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信。
我无数次的反抗,在他们眼里,却是精分的表现。
兄弟亲手把我送回了顾瑾艾手里,
让她给我找医生,好好的照顾我。
至此,我这个疯子,彻底成了疯子
顾瑾艾拉起我的手,把婚戒重新戴在我手上,笑着说。
“苏岳,没人信你了。”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知道你的委屈、不甘。”
“以后好好过日子吧,不要再有其他心思,你难道真想当一个疯子吗?”
我愣愣的望着她。
眼泪淌过脸庞,流进嘴里,激起一嘴苦涩。
那之后,
不需要我这个替身的时候,我就被管家监视,离不开郊区别院。
只能待在空旷的后院,无神的望着头顶的天空。
每当这时候。
顾瑾艾都会带着周启智去度蜜月,
他们乘坐的飞机从我头顶掠过,留下一道道刺眼的白痕。
顾瑾艾曾经问我,半年不见小馒头,你不想她吗?
以前我没能回答她。
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她。
不想了。
我牵着儿子,一步步往楼上走。
最顶楼,那间经常漏雨的房子,就是我现在的家。
只是现在,门口多了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
顾瑾艾下意识把烟掐灭,碾在脚下。
她知道我讨厌烟味。
以前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毫不在意。
没想到五年过去了,她反倒记住了这一点。
“苏岳,这么多年,你还住在这......”
我平静的从她身边经过。
径直开了门。
把淋湿的衣服脱下,又去厨房煮姜汤。
房子小,
再多两个人就显得拥挤。
儿子堵在门口,恶狠狠的瞪着门口的两人,不准她们进来。
态度恶劣到极点,眼里满是愤恨。
我不知道他了解我多少过往。
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心疼我。
可我知道,我不希望一个七岁的孩子,眼里满是恨意。
我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把煮好的姜茶塞进他手里,让他趁热喝了。
又抬头看向门口的两人,语气疏离。
“顾总,请回吧。”
“你女儿抢我儿子笔袋这件事,我也不追究了,只是希望以后请你管好她,不要再来打扰我儿子。”
一句你女儿,小女孩瞬间红了眼眶。
她微微垂下头,不想让我看见她满脸的泪水。
我看见了。
可我还是握住了门把手,打算关门送客。
顾瑾艾抬手抵住门。
她目光落在我左脸那道狰狞的刀疤上,忽然来了一句。
“苏岳,你不请我进屋,是因为还恨我吗?”
恨吗?
七年前,刚从地下室逃出来的苏岳恨死了她。
两年后,被顾瑾艾亲手毁容的苏岳也对她恨红了眼。
可现在,五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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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抚平了一切。
好像就真的没那么恨了,顾瑾艾对我来说,也只是一个陌生的存在。
在我淡漠的眼神里,顾瑾艾渐渐红了眼眶。
她垂着头,声音颤抖。
“苏岳,你怎么能不恨我呢......”
从地下室逃出来后,我当了周启智两年的替身
那时候我已经麻木。
可周启智好像不满足于此。
在他看来,顾瑾艾每次出门,都会给我带礼物,也会在生日那天,陪我枯坐一整天。?
他忍了两年,忍不下去了。
来到郊区别院,笑着告诉我一件残忍的事。
他说。
我被关进地下室的时候,我爸爸其实还活着。
是周启智用那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把他们骗去公海。
他说。
“苏岳,你都不知道,你爸爸掉进海里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有多可笑。”
“他们到死都以为,是你杀的他们。”
话音落下很久,我才迟缓的抬头看他。
死寂的心,慢慢爬上密密麻麻的痛。
我想到第一次学自行车,爸爸推了重要的会议,替我把着后椅,陪我歪歪扭扭的前行。
爸爸在一旁举着手机,记录我的成长,
又在我摔倒后,温柔的把我抱进怀里,替我检查伤口。
过去的画面在我眼前一一重现。
我彻底崩溃了。
拿起桌边的水果刀,疯了般扑向周启智。
他早有防备,目标明确的朝门外跑去,装模作样的躲在顾瑾艾身后,瑟瑟发抖的哭诉。
“瑾艾,他要杀我。”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顾瑾艾把我所有的攻击轻松化解,眼神冷漠。
“苏岳,你想进精神病院吗?”
她让安保把我扭送进房间,自己轻声安慰周启智。
我恨红了眼。
不管不顾的抓起地上的刀,朝周启智划去。
血溅了我满脸。
顾瑾艾替周启智挡了一刀,被我割去小指,血不住的往外流。
我逃了。
那天下午,很多人都看见苏大少爷满脸血,慌不择路的在街上跑。
之后,我被顾瑾艾亲手送进私人精神病院。
她没了小指,却也拿刀毁了我的脸。
“苏岳,那天你不该逃的。”
“有人看见两个苏岳,一个在医院陪我治疗,一个在街上慌乱逃命。”
“启智只有靠那张脸才能活下去,而你不用。”
“等你脸好后,我会接你回顾家。”
我在精神病院待了大半年。
每天都被逼着吃药,不听话还会被特殊治疗,那段时间,我的精神一度恍惚,
顾瑾艾对我的态度反倒缓和起来。
我常常靠在她肩上,呆滞的看着右手无名指上,那圈素白的戒痕。?
从十八岁到我二十八岁,整整十年,那根手指上都戴着同一款戒指。
谁也不知道。
顾瑾艾是我捡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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