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森林公园景观。
高峰森林公园中的小火车。
高峰森林公园的大门。
□文/摄 贤哲
北国的冬日,雪是当仁不让的主角,登场便给嫩江大地裹上了一身素衣。高峰森林公园,这片城市的绿肺,如一块浓艳的祖母绿,妥帖地嵌在城南雪白的肌肤上,令人眼前一亮。
A松雪相映,邂逅冬日风景
当游客往公园深处走,目力所及,合抱粗的松树,灰褐色的树干挺拔直指苍穹,松林缝隙将阳光裁成金色的带子或金丝披在雪上,松针上的积雪被照得剔透闪亮像极了特意镶上去的钻石。忍不住伸手轻触,雪粒便瞬间化作冰凉的水珠,顺着松针缓缓滑落,悄然钻进厚雪,洇出的点点浅痕,好似特意透露着去向。
往季脉络清晰的林间彩色步道、曲折小径与木栈道,此刻尽数隐没在白雪之下,只能凭着未植树的空地辨出道路轮廓。这里的雪,没有城市街道融雪剂的浑浊,不见车马碾过的污痕,只留最纯粹的质感。一脚下去,积雪没至膝盖,松松软软的触感伴随着脚下“咯吱咯吱”的轻响。有时会被蓬松的积雪调皮地抱住腿脚,一个趔趄摔进雪窝。索性就势打滚,让满身都沾上雪的清凉,这一刻,年龄与烦忧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只顾沉醉在与雪嬉戏的快乐中。别出心裁地把随身的大红披肩铺在雪上,那一抹浓烈的红,在纯白底色上格外醒目,仿佛雪原燃起一簇炽热的火焰,亮眼而暖心。
B林间野趣,撞出灵动生机
置身雪松林,我忽生奇想:这层层厚积的冬雪,是北国专为迎接春姑娘生日,而用一冬天精心制作的巨型蛋糕上的奶油。那些高大的常青松,便是插在蛋糕上的蜡烛。松枝上被风吹塑成各样形状的积雪,如同奶油雕琢的圣洁花朵,大的如牡丹雍容,小的似雏菊玲珑,一律纤尘不染。偶尔飞落枝头的几只红头长尾山雀,圆滚滚的身子裹着雪白绒毛,艳红的头顶在白雪与青松间格外惹眼,它们啄食着松子、野果,时不时抖动翅膀抖落几缕雪雾,成为了这方静静的雪景中会动的装饰。
循着林间小路的轮廓继续摸索前行,那几座木屋和凉亭仍像春夏秋时节一样,散落在松林深处,不同的是,此刻宛如浮雕的木屋围上了厚实的雪墙围子,屋顶都戴着随形的雪帽,憨态可掬。那些路旁的椅子、凳子,像玩捉迷藏一样藏进雪堆里,偶尔露出一角,不小心留下破绽,让人一眼捉个正着。只是谁也不忍心说破,还是留待春天自己去寻吧,毕竟雪趣是不常有的。你看,就连那些弯了腰的枯草,都竭力顶着洁白绒球般的雪团儿,在风里轻轻摇曳生姿。正看得入神时,一只松鼠从松树上灵巧地溜下,扫把似的大尾巴簌簌地扫落枝头积雪,接着“嗖”地蹲到雪上。它两只前爪捧着松果,转动着黑亮的小眼珠,一点儿也不怕人。跟我对视了好一会儿,才蹿回树上。
C百年植绿,赓续一城文脉
寒风掠过松梢,带来松针特有的清冽香气,深吸一口,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清洗干净了。我忽然想到,没有这片森林,此地不过是一片苍茫的白或黑。正是这一年四季不曾褪色的绿,为这片土地注入了生生不息的活力。这里就是嫩江市的一片绿肺,纵使隆冬时节气温降到零下二十多摄氏度,常青的松林依旧不停歇地进行着光合作用,以一抹深绿对抗着天地的苍茫。而这份生机的延续,还承载着一段跨越百年的植绿往事。
百年前,嫩江望族崔氏选中这块吉地,种下一千多棵红皮云杉与樟子松为墓地林,开启此地植绿护绿的先河,奠定了今日城市绿肺的根基。后来嫩江人一代接一代的接续植树造林,对古树悉心守护,才使得这片绿肺始终焕发着生机。据一位嫩江老人介绍,他中学时就曾多次参加县里组织的植树劳动。
凝望着“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的情景,我忍不住猜测,究竟哪些是他当年亲手栽下的呢?我终究猜不出来,可这又有什么要紧呢?只要知道这些追随古树茁壮成长的新苗,皆是像这位老人一样的爱林人用心栽下的,已经足够。这次,在林间流连一天,我也欣赏了这里的朝暮之美。清晨,林间薄雾淡淡,宛如缥缈仙境,间或有“碧海游龙”之称的齐加线火车呼啸而过,才惊觉仍在人间。
正午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雪地与松林间,和我一样来林间赏雪的人、摄影爱好者、在开阔处堆雪人打雪仗的孩子们,都为这静谧的森林增添了几分律动。夕阳西下时,余晖将积雪染成温柔的橘粉色,木屋和亭子在朦胧的光影中化作童话里的模样。山雀抓紧睡前时光,叽叽喳喳地交流着日间见闻。我原地不动,是不忍惊扰这份安宁。夜色降临,恋恋不舍离开时,回望这片默默守护着嫩江的冬日绿肺,想起百年间护绿人的身影,暖意漫过心头,眼窝不觉就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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