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陈默,二十七岁,一个即将毕业的理工科博士生。

至少在今天下午三点之前,我还是这么认为的。

故事,要从那间庄重、肃穆,却又暗藏杀机的答辩室说起。

那是我们学校最高规格的第三会议室,红木的桌椅,厚重的地毯,墙上挂着历届杰出校友的黑白照片。

我站在答辩席上,面对着以我的导师王志国教授为首的,六人博士论文评审小组。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我的心跳有些快,但更多的是兴奋。

因为我即将向他们展示的,是我耗费了整整三年心血的结晶——一种全新的,我将其命名为“蜂鸟”的非线性自适应数据压缩算法。

我打开投影,开始进行我的陈述。

“各位评委老师,下午好。”

“我的论文题目是《基于非线性自发式学习的自适应数据流压缩算法研究》。”

我的语速不快,条理清晰。

从理论构建,到模型推演,再到算法的核心逻辑,我一一展开。

在2008年这个时间点,随着3G时代的曙光初现,移动互联网即将爆发,但网络带宽依旧是制约发展的最大瓶颈。

尤其是在线视频领域,卡顿、延迟、马赛克是所有用户的噩梦。

而我的“蜂鸟”算法,就是为解决这个问题而生的。

“……传统的线性压缩算法,在处理复杂和突发的数据流时,效率会急剧下降。而我的‘蜂鸟’算法,通过引入一个自适应的‘预测-校正’模型,能够像蜂鸟一样,在数据流中精准地悬停、识别并剔除冗余信息,从而实现动态的高效压缩。”

为了让评委们有更直观的感受,我播放了一段对比视频。

左边,是使用当时主流压缩技术传输的视频,画面在播放到一半时,开始出现明显的卡顿和色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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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是经过我的“蜂鸟”算法处理的同一段视频,从头到尾,流畅丝滑,清晰度几乎没有损失。

在同等带宽条件下,我的算法,能让视频的传输流畅度,提升至少三倍。

这是一个革命性的成果。

我对此深信不疑。

十五分钟的陈述结束,我深吸一口气,说:“我的陈述完毕,请各位评委老师提问。”

我等待着,预想中惊叹的、赞赏的,或是充满挑战性的学术提问。

出乎我意料的是,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六位评委,包括我的导师王志国在内,都低着头,翻看着我那本厚厚的论文,没有人说话。

那种感觉,就像你精心烹饪了一道绝世美味,端到食客面前,他们却连筷子都懒得动一下。

压抑的沉默,持续了近一分钟。

终于,坐在王志国左手边,来自另一所兄弟院校的张教授,清了清嗓子,率先发难了。

“陈默同学,我看了你的论文,理论部分确实很有想法。”

他先是客气地肯定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我注意到,你的实验数据,主要来自于我们自己搭建的网络环境模拟测试。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在更多样化的,比如在不同运营商、不同基站信号强度的真实网络环境下,进行过对比测试?”

“学术研究,讲究的是数据的多样性和普遍性原则。你单一的数据来源,恐怕很难支撑你这个算法的普适性。”

这个问题,非常刁钻。

他没有否定我的算法本身,却从“程序正确”的角度,质疑我研究的严谨性。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稳住心神,回答道:“张教授,您说的很对。受限于博士阶段的实验条件,我确实没能在更广泛的真实网络中进行测试。但这部分工作,我已经在论文的最后,列为下一步的研究方向……”

我还没说完,另一位评委,我们学院的副院长李教授,就打断了我。

“陈默同学,我不是搞算法的,我从工程应用的角度,谈谈我的看法。”

“你的这个算法模型,我看了一下,非常复杂,计算量巨大。在实验室环境下,用高性能服务器跑,当然没问题。但你想过没有,未来如果真的要应用到手机这样的小型移动终端上,它的功耗和计算效率,能跟得上吗?”

