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8月,八国联军的火炮直接轰开了北京城的大门。
紫禁城那些鎏金铜缸被打得坑坑洼洼,圆明园的火光把慈禧西逃的背影拉得老长。
转年1901年,《辛丑条约》一签,4亿5千万中国人每人要摊一两白银,连本带息合计9.8亿两的庚子赔款,就这么压在了老百姓肩上。
民间一直传,慈禧在装白银的箱子上都拍了道密咒:谁拿了大清的钱,谁就得变成大清。
这传言搁当年,没人当真,只当是败局已定的老妇人在咬牙切齿泄愤。
可把时间拉到百年后再看,这传言竟像句精准的预言。
要搞懂这事儿,得先说说叶赫那拉氏和爱新觉罗氏的老仇。
早年间努尔哈赤灭了叶赫部,叶赫首领布扬古临死前发誓,吾族虽剩一女,必覆满洲。
没想到三百年后,清朝还真亡在了叶赫那拉家的女人手里,慈禧和隆裕太后。
这层渊源加进来,再看那句密咒,就多了点宿命感。
意外之财养出的“虚胖”帝国
庚子赔款这9.8亿两白银,在当时的世界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俄国分了1.3亿两,德国9000万两,法国7000万两,英国5000万两,日本3500万两。
这些国家拿到白银后,没一个想着踏实发展民生工业,全把银子熔成金币投去搞扩张了。
很显然,这种靠意外之财堆起来的繁荣,全是虚的。
这些热钱把军工、金融、地产催得畸形膨胀,民生工业却被高利率挤得没活路。
更致命的是,这些列强的君主们,把这种短期繁荣当成了自己制度优越的证明,错过了改革的最佳窗口。
就像乾隆把康乾盛世归功于祖制,拒绝任何改变,如此看来,所谓诅咒的第一层,其实是白银带来的“可以不改革”的幻觉,让这些帝国先胖后垮。
拿多少钱,就摔多惨
俄国拿到赔款后,尼古拉二世还美滋滋地在西伯利亚大铁路通车仪式上引用彼得大帝的遗嘱,说俄国必须拥有不冻港。
可铁路修完,财力也耗光了,民意也被这条铁路载到了彼得格勒。
1917年10月,阿芙乐尔号一声炮响,罗曼诺夫王朝彻底完了。
距离拿到赔款,才刚过16年。
更讽刺的是,苏俄新政权一成立,第一时间就宣布放弃剩余的庚子赔款,仿佛那是块烫手山芋。
德国的结局也没好到哪去。
威廉二世拿到9000万两后,放话要让德国在阳光下拥有自己的地盘。
海军法案一年追加5次,一门心思要跟英国掰手腕。
1914年萨拉热窝一声枪响,德国把全部家当押进了战争。
1918年,威廉二世只能仓皇逃去荷兰。
后来《凡尔赛条约》规定德国要赔1320亿金马克,这个数跟17年前它从中国拿的白银数量几乎对等。
以赔款始,以赔款终,这轮回来得真是又快又狠。
奥匈帝国分得最少,却垮得最彻底。
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用这笔钱在波黑修铁路,想把南斯拉夫板块焊进自己的帝国。
没想到1914年斐迪南大公在萨拉热窝遇刺,整个帝国像被点燃的火药库,一战结束就裂成了七个国家。
从拿到银子到皇冠落地,也就17年。
英法美日虽然没像这三个帝国一样崩塌,却也走上了“大清化”的路子。
英国把赔款投去打布尔战争、造无畏舰,1914年黄金外流,金本位都动摇了,二战后彻底丢了霸权。
法国把银子买了俄法同盟的债券,十月革命后这些债券全成了废纸,引发了法郎暴跌。
日本用赔款扩军,赢了日俄战争却养出了军国主义,1945年两颗原子弹把昭和时代炸成了废墟。
所谓叶赫那拉的诅咒,哪是什么巫术。
它更像一条文明衰亡的规律:巨额意外之财让人锁定旧有制度,丧失社会弹性,一旦遇到外部冲击,整个系统就会崩溃。
19世纪的大清是这样,20世纪的这些列强也是这样。
毫无疑问,真正的毒药从来不是那些白银,而是“可以不改革”的幻觉。
124年后的今天,当年的八大列强里,俄德奥早已消失,英法日债务高企、社会撕裂,美国也陷在34万亿美元国债的泥潭里,像极了当年慈禧挪用海军经费修颐和园的模样。
历史从来没有裁判,只有回旋镖,那些靠掠夺崛起的,终究会因掠夺而塌陷;用外财掩盖矛盾的,终究会被矛盾反噬。
这不是诅咒,是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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