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庆国朝堂,风波诡谲,皇权如网,笼罩众生。
范闲,这位权倾朝野的小范大人,在无尽的权谋中赢得了一切,却也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抛下京都的浮华与纷争,重返澹州,只为寻回与妻子林婉儿最初的安宁与温馨。
可等待他的,并非只有温柔的慰藉。一个酷似他童年模样的“外孙”,让他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尘封的记忆被唤醒,当年那场离奇大火,她那双冰冷决绝的目光,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一个以爱为名的弥天大谎?
当真相揭开,是选择重返权力的漩涡,还是守护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
01
船身轻晃,靠上了澹州那座熟悉得刻进骨子里的码头。范闲站在甲板上,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鱼腥味和潮湿水汽的空气,长长地舒了出来。这味道,比京都御花园里最名贵的熏香还好闻。
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被老太太护在羽翼下,成天琢磨着怎么赚钱怎么偷懒的少年了。这些年,在京都那座巨大的、吞噬人性的泥潭里打滚,他赢了很多人,也失去了很多。陈萍萍走了,鉴查院换了天,朝堂上的面孔来了又去,连皇帝那张深不可测的脸,似乎都多了几分真实的疲惫。范闲自己,也觉得累了。他掰着指头数了数,自己竟也到了鬓角会偶尔冒出几根银丝的年纪。
这次回来,不是衣锦还乡,更像是一场狼狈的逃窜。他只想逃回一切开始的地方,回到这个能让他睡个安稳觉的港湾,和婉儿过几天什么都不用想的安生日子。他亏欠她太多了。这些年,她以身子不适为由,长居澹州静养,他竟也信了,忙于应付那些永远也下不完的棋局,竟真的让她一个人在这清冷的海边待了这么些年。
“您可算回来了。”
老管家熟悉的声音将范闲从思绪中拉回。他下了船,看见管家那张堆着笑的脸,心里一暖。
“嗯,回来了。”范闲掸了掸衣袍上看不见的风尘,那是在京都养成的不自觉的习惯。“家里……都还好吗?”
“都好,夫人都好。”管家答得很快,顿了顿,脸上那丝笑意变得有些古怪,“就是……家里多了个小家伙,闹腾得很,您见了可别吓着。”
“小家伙?”范闲一愣,随即笑了,“婉儿身子弱,多个孩子闹腾一下,添点生气,是好事。”
他没把这话太放在心上,只当是哪个亲戚家的孩子寄养在此。
穿过澹州城熟悉的街道,回到那座承载了他整个童年的府邸,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院墙上攀爬的藤蔓,石板路缝隙里倔强的小草,都透着一股安逸的味道。他屏退了下人,独自一人轻手轻脚地穿过庭院,想给婉儿一个惊喜。
绕过影壁,他看见了。
一棵有些年头的桂花树下,婉儿正安安静静地坐着,手里拿着针线,低头缝补着一件小小的、明显是给孩子穿的衣裳。海风拂过,吹起她鬓边的一缕发丝。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她的侧影依旧温柔娴静,只是那低垂的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化不开的沉静。
范闲的心瞬间被一种温热的情感填满了。他放轻了脚步,走到她身后,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婉儿,我回来了。”
婉儿的身子轻轻一震,猛地抬起头。那双他无比熟悉的杏眼里,先是闪过一丝巨大的惊喜,紧接着,那惊喜之下,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像是一瞬间的慌乱。她很快站起身,将手里的衣裳不着痕迹地塞进一旁的竹篮里,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笑:“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想你了。”范闲走上前,想把她拥进怀里。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喊叫打破了这重逢的温馨。
“外婆,我的刀磨好了!你看,锋不锋利!”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手里挥舞着一把木头削成的小刀,咋咋呼呼地从屋里冲了出来。他像一头精力旺盛的小豹子,一股脑地冲到婉儿身边,献宝似的仰起头。
就是这一仰头,一张酷似范闲童年时期的脸庞,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狠狠地撞进了范闲的视野里。
那微微上挑的眼角,那紧抿着嘴唇时几乎一模一样的倔强弧度,甚至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机灵劲儿,都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范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感觉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僵在了原地,伸出去准备拥抱的手,也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听见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刻意的镇定:“小石头,别闹。快过来,见见……外公。”
“外公?”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范闲的心里。外公?他看着那张几乎是自己童年翻版的脸,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席卷全身。
02