“我们搞科研,不能只是空中楼阁,要考虑到现实的应用场景和成本。你这个算法,在我看来,缺乏工程应用的可行性。”

又是一记重拳。

同样,他没有否定我的核心创新,却给我的成果,贴上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标签。

我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我的算法在设计之初,就已经考虑了模块化和轻量化,可以通过裁剪适配不同的终端。

可就在这时,我最尊敬的导师,王志国教授,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摘下眼镜,用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他没有看我,而是看向在座的其他评委。

“各位,辛苦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痛心。

“陈默这个学生,我很了解。非常聪明,有钻研精神,但也有些……好高骛远。”

他终于把目光转向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成器的孩子。

“陈默,你的这个研究,三年来,我一直都在关注。你的想法很好,但是,做学问,要脚踏实地。”

“刚才张教授和李教授提出的问题,其实也是我一直担心的。你的数据验证环节,有明显的瑕疵。你的算法模型,脱离了工程实际。”

“这说明,你的研究,还很不成熟。”

“作为你的导师,看到你拿出这样一份有硬伤的论文来答辩,我负有主要责任。是我平时对你的要求,还不够严格。”

他扶了扶眼镜,重新戴上,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为了对学术的严谨性负责,也为了对你自己的前途负责,我建议……这篇论文,不通过。发回去,重新修改,补充实验,明年再来。”

“不通过。”

这三个字,像三颗子弹,瞬间击穿了我的心脏。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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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国的话,如同法官的最后宣判,一锤定音。

其余几位评委,立刻随声附和。

“我同意王教授的意见。”

“是的,年轻人还需要多打磨。”

“严谨一点,对他也是好事。”

最终,答辩委员会投票。

五票反对。

一票弃权。

投弃权票的,是坐在最末位的一位外校老教授,从始至终,他都紧锁着眉头,一言不发。

答辩主席站起来,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宣布了最终结果。

“经答辩委员会评定,博士研究生陈默的毕业论文,不予通过。建议修改后,重新申请答辩。”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看着台下那些或同情、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我看着王志国那张写满了“痛心疾首”和“为你着想”的虚伪面孔。

我三年的日日夜夜,我一千多个通宵达旦,我所有的心血和青春,在这一刻,被他们轻飘飘的一句“不通过”,彻底否定。

化为了齑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会议室的。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校园里,夏末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我回到了我待了整整三年的,404实验室。

实验室里空无一人。

只有角落里那台我亲手组装的服务器,正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运行着,机箱的风扇发出嗡嗡的声响。

那里面,存放着我三年来所有的心血。

“蜂鸟”算法的每一行源代码。

每一次迭代的测试日志。

数以万计的原始实验数据。

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闪烁的服务器指示灯,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答辩会上的场景。

那些刁钻的问题。

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还有王志国那张虚伪的脸。

我不是一个傻子。

到了这一刻,如果我还看不出这是一场精心预谋的“学术谋杀”,那我这二十多年的书,就真的白读了。

一些被我忽略的细节,开始在我脑中不断闪现,并最终串联成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真相。

三个月前,王志国以“帮你检查代码逻辑,看看有没有漏洞”为由,向我要走了“蜂鸟”算法的全部源代码。

两个月前,我提出想把算法的核心部分,申请技术专利,被他严词拒绝了。

他的理由是:“你还是个学生,要专注学术本身,不要被外面的商业气息影响,过早地考虑这些名利上的东西。”

一个月前,国内新兴的通信巨头“华讯科技”的一行高管,来我们学院参观考察。

王志国点名让我,在实验室里,为他们做了一次“蜂鸟”算法的功能演示。

那次演示,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演示结束后,王志国就立刻把我打发走了,他自己,却带着那几位高管,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关上门,密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现在想来,一切都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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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国,我的导师,他敏锐地嗅到了我的研究成果,在即将到来的移动互联网时代,所蕴含的,那无法估量的巨大商业价值。

所以,他要抢。

他要将这个本该属于我的成果,据为己有。

而今天这场答辩,就是他为了名正言顺地,将这个成果从我手中剥离,而精心设下的一个局。

只要我的论文不通过,我就毕不了业。

只要我还是他的学生,我的研究成果,在名义上,就永远属于“王志国教授的课题组”。

到那时,他就可以拿着我的算法,去跟“华讯科技”谈判,去换取他想要的金钱、地位,和名望。

而我,陈默,这个算法真正的创造者,将一无所有。

甚至,还要背上一个“学术能力不足”的污名。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学术扒手!

