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我看见丈夫程砚卿正温柔地握着另一个女人的手。
那女人靠在他肩头,两人十指相扣,画面温馨得像是偶像剧里走出来的情侣。
而我,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站在三米开外,手里还提着给他熬了三个小时的养肝汤。
"砚卿,真的不用吗?我不想拖累你……"女人抬起头,泪眼朦胧,楚楚可怜。
"说什么傻话,我这辈子只欠你一个人。"程砚卿伸手替她擦去眼泪,语气温柔得我从未听过。
我想起结婚三年,他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过一句话。
原来不是他不会温柔,只是对象从来不是我。
保温桶里的汤还冒着热气,我的心却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01
我叫乔念安,今年二十八岁,在这家三甲医院做财务主管。
程砚卿是我的丈夫,我们结婚三年,恋爱两年,认识整整五年。
五年时间,我以为足够了解一个人,现在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他。
走廊那头的女人叫方清瑶,是程砚卿的大学初恋。
我听说过她,在程砚卿的只言片语里,在婆婆程母不经意的感叹中,在小姑子程瑜偶尔透露的八卦里。
她是程砚卿心里的白月光,是他念念不忘的意难平。
"当年清瑶要是没出国,现在你嫂子就是她了。"程母曾在饭桌上这样对程瑜说。
那时候我就坐在旁边,夹菜的手僵在半空中,笑容比哭还难看。
程砚卿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我碗里,算是安慰。
我以为那就够了,我以为过去的人永远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可三个月前,方清瑶回国了。
她在国外被查出肝脏有问题,国内的医疗水平更好,回来寻求更好的治疗方案。
程砚卿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开始频繁地往医院跑。
一开始他说是应酬多,后来说是加班忙,再后来干脆连理由都懒得编了。
我不是傻子,我在医院工作,他的车停在哪个停车场我一清二楚。
可我没有戳破,我告诉自己他只是出于朋友情谊的关心。
我把自己骗得很好,骗到我都快相信了。
直到一周前,他告诉我他要给方清瑶捐肝。
那天晚上,他坐在沙发上,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念安,清瑶需要肝移植,配型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我跟她配上了。"
我手里的遥控器"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你疯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知道捐肝意味着什么吗?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他打断我的话,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念安,你不是在医院上班吗?你应该明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在医院上班就懂医学了?我是财务主管,不是医生护士。
结婚三年,他连我的具体工作都记不清。
可笑吗?可笑。
但更可笑的是,我居然还对这段婚姻抱有幻想。
02
程砚卿决定捐肝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两家。
我父亲乔父气得血压飙升,当晚就要来找程砚卿理论。
"这是什么道理?有老婆不顾,去给前女友捐肝?当我闺女是什么?"他在电话里吼得声音都劈了。
"爸,您别激动,我来处理。"我按住太阳穴,感觉头痛欲裂。
"处理?你怎么处理?跟他离婚!"乔父的声音更大了,"当初我就说这程家的人靠不住,你非不信!"
"爸……"
"念安,你要是不离,以后别认我这个爹!"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我父亲气得挂了电话。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程母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第二天一早,她就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欢喜。
"念安啊,砚卿这孩子重情重义,你要理解他。"
"妈,他要给前女友捐肝,您觉得这正常吗?"我忍不住反问。
"哎呀,清瑶那孩子命苦。"程母叹了口气,"从小没了妈,好不容易出人头地又得了这病,砚卿帮她是做善事。"
"你是他妻子,要大度一点,别小家子气,让外人看笑话。"
我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原来在程母眼里,丈夫为前女友捐肝是"重情重义",而我的不满是"小家子气"。
"妈,我知道了。"我不想再争辩,争辩也没有用。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站了很久。
楼下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这座城市的夜景很美。
可我一点都不想看。
我想起刚结婚那年,程砚卿带我来这个小区看房。
他指着眼前的高楼说:"念安,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那时候夕阳洒在他脸上,我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他的"一辈子",原来只有三年的保质期。
晚上程砚卿回来,身上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他径直走进书房,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端着准备好的晚餐站在门口,站了整整五分钟,他都没有抬头。
"吃饭了。"我最终只挤出这三个字。
"不饿,你自己吃吧。"他头也不抬,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我看见他的手机屏幕亮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那个名字刺痛了我的眼——"瑶瑶"。
他从来没有给我起过任何昵称,连"老婆"都很少叫。
而那个女人,却是亲昵的"瑶瑶"。
我默默转身,把饭菜端回厨房。
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菜,忽然就没了胃口。
窗外的月光很清冷,照在我脸上,有一种被抛弃的苍凉。
03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过去三年的画面。
我想起新婚那晚,程砚卿喝多了酒,迷迷糊糊地叫错了名字。
他喊的是"瑶瑶"。
当时我告诉自己,醉话不能当真。
我想起第一个结婚纪念日,我准备了一桌子菜,还特意买了蛋糕。
等到晚上十点,他才回来,说公司有应酬。
我后来才知道,那天晚上他是陪方清瑶的父母吃饭——方清瑶的父亲过生日。
我想起去年我生病住院,阑尾炎发作疼得死去活来。
打电话给他,他说在出差,赶不回来。
是闺蜜韩露陪了我三天三夜,端屎端尿,喂饭喂药。
出院那天韩露问我:"念安,你觉得你这婚姻值吗?"