范闲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震惊,困惑,荒谬,还有一丝细微的、被背叛的刺痛感,在他心底悄然蔓延。他强迫自己从那张脸上移开目光,看向婉儿。婉儿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与他对视,只是催促着那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他是范闲,是那个在刀山火海里都能保持冷静的鉴查院提司。他告诉自己,世上人有相似,或许只是巧合,一个惊人的巧合。但他骗不了自己的眼睛,更骗不了自己的心。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法言喻的熟悉感,是任何巧合都解释不通的。
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缓缓蹲下身,与那个叫“小石头”的男孩平视。孩子黑亮的眼珠好奇地打量着他,没有丝毫怯意。
“你好啊,小石头。”范闲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好,外公。”孩子脆生生地回答,声音里透着一股机灵。
晚上的家宴,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饭菜还是范闲熟悉的味道,婉儿亲手做的。可他吃在嘴里,却如同嚼蜡。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那个坐在婉儿身边,正埋头扒饭的小家伙身上。
范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小石头,你爹娘呢?怎么让你一个人跟着外婆?”
小石头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说道:“外婆说,爹娘去很远的地方做生意了,要赚好多好多的钱,给我买糖葫芦!”
婉儿立刻夹了一筷子晶莹的鱼肉放进小石头碗里,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是啊,咱们女儿若若和女婿,在江南做丝绸生意,忙得很。这孩子从小身子骨弱了些,京都又燥,就送来澹州,让海风吹吹,能长得结实些。”
女儿?范闲心里咯噔一下。他和婉儿,哪里来的女儿?他们只有一个……一个刚出生不久,就夭折在火海里的儿子。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或许,是婉'er后来收养的义女?
婉儿的解释天衣无缝,合情合理。一个在江南经商的女儿,一个体弱送来海边休养的外孙,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可范闲是谁?他是玩弄人心和谎言的宗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婉儿每一个看似自然的动作背后,都绷着一根极紧的弦。她越是平静,越是滴水不漏,范闲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喝酒,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那个孩子。
席间,他忽然注意到了一个小动作。小石头在夹起一块豆腐时,或许是觉得有趣,下意识地用筷子头,在自己的碗沿上“哒、哒、哒”地轻轻敲击了三下。
范闲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
这个习惯……这个无意识的、只有在思考或者感到无聊时才会出现的小动作,是他自己独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刻意留意过,是当年费介教他识毒时,说他这个毛病容易分心,他才意识到。
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所有的自我安慰和侥un幸心理。他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酒水晃了出来,洒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他抬眼看向婉儿,婉儿恰好也正紧张地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婉儿的眼神慌乱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温柔的平静,低下头给孩子剔着鱼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范闲放下了酒杯。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正身处一个由最亲近的人,为他精心编织的巨大骗局之中。
03
夜深了。范闲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窗外,澹州的海潮声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海岸,沉闷而规律,像是叩问着人的心灵。这曾经让他无比安心的声音,此刻却像重锤一般,一下下地砸在他的心上。
身边,婉儿的呼吸均匀而绵长,似乎已经睡熟了。可范闲知道,她没睡。她的身体微微紧绷着,那是一种长年累月保持警惕才能形成的姿态。
小石头那张脸,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出现,怎么也挥之不去。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很多年前,他们在京都的府邸,发生的那场大火。
记忆被强行拉回那个充满浓烟和烈火的夜晚,空气里满是木头烧焦的噼啪声和呛人的味道。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抱抱他,还没来得及给他取一个响亮的名字。
所有人都说,那是一场意外。是乳母夜里打盹,房里的烛台倒了,引燃了幔帐,等发现时,火势已经无法控制。
他记得自己当时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想冲进那片火海里,嘴里胡乱地喊着什么,却被身边的侍卫死死地抱住了腰。高达那张焦急的脸就在眼前,嘴巴在一张一合,他却什么也听不见,耳朵里全是轰鸣声。
混乱中,他挣扎着回头,看到了婉儿。
她就站在不远处,站在安全的地方。熊熊的火光映照着她的脸,明暗交替。她的脸上,没有寻常女子面对此情此景时的惊慌失措,也没有一个母亲失去孩子时该有的撕心裂肺。