一股巨大的悲愤和屈辱,像火山一样,从我的胸腔里喷涌而出。

紧接着,是一种彻骨的寒意。

我看着那台嗡嗡作响的服务器,仿佛看到了一群贪婪的豺狼,正对着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羔羊,流着口水。

不。

我不是羔羊。

与其被你们这群无耻的蛀虫,窃取我的心血。

不如,我亲手,将它彻底埋葬!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我的脑海中形成。

玉石俱焚!

我站起身,走到服务器前。

我的眼神,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我熟练地接上显示器和键盘,用最高管理员权限,登录了服务器的后台操作系统。

黑色的界面上,绿色的字符在跳动。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没有选择简单的“删除”命令,因为我知道,那样的文件,用一些恢复软件,还有可能被找回来。

我要做的,是彻底的,毁灭性的清除。

我在键盘上,敲下了一段让所有程序员都闻之色变的,底层磁盘擦除指令。

dd if=/dev/zero of=/dev/sda

这段指令的意思,是用无意义的二进制“0”,去覆盖掉整块硬盘的每一个扇区。

一旦执行,这块硬盘上所有的数据,都将永远地,从这个物理世界消失。

任何数据恢复的手段,都将无力回天。

我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我仿佛听到了硬盘里,那一行行代码,在发出无声的悲鸣。

那是我的孩子。

我孕育了它三年。

现在,我要亲手杀了它。

我的心,在滴血。

但我没有选择。

我闭上眼睛,狠狠地,按下了回车键。

服务器的风扇,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发出了刺耳的轰鸣。

屏幕上,光标在闪烁,没有进度条,没有提示。

我知道,毁灭,已经开始。

在等待硬盘被彻底清零的这几分钟里,我打开了实验室的公共邮箱。

我用颤抖的手,敲下了一封邮件。

我将这封邮件,群发给了今天答辩委员会的所有成员,以及学院的办公室。

邮件的标题是:《关于博士生陈默自愿退学的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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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很短,只有几句话。

“尊敬的各位评委、老师:”

“鉴于答辩委员会已于今天下午三点,正式评定我的博士毕业论文,及相关研究成果‘不通过’,并认定其不具备应有的学术价值。”

“为避免这些被评定为‘无价值’的学术垃圾,继续占用学院宝贵的服务器存储资源。”

“本人已于今晚十点三十分,对存放所有相关实验数据的服务器硬盘,进行了彻底的、不可逆的底层格式化清零处理。”

“因个人学术能力严重不足,愧对学校三年的培养,我在此,正式向学院申请退学。”

“祝好。”

“陈默。”

“2008年9月10日。”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点击了“发送”按钮。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和服务器风扇骤然停止的轰鸣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我站起身,走到我的工位前。

我拔下了那张陪伴了我三年的工位卡。

我将实验室的钥匙,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我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我奋斗了无数个日夜的地方。

这里有我的汗水,我的梦想,我的青春。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转过身,没有一丝留恋,大步走出了实验室,走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没有回头。

与此同时。

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高档餐厅的豪华包厢里。

一场充满了得意和欲望的庆功宴,正在进行。

我的导师,王志国教授,正满面红光地,向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频频举杯。

那个男人,正是“华讯科技”的技术副总裁,刘总。

今天答辩会上,那几位向我发难的评委,也都在座。

“刘总,我再敬您一杯!”王志国端着茅台酒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您放心,那个‘蜂鸟’算法的技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归属上的问题了。”

“那孩子毕竟还是年轻,想法不成熟,还需要好好打磨打磨。后续的技术完善和商业化对接,就完全由我的团队来接手,保证没问题!”

刘总满意地点了点头,和王志国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王教授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

“不瞒您说,来之前,我们总部那边,已经通过了对这项技术的初步收购意向。”

刘总伸出了五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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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期的技术转让费,五百万!”

“嘶——”包厢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百万,在2008年,对于一个大学教授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王志国的脸,因为极度的兴奋,涨成了猪肝色。

刘总继续说道,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诱饵。

“另外,只要后续的数据验证没有问题,我们公司,将以这项技术为核心,与贵校共建一个国家级的移动通信技术重点实验室!”

“后续的投资,至少是三千万级别!”

“轰!”

这个消息,比那五百万,更让王志国激动。

国家级重点实验室!

这对他来说,意味着学术地位的巨大提升,意味着未来源源不断的科研经费和荣誉!