我笑着说:"他工作忙,我理解。"
韩露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心疼。
我想起婆婆程母每次家庭聚会上的冷嘲热讽。
"念安,你这衣服料子不太好啊,下次我带你去买。"
"念安,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女人年纪大了生孩子可不好。"
"念安,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不会做饭?要不让钟点工每天多来几个小时?"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而程砚卿呢?
他每次都是一言不发,装作没听见。
好像我的委屈,我的难堪,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凌晨四点,我悄悄起身,走进书房。
抽屉里有一本相册,是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我笑得那么开心,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期待。
可照片里的他,眼神却有些空洞,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我一页一页地翻,泪水无声地滑落。
结婚三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我把公婆当亲爹妈孝顺,把小姑子当亲妹妹疼爱。
逢年过节从来没忘记过送礼,生病住院从来没缺席过陪护。
可他呢?
他眼里只有那个回不去的白月光,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我一眼。
我把相册放回抽屉,擦干眼泪。
天快亮了,我做了一个决定。
04
第二天,我约了韩露出来吃饭。
韩露是我大学闺蜜,现在是一名律师,专门做婚姻家庭案件。
"你终于想通了?"听完我的话,韩露放下筷子,长舒一口气。
"还没有完全想通,但我想先做好准备。"我苦笑了一下。
"什么准备?"
"离婚的准备。"
韩露看着我,眼眶有些发红。
"念安,你知道吗,我等这句话等了三年。"
"三年来,每次看你为那个男人委曲求全,我心里都替你难受。"
"他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我握住她的手:"韩露,谢谢你。"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韩露吸了吸鼻子,恢复了律师的干练,"说说你的想法,你打算怎么离?"
我把情况跟她说了一遍。
房子是程砚卿婚前买的,写的是他一个人的名字。
车也是婚前买的,同样是他的名字。
这三年我的工资大部分都拿来补贴家用了,存款没攒下多少。
"所以你基本上是净身出户?"韩露皱起眉头。
"差不多吧。"我笑得有些凄凉,"我只要我的自由。"
韩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念安,你知道吗,很多女人在婚姻里付出最多,离婚时却什么都得不到。"
"你不应该这样的。"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样?"
"至少要争取一些补偿。"韩露拿出手机,"你有没有收集过他出轨的证据?"
"他……算出轨吗?"我有些犹豫,"他们好像没有实质性的……"
"精神出轨也是出轨。"韩露打断我,"而且他为了前女友不顾妻子的感受,这本身就是对婚姻的背叛。"
"你先把这三个月他和那个女人来往的证据都收集起来,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转账记录,能找到的都找。"
"然后呢?"
"然后等他做完手术,我们再决定下一步。"
韩露看着我,目光坚定。
"念安,相信我,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05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暗中收集证据。
程砚卿的手机密码我知道,是他的生日加方清瑶生日的组合——这个密码他用了很多年,从来没换过。
讽刺吗?他连手机密码都是跟前女友有关的。
趁他睡着的时候,我悄悄打开他的手机,把微信聊天记录全部截图保存。
看着那些肉麻的对话,我的心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刀一刀割着。
"砚卿,你对我真好。"
"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可是你有家庭了……"
"她?她不重要。"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原来在他眼里,我"不重要"。
我把截图发给韩露,手指都在发抖。
韩露很快回复我:"够了,这些就够了。"
"念安,你做得很好。"
我放下手机,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眶红肿,像是老了十岁。
这就是婚姻带给我的吗?
把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熬成了一个憔悴不堪的黄脸婆。
从洗手间出来,程砚卿正好醒了。
"你不睡觉在干什么?"他皱着眉问。
"去洗手间。"我撒了个谎。
他"哦"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连多问一句都懒得问。
我躺回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明天就是手术的日子了。
我还要不要去医院?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整整一夜。
06
手术前一天晚上,程砚卿破天荒地主动找我说话。
"念安,明天你来医院陪我吗?"
他坐在床边,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三年来,他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手术有风险,我有点……紧张。"他承认得有些艰难。
原来他也会紧张,原来他也会害怕。
那一瞬间,我心里有一丝动摇。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我们毕竟是夫妻,我怎么能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
可下一秒,他的话就打碎了我所有的幻想。
"我知道你可能生气,但这事我必须做。"他叹了口气,"清瑶她是我放不下的人,你应该能理解。"
我放不下的人。
你应该能理解。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好像我就应该接受这一切。
"砚卿,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皱了皱眉:"念安,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我又没有背叛你,只是帮她而已。"
"况且……"他看着我,语气笃定,"我了解你,你不会因为这种事离开我的。"
他说这话时,甚至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得意。
是啊,他太了解我了。
他知道我善良,知道我隐忍,知道我不舍得这段婚姻。
所以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才敢当着我的面为另一个女人赴汤蹈火。
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傻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你说得对。"我垂下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会离开你的。"
程砚卿满意地点了点头,甚至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就知道你懂事。好好睡,明天手术完你来照顾我。"
那一拍,轻飘飘的,却像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懂事"了三年,换来的就是这个?
