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先生,这日头毒得像下火,我看你嘴皮子都裂了口子,进来喝碗凉茶再赶路吧。”

“多谢壮士……多谢。老朽确实是走不动了。只是……壮士这屋里,怎么隐隐约约有一股子怪味?”

“怪味?我是个杀猪的屠户,屋里常年有生肉和猪血,有点腥气那是难免的。”

“不,不对。这味道不是猪血的腥气,倒像是一股……来自地底下的阴煞之气。壮士,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看看那堂屋摇篮里的娃娃?”

“看呗,那是我刚满月的儿子,长得壮实着呢,谁见了都夸!”

“这……壮士,老朽虽吃了你的茶,但这句难听的话不得不说。这孩子……留不得!今晚三更子时,必有大祸临头,全家难保啊!”

“你说什么?你个老疯子!我好心给你水喝,你敢咒我儿子?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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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夏天,热得有些邪乎。

才刚进六月,老天爷就像是个把火炉子打翻了的粗心厨子,把一盆接一盆的火炭往人间倒。地里的庄稼晒得叶子卷成了筒,路边的柳树像是得了病,蔫头耷脑地垂着枝条,连那不知疲倦的知了,叫声都变得嘶哑无力,听着让人心里直发慌。

青牛镇西头的刘家肉铺里,刘屠夫正光着膀子坐在案板后面。他手里那把用了十几年的宽背杀猪刀,在磨刀石上“霍霍”地蹭着,每蹭一下,他手臂上黑黝黝的腱子肉就跟着颤动一下。汗水顺着他宽阔的脊梁沟往下流,汇成一条小溪,把裤腰都浸湿了一大片。

刘屠夫今年三十八了,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络腮胡子像钢针一样炸着,平时一瞪眼,能把街边的小狗吓得夹着尾巴尿一地。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刘三虽然长得凶,心肠却是热的,街坊邻居谁家有个难处,他从来不含糊。

“三哥,今儿这天可真要命啊。”

隔壁卖豆腐的王婆子挎着个竹篮子,一步三摇地走了过来,脸上全是油汗。她把篮子往刘屠夫的肉案上一放,拿手当扇子扇着风。

刘屠夫停下手里的活,把刀往案板上一插,发出“笃”的一声闷响。他抓起脖子上的白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咧开大嘴笑道:“可不是嘛,王大娘。这鬼天气,猪杀了半天都凉不透。您这是要买肉?”

王婆子探头看了看案板上剩下的肉,指着一块带皮的后座说:“给我切二斤吧,家里那口子想吃红烧肉了。三哥,听说嫂子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这都快一个月了吧?”

一提这事儿,刘屠夫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一朵花。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藏都藏不住的喜悦。

“嘿嘿,大娘您记性真好。”刘屠夫一边手脚麻利地切肉,一边眉飞色舞地说道,“还有三天就满月了。你是没见着,那小子长得,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哭起来嗓门比我还大!我给他取名叫‘天赐’,就是老天爷赏给我刘三的宝贝。”

王婆子看着刘屠夫那副得意的样子,也跟着笑:“那是那是,你刘三积德行善,老天爷自然看在眼里。这可是老来得子,金贵着呢。”

“那是必须的!”刘屠夫把切好的肉往秤盘上一扔,都不用看秤星,直接提起来用草绳穿好,“高高的二斤,再给您饶一块猪皮,回去给孩子熬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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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乐得合不拢嘴,接过肉,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三哥,孩子金贵是好事,可这夏天邪气重,小孩子魂魄不全,晚上可得看好了。我听说东头老李家那孙子,前两天夜里就被什么东西吓着了,发烧发了两天呢。”

刘屠夫听了这话,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嘴上还是大大咧咧地说:“怕啥!我刘三杀了一辈子猪,一身的煞气,什么妖魔鬼怪敢进我的门?再说了,我特意找老木匠用几十年的老樟木打了摇篮,那东西辟邪!”