这个迟来的、可怕的发现,让范闲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像藤蔓一样在他心中疯长:那场火,不是意外。婉儿的决绝,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她知道些什么。不,甚至,那就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当年的那场大火,那份彻骨的悲痛,与眼前这个酷似自己的“外孙”……两条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线,开始在他的脑海里诡异地纠缠、重合。
他转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身边侧躺着的妻子。她的轮廓依旧柔美,可在此刻的范闲眼中,却笼上了一层他从未读懂过的迷雾。
04
第二天开始,范闲变了。
他不再追问,也不再流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他仿佛真的接受了“外公”这个身份,脸上又挂上了那种熟悉的、带着几分懒散的笑容。他陪着婉儿在院子里侍弄花草,听她讲这些年澹州的趣闻,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和谐。
但只有范闲自己知道,他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致。他开始不动声色地,用他最擅长的方式,进行调查。
他没有再直接问婉儿,那只会让她更加警惕。他把目标转向了府里的下人。
他找来那位从他小时候就在府里的老管家,说是要聊聊家常。两人喝着茶,范闲看似随意地问道:“府里这个‘小姐’,我怎么从来没听婉儿提过?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能被婉儿收做义女?”
老管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哎哟,瞧您说的。就是早些年夫人在京郊一座庵堂里遇见的孤女,觉得投缘,就带在身边了。后来嫁去了江南,姑爷也是个本分商人。”
“哦?是吗?”范闲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那这位姑爷,是江南哪里人氏?做什么生意的?改天我去江南,也好替婉儿去探望探望他们。”
“这个……这个老奴就不太清楚了。姑爷家的事,我们做下人的,哪敢多问。”管家的眼神开始躲闪,额角渗出了一丝细汗。
范闲又找了几个伺候婉儿多年的老妈子,旁敲侧击地询问。结果惊人地一致,所有人都说是去江南了,但只要问及任何具体细节,比如“小姐”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姑爷”家住何方,所有人都语焉不详,要么说不知道,要么就说记不清了。
这种训练有素、整齐划一的统一口径,反而彻底暴露了问题。这不是遗忘,这是封口。
范闲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小石头身上。
他发现自己竟不排斥这个孩子,甚至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他花了很多时间陪小石头玩。他教他识字,给他讲自己在京都“打怪兽”的故事。小石头听得眼睛发亮,对那些权谋争斗似懂非懂,却对其中的奇淫巧技和打斗场面格外着迷。
一天下午,范闲从怀里摸出那块代表鉴查院提司身份的腰牌。他将腰牌拆解开,里面有一些精巧的机簧和暗扣,这是他自己改造过的。他将这套复杂的拆解和组装方法,当做一个小小的解谜游戏,教给小石头。
他只演示了一遍。
小石头拿在手里,小小的眉头紧锁着,摆弄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竟真的被他摸索着,将腰牌重新组装了起来,虽然有些地方还很生涩。
范闲看着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开始崩塌。这种对机关器巧的领悟力和天分,简直就是他自己的翻版。
每多找到一个证据,范闲的心就多痛一分。
他既为那个可能即将揭晓的真相而恐惧,又为自己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而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他看着婉儿悉心照料小石头的样子,她会因为孩子多吃了一碗饭而欣慰,会因为孩子磕破了膝盖而心疼得掉眼泪。
那眼神里的爱意是那么真实,那么浓烈,做不得半分假。
他开始慢慢明白,如果这一切都是一个谎言,那支撑着他温柔的妻子,撒下这个弥天大谎的,必定是一种比天还大、比海还深的理由。
这天下午,范闲在书房里看书,看得有些乏了,便靠在椅子上假寐。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了婉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和怎么也藏不住的心疼。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跟人动手!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似乎是小石头在外面和别的孩子打架了。
只听见小石头带着哭腔的、委屈的顶嘴声:“是他们先骂我的!他们笑话我,说我是没爹的野孩子……”
婉儿的声音一下子就软了,那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尽的酸楚和怜惜,她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谁说你没爹……你别听他们胡说……”
她顿了顿,像是在安慰孩子,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爹是天底下最厉害的英雄……只是……只是他现在,不能在你身边……”
听到这里,范闲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了。
婉儿口中的“你爹”……那个“天底下最厉害的英雄”……
除了他范闲,还能有谁?
