稳了一点。

“许是碰到脏东西了?”

他想起了村东头的“刘半仙”。

刘半仙本名叫刘顺子,早年间是看风水的,后来破四旧就不干了,但在村里威望还在。

谁家有个小儿夜啼、中邪撞客的事儿,都找他看看。

李国富本来想去,可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因为做个梦就去找神婆神汉,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算了,今晚再看看。”

李国富咬了咬牙,“我就不信了,我这房子是阳宅,又没干亏心事,还能让他欺负了?”

为了壮胆,李国富特意从床底下翻出了一把杀猪刀。

这是他年轻时帮人杀猪留下的,那是见过血的利器,据说能辟邪。

他把杀猪刀用红布包了,压在枕头底下。

这一晚,李国富没敢关灯,睁着眼睛熬到了后半夜。

困意袭来,他实在扛不住,眼皮子一沉,又睡过去了。

03

枕头底下的杀猪刀,没管用。

那个黑衣人,准时准点地来了。

这一次,梦里的场景变了。

不再是荒郊野外的烂泥塘,而是变成了李国富自家的院子!

梦里的院子,静得可怕。

没有鸡叫,没有狗咬,连风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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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富站在堂屋门口,眼睁睁地看着院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那个提着白灯笼的黑衣人,就站在院门口。

他的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门槛。

这回,李国富看得真真切切。

那人身上的黑布长衫,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

滴在地上的水,全是黑红色的,像是放久了的血水。

“李国富……”

那人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沙子。

“该……上路了……”

李国富想去摸枕头底下的刀,可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黑衣人,一步一步,走进了院子,走上了台阶。

最后,停在了堂屋的门帘子外面。

两人之间,就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竹帘子。

那盏白灯笼的光,透着帘子照进来,把屋里照得惨绿惨绿的。

“我不去!我不认识你!你滚!”

李国富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吼叫。

那黑衣人没动,只是把那只惨白的手,慢慢地伸向了门帘。

眼看着那只手就要掀开帘子进屋了。

突然!

“汪!汪!汪!”

一阵急促而凶猛的狗叫声,猛地从梦境之外闯了进来。

那是隔壁二婶家养的大黑狗!

这一声狗叫,就像是一道惊雷,瞬间把这死寂的梦境给震碎了。

门口的黑衣人动作一僵,似乎很是忌惮这狗叫声。

他收回了手,深深地看了屋里一眼,然后慢慢地倒退着飘出了院子。

随着院门“咣当”一声关上,李国富猛地惊醒了。

“呼……呼……”

李国富大口喘着气,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此时,外头天还没亮。

隔壁的大黑狗还在疯狂地狂吠,叫声凄厉,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李国富再也不敢睡了。

他颤抖着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杀猪刀。

这一摸,他的心彻底凉了。

那把原本被红布包得好好的杀猪刀,此刻竟然断成了两截!

断口整整齐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给掰断的一样。

而且,那块红布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滩水渍。

那水渍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和梦里那个黑衣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完了……这是真找上门了!”

李国富这时候才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梦,这是有东西要索他的命啊!

他再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了。

天刚蒙蒙亮,李国富就披上衣服,连脸都没洗,跌跌撞撞地往村东头刘半仙家跑去。

04

刘半仙正在院子里喂鸡。

一看李国富这副模样,刘半仙手里的鸡食盆差点扔地上。

此时的李国富,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精气神?

只见他眼窝深陷,眼圈乌黑,印堂上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黑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血一样,走路都发飘。

“国富?你这是咋了?”

刘半仙赶紧把他扶进屋。

李国富一进屋,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刘哥!救命啊!我有大难了!”

李国富哆哆嗦嗦地把这几天做的梦,脚底下的手印,还有断了的杀猪刀,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刘半仙听着听着,眉头就拧成了个川字。

他没说话,先是抓过李国富的手,看了看手相,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眼珠子。

最后,刘半仙从神龛上取下一把香灰,抹在李国富的脑门上。

那香灰碰到李国富的脑门,竟然像是冷水进了热油锅,冒起了一股黑烟!

刘半仙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国富啊,你这是招惹了什么大凶之物啊?”

刘半仙沉声说道,“一般的孤魂野鬼,怕杀猪刀,怕红布。可这东西,不但不怕,还能把刀给你断了,这道行……深不可测啊。”

李国富哭丧着脸:“我真不知道啊!我平时老实本分,从来不干亏心事,怎么就惹上这玩意儿了?”

刘半仙在屋里来回踱步,手里的旱烟袋吧嗒吧嗒抽得震天响。

“你梦里那个人,是不是一直看不清脸?”

“对!咋看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他是不是从来没跟你提过钱,也没跟你要过饭?”

“没有!他就说让我上路,还笑!”

刘半仙停下脚步,眼神凝重地盯着李国富:

“那就对了。”

“这不是冤亲债主来讨债的。”

“讨债的,要钱要物,给足了也就送走了。”

“但这东西,什么都不要,就要带你走。”

刘半仙叹了口气,“这是‘阴差’指路,或者是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了。”

“梦生人,进家门。这是大忌讳。”

“你连着梦见三次,而且一次比一次近,这就说明,他已经踩好点了。”

“今晚,就是他动手的日子。”

李国富一听,吓得魂飞魄散:“刘哥,那你得救救我啊!我还没活够呢!”

刘半仙咬了咬牙:“这事儿棘手,但我不能见死不救。今晚,我去你家守着!”

05

夜幕降临。

李国富家的堂屋里,灯火通明。

刘半仙让李国富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还在院子四角撒了一圈生石灰。

堂屋的正中间,摆了一张八仙桌。

桌上供着祖师爷的牌位,前面点着三根手腕粗的大香。

刘半仙穿着一身道袍,手持桃木剑,端坐在桌前。

李国富则躲在刘半仙身后,手里紧紧攥着刘半仙给他的一道护身符,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二点。

原本寂静的村子,突然刮起了一阵怪风。

这风不往一个方向吹,而是在院子里打着旋儿,吹得门窗咣当作响。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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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半仙低喝一声,手中的桃木剑猛地一指门口。

只见院子里那层雪白的生石灰,竟然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踩过一样,出现了一排黑色的脚印!

那脚印一步一步,径直朝着堂屋走来。

到了门口,那脚步声停了。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屋里那三根大香,原本烧得好好的,突然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样,火苗子瞬间变成了惨绿色,而且还在剧烈地颤抖。

“噗嗤!”

中间那根香,竟然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不好!”

刘半仙脸色大变,“这东西太凶,祖师爷不想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那个熟悉的沙哑声音:

“李国富……时辰到了……出来吧……”

随着这声音,那扇厚实的木门,竟然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像是有人在外头疯狂地撞门。

“咚!咚!咚!”

每撞一下,李国富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刘半仙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转过身,一把抓住李国富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

“国富,听着!”

“今晚这关,光靠硬拼是过不去的。这东西既然能连着入梦三次,说明他不是普通的鬼怪。”

“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孤魂野鬼!”

李国富吓得牙齿打颤:“那是啥啊?是黑白无常吗?”

“不是黑白无常!”

刘半仙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那扇快要被撞开的门,语速极快地说道:

“黑白无常勾魂,那是公事公办,不会这么折磨人。”

“频繁梦见同一个陌生人,而且步步紧逼,阎王爷那边的谱子上写得清清楚楚,这多半是三种最凶险的‘警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