王婆子走后,刘屠夫看看日头,已经偏西了。案板上的肉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半个猪头和一些猪下水。他琢磨着,今儿早点收摊,回去抱抱大胖儿子,顺便给媳妇炖个猪蹄汤催催奶。

他刚把铺板竖起来一块,准备关门,就看见路口那边摇摇晃晃走过来一个人。

那是个老头,看年纪得有六十往上了。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上面打了好几个补丁,但洗得倒还干净。老头手里拄着一根竹竿当拐杖,背上背着个破布包,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得像张纸。他走起路来脚底下发飘,像是踩在棉花上,随时都要一头栽倒。

老头走到刘屠夫门口,实在是走不动了,一只手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刘屠夫,嘴唇干裂起皮,嗓子像是被沙子磨过一样,哑着声音说道:“这位壮士……行行好,给口水喝吧。老朽赶了一天的路,错过了宿头,实在是……实在是撑不住了。”

刘屠夫本来急着回家,但这人若是倒在自家门口,那也不是个事儿。再说他这人心软,见不得老弱病残受罪。

“哎哟,老先生,你这是中了暑气了吧?”刘屠夫赶紧放下手里的门板,两步跨过去,一把扶住老头的胳膊,“快快快,进屋坐。外头这大毒日头,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啊。”

刘屠夫把老头扶进里边的堂屋。这堂屋前后通透,穿堂风一吹,比外头凉快多了。

“媳妇!媳妇!倒碗凉茶来!有人中暑了!”刘屠夫冲着里屋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如钟。

里屋传来一个妇人温婉的声音:“哎,来了。”

不一会儿,刘屠夫的媳妇王氏端着一大碗深褐色的凉茶走了出来。这茶是用金银花、甘草和几味土方子熬的,在井水里镇过,最是解暑。

老头看见水,眼睛里冒出了光,双手颤抖着接过碗,也不顾形象了,“咕咚咕咚”几口就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水,老头长出了一口气,靠在竹椅上缓了好半天,脸色才稍微红润了一些。他擦了擦嘴角的茶渍,冲着刘屠夫和王氏拱了拱手:“多谢贤夫妇救命之恩。这一碗水,真是比观音菩萨的甘露还甜啊。”

刘屠夫摆摆手,拉过一张板凳坐在对面:“一碗水值什么钱。我看你肚子也瘪着,是不是还没吃饭?”

老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苦笑道:“不瞒壮士,老朽已经一天米水未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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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行!人是铁饭是钢。”刘屠夫是个急性子,转头对王氏说,“媳妇,去把锅里那半个猪头切了,再拍两根黄瓜,拿壶烧酒来。相逢就是缘分,今儿我陪老先生喝两盅。”

王氏是个贤惠人,虽然看着老头穿得破烂,但也没嫌弃,笑着答应了一声就去厨房忙活了。

没多大功夫,一盘切得薄薄的猪头肉,一盘碧绿的拍黄瓜,还有一壶温好的烧酒就摆上了桌。

刘屠夫给老头倒了一碗酒,自己也倒了一碗,举起来说道:“老先生,我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文绉绉的话。到了我这儿,就像到了自己家,千万别客气。来,干了!”

老头也是真饿了,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猪头肉放进嘴里。那肉卤得入味,软糯鲜香,老头吃得直点头:“好手艺!壮士真是个爽快人。老朽姓吴,是个云游的算命先生,走到贵宝地,若不是遇上壮士,恐怕今晚就要露宿荒野了。”

“原来是吴先生。”刘屠夫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算命这行当好啊,能知天命,晓人事。不像我,天天跟畜生打交道,一身的血腥气。”

吴先生吃了这顿饱饭,精神头彻底恢复了。他放下筷子,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透出一股精光。他上下打量了刘屠夫一番,又环视了一圈这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堂屋,一边捻着胡须一边说道:“恩公过谦了。我看恩公面色红润,印堂发亮,虽然煞气重,但那煞气中透着正气,能镇得住邪祟。而且……”

说到这儿,吴先生顿了顿,鼻子轻轻抽动了两下,似乎在闻什么味道。

“而且什么?”刘屠夫好奇地问。

“而且恩公家中最近必有大喜之事。”吴先生笑着指了指刘屠夫的眉心,“子女宫饱满红润,恩公这是刚添了丁吧?”

刘屠夫一听,猛地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神了!先生真是神了!不瞒你说,我儿子才生下来二十多天。来来来,媳妇,快把天赐抱出来给先生看看,让先生给咱儿子相个面,看看将来能不能考个状元当当!”

