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任务，他以为能回家结婚，结果连尸体都没找全。 12月，乌克兰东线雪还没化，拉塞尔·艾伦·威尔逊，前澳军特种兵，被俄军无人机炸成两截。 消息传回悉尼，他未婚妻把婚纱改成丧服，当天就定了棺材尺寸。
我刷到这条新闻时，正在给娃冲奶粉，手一抖，奶粉撒了一桌。 不是第一次了，去年奥斯卡·詹金斯被俘，脸被打成猪头，视频里用澳腔英语喊“妈妈救我”，我妈看完直接关掉电视，说外国人的战争关我们屁事。 可拉塞尔不一样，他跟我们一样，在布里斯班郊区长大，考驾照三次才过，最爱喝VB啤酒。 他原本连枪都不想再摸，是看到乌克兰征兵帖写着“日薪300美元，包机票”，才跟哥们说“干三个月就够婚礼钱”。
三个月拖成两年。 他Ins最后一条动态停在11月30号，自拍背景是哈尔科夫废弃超市，配文“最后一次巡逻，回去娶你”。 评论区两千条留言，一半催他快滚回家，一半喊“荣耀属于乌克兰”。 没人告诉他，俄军那天换装了新型热成像无人机，能在零下二十度里精准锁人。
澳媒采访他队友，一个英国退役工兵，说拉塞尔死前五分钟还在聊牛排几分熟。 炮弹落下，他第一反应是把旁边19岁乌克兰新兵扑倒，自己上半身留在原地，下半身飞出十米。 新兵活了下来，隔天就跑路，说再也不当志愿兵。
我看了他未婚妻在葬礼上的视频，她抱着拉塞尔的军靴，哭到干呕。 主持人念悼词，说他是英雄，为自由而死。 自由个屁，他只是想赚快钱，顺便在战场找回点当兵时的存在感。 回国后他发现平民生活太平淡，健身房教练的工作让他憋得慌，乌克兰给了他重新穿迷彩的理由。
澳洲政府官方统计，去乌克兰的澳籍志愿兵超过六百人，死了九个，被俘三个。 听起来不多，可每个名字背后都有一套没人接的房贷、一只没人遛的狗、一个把婚纱挂进衣柜的姑娘。 国防部发言人反复强调：他们“非官方参战”，意思死了别找国家赔。 拉塞尔爸妈连遗体运输费都是自己掏，十八万澳元，卖掉了家里的渔船。
更惨的是，他生前签的“志愿合同”里有一行小字：遗体若无法完整运回，由乌军就地掩埋。 最后带回来的是一只鞋和半块狗牌。 未婚妻把狗牌焊进婚戒，说“嫁不成了，就当他死在我手上”。
有人骂他们傻，为了钱把命卖给别人的战争。 可我知道，国内退伍兵找工作真难，会拆炸弹不如会贴瓷砖。 拉塞尔退役后面试过保安，HR嫌他“杀气太重”，改去送快递，又因为 PTSD 在电梯里失控打人。 乌克兰至少让他觉得技能有用，哪怕代价是碎成两截。
战争最残忍的地方，是把私人理由切成公共数字。 他阵亡那天，乌军战报只写了一行：外籍志愿兵一人KIA。 没人提他准备回家结婚，没人提他最爱吃妈妈做的肉派。 一条命，浓缩成三个字母，连热搜都没上。
我把奶粉擦干净，给娃冲好，抱到阳台看雨。 想通一件事：战场从不缺英雄故事，缺的是故事结束后，谁替活人买单。 拉塞尔买了单，用命。 他未婚妻跟着买单，用余生。 我们这些人，刷手机五秒钟的同情，然后继续抢双十一。
别轻易把别人的战争当热血大片。 婚纱改丧服，只需要一颗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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