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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葬礼上,我以嫂子的身份,站在灵堂前。

旁边是我丈夫,也就是他的表哥。我丈夫扶着我的胳膊,低声说:"要不你先回去歇着,这儿有我。"

我摇摇头,看着那张黑白遗像,看着照片里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三十年前,这个人是我的丈夫。

三十年后,我成了他嫂子。

如今,我还在,他却没了。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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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秀兰,1965年生人,今年六十岁。

1988年,我二十三岁,嫁给了同村的陈志军。

那时候我年轻,长得也算周正,十里八村来提亲的不少。可我偏偏看上了陈志军,因为他长得帅,会说话,在镇上的供销社上班,是正式工。

在那个年代,供销社的正式工,那是金饭碗,多少姑娘挤破头想嫁。

我爹娘一开始不太同意,说陈家穷,他娘又厉害,我嫁过去要受气。可我不听,觉得他们老脑筋,不懂什么叫爱情。

现在想想,姜还是老的辣,爹娘说的话,一句没错。

结婚头两年,日子还过得去。志军对我也算可以,虽然不怎么做家务,但脾气还行,工资也按时交给我。

可从第三年开始,一切都变了。

因为我生了个闺女。

我婆婆当场就黑了脸,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一样。从那以后,她天天在志军耳边念叨,说我不会生养,说陈家要绝后了,说当初就不该娶我。

志军开始变了。

他不再按时回家,工资也不往家拿了,说是同事聚餐、领导应酬,一个月倒有半个月不着家。我一个人拉扯孩子,还要伺候婆婆,里里外外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我不是没想过再生一个。可那几年,我怎么都怀不上,去镇上医院查了,医生说我身体没问题,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

婆婆不信,非说是我的问题,逼着志军跟我离婚。

1993年,我们结婚第五年,志军终于摊牌了。

那天晚上,他喝了酒回来,把一张纸拍在桌上。

"秀兰,咱们离婚吧。"

我看着那张纸,是他写好的离婚协议。

"为啥?"我问。

"没啥为啥,就是过不下去了。"他不看我的眼睛,"你带着闺女走,房子归我,其他的东西你随便拿。"

我的手在抖,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陈志军,我嫁给你五年,给你洗衣做饭、伺候你娘、拉扯孩子,你就这么对我?"

他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我逼问他。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是供销社新来的会计,比你小五岁,人家是城里人,有文化。"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东西,好像在炫耀,又好像在嫌弃我。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陈志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第二天,我就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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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五岁的闺女净身出户,回了娘家。

村里人的闲话像长了翅膀一样,满天飞。

有人说我命不好,生不出儿子,活该被休。

有人说我太傻,应该闹一闹,多要点东西。

还有人说我以后再嫁难了,谁要一个带孩子的二婚女人?

我爹娘气得够呛,我娘抱着我哭,说当初不该让我嫁给陈志军。我爹坐在门槛上抽闷烟,一句话不说。

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候。

我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白天强撑着干活,晚上等闺女睡着了,我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

可我不认命。

我告诉自己,陈志军不要我,不代表我就没有活路了。我才二十八岁,还年轻,我一定要活出个样子来,让他后悔。

就在这时候,陈志军的表哥出现了。

他叫陈建民,比志军大三岁。

建民哥从小在外面闯荡,早些年去了南方打工,后来在那边开了个小厂子,做五金配件,挣了些钱。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不爱说话,但心眼好。我和志军结婚的时候,他送了一台缝纫机,是当时最贵的礼物。后来每次回老家,他都会给我闺女带礼物,从来没空过手。

我离婚后,他正好回老家过年。

听说了我的事,他特意来我娘家看我。

"秀兰,你以后有啥打算?"他坐在堂屋里,手里捧着一杯茶,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