王氏正好把孩子喂饱了哄睡着,听当家的这么说,便轻轻地把孩子放在了堂屋正中间的那个老樟木摇篮里。

这摇篮做得确实讲究,通体紫红,上面雕着麒麟送子图,木头打磨得光滑油亮。孩子睡在里面,小脸粉扑扑的,嘴里偶尔还吐个泡泡,可爱极了。

吴先生背着手,笑眯眯地站起身,嘴里说着客套话:“那老朽就献丑了,来看看这位小公子……”

他慢慢踱步到摇篮边,探过头去。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落在摇篮里那个婴儿脸上的一瞬间,吴先生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寒风冻住了一样,瞬间僵硬了。

紧接着,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他那原本红润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在微微哆嗦。

“啪!”

因为过度震惊,吴先生手里还没放下的酒碗,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酒水洒了一地,在这个安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声脆响,把刘屠夫和王氏都吓了一跳。

刘屠夫赶紧站起来,以为老头是酒劲上来了没拿稳,笑着说道:“先生,没事没事,岁岁平安嘛。一个碗而已,不值钱。”

可是吴先生根本没有理会地上的碎碗,甚至没有理会刘屠夫的话。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焦急,手指颤抖着指着摇篮,声音变得尖锐而变调:“恩公!这……这孩子……留不得啊!”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刘屠夫的头顶上。

堂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刘屠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愣愣地看着吴先生:“先生,你喝多了吧?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吴先生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要躲避什么瘟疫一样,眼神死死地盯着摇篮,急促地说道:“恩公,恕我直言!我是看在一饭之恩的份上,才不得不泄露天机。这摇篮里……这摇篮里的气数不对啊!你看那孩子的脸色,虽然看着红润,但眉宇之间隐隐透着一股青黑之气,那是死气!那是大凶之兆啊!”

“若是现在不赶紧处理掉,把他扔得越远越好,今晚三更子时,必有大祸临头!到时候,不仅是你,你们全家,甚至这左邻右舍,都要遭殃啊!”

刘屠夫愣了足足有三秒钟。

紧接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疯狂蠕动。

“放你娘的屁!”

刘屠夫一声暴喝,震得屋顶的灰尘都往下掉。他一把抄起桌子上那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咣”的一声砍在桌角上,桌角瞬间被削掉了一大块。

他指着吴先生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老头一脸:“我好心好意给你水喝,给你肉吃,把你当上宾款待!你这个老不死的,吃饱了喝足了,反过来咒我儿子?还要我把亲生儿子扔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王氏也被吓坏了,冲过来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护在摇篮前面,眼泪汪汪地看着刘屠夫:“当家的,别动刀!别动刀啊!但这老先生说话也太缺德了,咱们天赐这么乖,怎么就留不得了?”

吴先生见刘屠夫动了真格的,吓得浑身哆嗦,腿肚子直转筋。但他看着摇篮,眼中的恐惧并没有减少半分,还是硬着头皮喊道:“恩公!忠言逆耳啊!我没骗你!这屋里有一股极重的阴煞腥气,就是从这摇篮里出来的!那不是人的气息,那是……”

“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现在就劈了你!”

刘屠夫两眼通红,像是发了狂的公牛。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吴先生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一直拖到大门口。

“滚!立马给我滚!要是让我再看见你,我就替天行道,宰了你这个江湖骗子!”刘屠夫用力一推,把吴先生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在路边的尘土里。

吴先生狼狈地爬起来,捡起地上的破布包。他看着盛怒中的刘屠夫,知道此时此刻,无论自己说什么,这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父亲都不可能听得进去了。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种眼神里,既有被误解的委屈,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悲悯。

吴先生转身要走,走了两步,他又停下了。

他转过身,隔着几丈远的距离,对着站在门口大喘气的刘屠夫喊道:“恩公!你既然不信,我也没办法。但是,为了保命,你今晚千万别睡!千万别睡啊!”

刘屠夫正要骂回去,吴先生却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异常阴森急促:“等到三更子时,你点上灯,别看孩子,盯着墙上!盯着孩子的影子看!如果影子的形状不对劲……不管你看见什么,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切记!切记啊!若是迟了一步,你就只能给你全家收尸了!”