他终于确定了。
小石头,不是他的外孙。
是他的儿子。
是那个本该死在那场大火里的,他的亲生儿子!
这一刻,范闲终于彻底读懂了当年那场大火背后,婉儿那双冰冷而决绝的目光里,所包含的全部含义——那不是放弃,不是绝望,而是用一场死亡做伪装的、最惨烈的保护!
05
范闲没有立刻冲出去。
他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他听着院子里,婉儿低声安慰着儿子的声音,听着儿子渐渐止住的抽泣声,听着她们母子俩渐渐走远的脚步声。
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来消化这个石破天惊的事实。
他没有去质问,也没有去寻找。他就那么坐着,从下午坐到黄昏。
他的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的画面。婉儿在神庙前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惊喜的眼神;大婚之夜,她偷偷藏在被子里的鸡腿;她得知自己要去北齐时,那担忧的嘱托;还有,那场大火里,她那双决绝到令人心碎的眼睛……
过去的种种疑点,此刻都像被一把钥匙打开的锁,豁然开朗。他终于明白,婉儿不是背叛了他,而是用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悲壮而极端的方式,替他保住了他们的血脉。
他的心情,从最初的震惊和被欺骗的愤怒,慢慢沉淀,转变为一种深沉的、混杂着无尽心痛与感动的复杂情绪。
他心痛,心痛于他的儿子,在一个他不知道的角落里,以一个见不得光的身份,长到了这么大。他心痛于婉儿,这个他发誓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女人,竟独自一人,背负着这样一个能压垮任何人的秘密,苦苦支撑了这么多年。
同时,他又被她那份深沉而决绝的母爱,震撼得无以复加。
在那个吃人的京都,在皇帝无孔不入的监视下,她竟然能用一场弥天大谎,为他们的儿子偷来一片得以喘息的天空。
当晚,范闲异常平静。
他甚至亲自下厨,做了婉儿最爱吃的那几样菜。饭桌上,小石头因为下午的事情情绪不高,扒拉着碗里的饭。范闲破天荒地给他夹了一只大鸡腿,温和地说:“多吃点,长高了,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小石头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婉儿。婉儿的脸色有些发白,勉强地笑着。
整顿饭,范闲没有提任何关于孩子身份的事情。他只是和婉儿聊着澹州的风景,聊着海边的趣闻,聊着哪家的鱼干晒得最好,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倦鸟归巢、享受天伦之乐的丈夫。
可这种暴风雨前死一般的宁静,让婉儿坐立难安,她好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饭后,范闲让下人都退了下去。
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庭院,屋里只点着一盏灯,光线昏黄。
范闲亲手为婉儿沏了一杯茶,动作沉稳,没有一丝颤抖。他将那杯热气袅袅的茶,缓缓推到她的面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婉儿,他很像我,对不对?”
这句话,像一道等待已久的惊雷,瞬间击溃了婉儿所有的、辛苦维持的伪装。
她握着茶杯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洇湿了桌面,她却浑然不觉。
她慢慢抬起头,那双美丽的杏眼里,泪水终于决堤而下,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可她的眼神,却依旧是多年前火场边的那个眼神,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令人心惊的坚定。
她看着范闲,看着这个她爱了一生的男人,嘴唇翕动,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他死了。”
“在京都,在所有人的眼里,范闲的儿子,必须死。”
“否则,他今天,活不到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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