那天晚上,我一夜未眠。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做了最后的决定。
程砚卿,你错了。
我不是不会离开你,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现在,我准备好了。
07
手术那天,我没有去医院。
早上程砚卿出门的时候,我装作还在睡觉。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叫醒我,也没有说再见,径直出了门。
听着门锁"咔嗒"一声,我睁开眼睛。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我却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九点钟,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排队、取号、填表、等待,整个过程我出奇地冷静。
周围有好几对来办离婚的夫妻,哭的、吵的、骂的都有。
只有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像是在等一班迟到的公交车。
韩露的电话打了进来:"念安,你在哪?"
"民政局。"
"他签了?"
"他不知道。"我平静地说,"我准备单方面申请,然后把协议书送到医院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念安,你想好了?"
"想好了。"
"他手术完肯定会来找你的。"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订了下午的机票,去南边。"
我把计划全部告诉了韩露。
辞职手续已经办好了,行李也收拾完了。
只等拿到那份离婚协议书,就可以离开这座城市。
"念安,你真的不需要跟他当面说清楚吗?"韩露的声音有些担心。
"不需要。"我笑了笑,"该说的,那份协议书会替我说。"
"那……好吧。"韩露叹了口气,"你的案子我来跟进,有任何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韩露,谢谢你。"
"别谢我,好好照顾自己。"
挂了电话,我继续等。
十一点半,终于轮到我了。
工作人员看了我的材料,问:"另一方呢?"
"他今天做手术,来不了。"
"那你只能单方面申请,需要走诉讼程序。"
"我知道。"
我填好所有表格,拿到了那份离婚协议书的模板。
回到家,我用打印机打印出来,然后郑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红色的指印那么刺眼,却让我觉得无比轻松。
乔念安,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08
下午两点,程砚卿的手术开始了。
我没有去医院,而是打开手机,叫了一个跑腿服务。
备注栏里,我写道:"请务必将此文件亲手交到程砚卿先生手中,他今天在XX医院做手术,大概傍晚会醒。非常重要,谢谢。"
我把装着离婚协议书的牛皮纸袋交给跑腿小哥,然后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临走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房子。
客厅里的结婚照已经被我摘下来了,墙上只剩下一个空白的钉子眼。
卧室里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衣柜里只剩程砚卿的衣服。
厨房的冰箱里,还有今天早上我熬的粥。
我想了想,把粥倒进了垃圾桶。
不留了,什么都不留了。
出门的时候,我遇到了隔壁的王阿姨。
"念安,你这是去哪啊?带这么多行李。"
"出差。"我撒了个谎,"去南边,可能要待一阵子。"
"哦,那你路上小心啊。"
"谢谢王阿姨。"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三年了,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三年。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邻居,熟悉的一草一木。
可这一切,都不属于我了。
机场大巴上,我的手机响个不停。
程母打来的。
我没有接,直接挂断。
然后是短信:"念安,你在哪?砚卿要进手术室了,你怎么还不来?"
我没有回复。
又一条:"念安,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是砚卿的妻子,你应该在他身边!"
我还是没有回复。
最后一条:"乔念安,你要是敢不来,以后别进我们程家的门!"
我笑了笑,按下了黑名单键。
程母,不是我不去,是您儿子不需要我去。
他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我。
09
傍晚六点,程砚卿从麻醉中醒来。
他睁开眼,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寻找我的身影。
病房里只有程母和一个护工。
"念安呢?"他的声音沙哑,喉咙干得像火烧。
程母脸色难看:"那个没良心的东西,到现在都没出现!"
程砚卿皱紧了眉头,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打电话了吗?"
"打了,不接!"程母气得浑身发抖,"我就说那女人靠不住,你偏不信!"
程砚卿的心沉了下去。
念安从来不会不接他的电话,就算再生气,她也会在响三声之后按下接听键。
今天怎么了?
他想要拿手机自己打,却发现身上穿的是病号服,口袋空空的。
"妈,我手机呢?"
"在柜子里,我给你拿。"
程母刚要去拿手机,病房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一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外卖小哥探进头来。
"请问是程砚卿先生吗?有您的快递,请签收。"
程砚卿愣住了:"什么快递?"
"是一位女士下的跑腿订单,说一定要亲手交到您手上。"小哥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床头柜上,"麻烦您签个字。"
程母皱着眉:"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让你送到医院来的?"
"我只是跑腿的,下单的人备注说'非常重要,务必本人签收'。"
程砚卿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他有一种预感,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签完字,外卖小哥走了。
程砚卿拿起那个牛皮纸袋,手有些发抖。
他拆开袋子,里面只有薄薄的几页纸。
白纸黑字,标题刺痛了他的眼——
《离婚协议书》。
程母凑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什么意思?念安她要离婚?"
程砚卿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协议书上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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