“刘总……您……您说的是真的?”王志国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当然是真的。合同的草稿,我们法务都已经拟好了,明天一早,就可以签!”刘总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志国激动地无以复加,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走上学术巅峰的光明未来。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留在实验室里,帮他整理资料的一名硕士研究生打来的。

他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喂,什么事?我不是说了,今晚没什么要紧事,不要打扰我吗?”

电话那头,传来他学生带着哭腔的,无比惊恐的声音。

“老师!不好了!出大事了!”

“陈默师兄他……他……他把404实验室的那台服务器,给……给格式化了!”

“什么?!”王志国的大脑“嗡”的一声。

“里面的数据……所有的数据……全都没了!什么都读不出来了!”

“他还……他还给学院发了退学邮件!说数据没价值,他给删了!”

王志国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住地颤抖。

他强作镇定地对包厢里的刘总等人笑了笑:“没事,没事,一个小孩子闹情绪,我去处理一下。”

他话音未落,他另一只口袋里的手机,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的四个字,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校长办公室。

王志国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预感到,事情正在朝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他连忙跑到包厢外面安静的走廊上,哆哆嗦嗦地接通了电话。

“喂……李……李校长……”

电话一接通,校长李建华那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咆哮声,就如同炸雷一般,在他的耳边炸响!

“王志国!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华讯科技的刘总,刚刚亲自打电话给我!问我们学校是不是不打算合作了!还问我们是不是把人家看上的核心研究员给逼走了!”

“他说你们的数据也没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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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国我告诉你!你知道那三千万投资的国家级重点实验室,对我们学校意味着什么吗?!这要是黄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校长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王志国的心上。

他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刘总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快?他不是在包厢里吗?

他更想不通,为什么刘总会知道“核心研究员”的事情?

他挂了电话,失魂落魄地准备回去找刘总解释。

一转身,却看到刘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着一张脸,站在了他的身后。

刘总的眼神,冰冷得像两把刀子,直直地插进他的心里。

“王教授,看来,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我们的合作前提,从来都是,这项算法的原创者,陈默同学,必须作为技术核心,加入后续的联合开发团队。”

“在来之前,我们的专家团队,就已经对陈默同学在国际学术论坛上发表的几篇前期论文,进行过深入的评估。”

“我们很清楚,这项算法的灵魂,在于他那个天才般的设计思想,而不仅仅是服务器里那几份冷冰冰的数据。”

“现在,你把他逼走了,还想用你那个所谓的‘团队’来糊弄我?”

“王教授,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华讯科技的人,都是傻子?”

王志国彻底慌了,他语无伦次地,像个小丑一样辩解着。

“刘总!刘总您听我解释!不是我逼走他的!是他自己心理素质太差!受不了一点挫折!”

“是他自己删的数据!不关我的事啊!”

“数据……数据我们可以想办法恢复的!一定可以的!”

就在这时,我(陈默)的手机响了。

我刚刚走出校门,夜晚的冷风吹在我的脸上,我的心里,一片空洞和茫然。

我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完全陌生的座机号码,本能地想要挂断。

但鬼使神差地,我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急切、威严,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声音。

“喂?是陈默同学吗?我是校长李建华!”

我愣住了。

校长?他怎么会亲自打电话给我?

李建华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近乎请求的语气。

“陈默同学,你现在在哪里?你千万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

“你……你删掉的那些数据……真的,完全,一点都无法恢复了吗?!”

我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钟。

我能清晰地想象到,电话那头,校长李建华,和我的好导师王志国,现在是何等的焦头烂额,何等的抓狂。

一股冰冷的,复仇的快意,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我的全身。

我对着电话,用一种极其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

“李校长,答辩委员会的六位评委,有五位,都一致认定我的论文和数据没有学术价值。”

“我只是在忠实地,执行评委们的评定结果而已。”

“不!不是那样的!有价值!非常有价值!”李建华的声音瞬间就变了调,他几乎是在对我嘶吼。

“陈默!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数据真的,真的没了吗?!”

“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你其实有备份,那么学校可以满足你的一切条件!任何条件!”

任何条件?

我听着他那近乎哀求的语气,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餐厅门口,王志国在刘总面前卑躬屈膝,像条狗一样解释着的狼狈身影。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让自己的头脑,前所未有地清醒。

然后,我对着电话,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让电话那头,陷入死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