说完这句话,吴先生像是个做了亏心事的小偷一样,头也不回地钻进暮色沉沉的街道,一溜烟跑没影了。

刘屠夫站在门口,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什么东西!真是晦气!我看他就是个疯子,骗吃骗喝还想骗钱!”

王氏心有余悸地走过来,拉着刘屠夫的胳膊:“当家的,消消气。那老头肯定是胡说八道。咱们天赐好好的,能有什么祸?你快进屋歇歇吧。”

刘屠夫转过身,回到堂屋,看着摇篮里的儿子。孩子还在熟睡,呼吸均匀,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脸边,那么安详,那么无辜。这么看,哪有一点点妖魔鬼怪的样子?

“没事,媳妇,别怕。”刘屠夫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像扎了一根刺。

那老头临走时的眼神,太真了。那不是骗子被拆穿后的慌张,而是一种面对死亡威胁时的恐惧。

还有那句“盯着影子看,先下手为强”,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钻进了刘屠夫的耳朵里。

“今晚……咱们小心点。”刘屠夫闷声说道,把杀猪刀拔出来,重新别在腰间,“我不睡了,我就守着儿子。我倒要看看,什么大祸能临到我刘三的头上!要是真有什么脏东西敢来,我这一刀让它有来无回!”

夜幕,终于降临了。

今晚的夜色黑得像浓得化不开的墨汁,天上连颗星星都看不见,只有一大片厚重的乌云压在头顶。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一点风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扣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

吃晚饭的时候,两口子谁也没胃口。刘屠夫喝了两碗闷酒,王氏扒拉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

王氏本想把孩子抱回里屋床上睡,觉得那里安全些。但刘屠夫那个倔劲儿上来了,非不让动。

“就让他睡在摇篮里!这摇篮就在堂屋中间,四面透亮。我就坐在这守着,我看那老骗子说的话能不能应验!”刘屠夫把那盏油灯挑得亮亮的,放在桌子上。

王氏拗不过他,只好自己先回里屋躺着了。她也是累了一天,加上受到惊吓,精神一直紧绷着,这会儿一沾枕头,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堂屋里,只剩下刘屠夫一个人。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距离摇篮三尺远的地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杀猪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时间,变得异常漫长。

一更鼓响了。村子里的狗叫声停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猫子的叫声,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刘屠夫坐在椅子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他不停地喝着浓茶,强打精神,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死死盯着摇篮。

屋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孩子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灯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爆裂声。偶尔有一两只飞蛾扑向油灯,撞得灯罩“叮当”作响,都能让刘屠夫浑身的肌肉紧绷一下。

二更鼓响了。

外面的风开始刮了起来。起初是微风,慢慢变成了狂风,吹得窗户纸“哗啦哗啦”响,像是有人在外面拼命拍打着窗棂。

刘屠夫觉得眼皮子直打架,但他不敢睡。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天,黑沉沉的,像是要下暴雨。

回到座位上,刘屠夫觉得今晚的空气里,似乎真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这味道让他很不舒服,让他想起夏天雨后草丛里的那种土腥气,阴冷、潮湿,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腐臭。

他吸了吸鼻子,疑惑地四处张望。这味道是从哪来的?猪肉摊早就洗干净了啊。

他又站起来,绕着摇篮转了一圈。

孩子睡得很沉,甚至……沉得有些不正常。往常这个时候,孩子总得翻个身,或者哼唧两声要奶吃,可今晚,孩子就像是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连姿势都没变过。

“天赐?天赐?”刘屠夫小声叫了两句。

孩子没反应。

刘屠夫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还好,气儿是热的,呼吸也平稳。

“吓死老子了。”刘屠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重新坐回椅子上,心里暗骂自己疑神疑鬼。

此时,远处传来了三更的梆子声。

“咚——咚!咚!”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刘屠夫的心坎上。

子时到了。

刘屠夫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他全神贯注地戒备着,手里的刀柄都被汗水浸湿了。

“今晚子时,盯着墙上!盯着孩子的影子看!”

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回响。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那面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墙壁。

油灯放在桌子上,昏黄的光线斜着照过去,把摇篮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拉得长长的。摇篮里,孩子小小的身躯也投下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影子就是影子,一动不动。

可是,忽然!刘屠夫发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