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雨薇?你也买得起游轮票?"江浩然搂着身边的年轻女孩,眼神里满是轻蔑,"别告诉我你买的是最便宜的内舱房?"
我牵着9岁的儿子小宇,正准备登船。这趟旅行是我攒了整整一年的钱,三万块,对别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对我来说却是咬牙省下的每一分钱。
"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小宇抬头问我。
"一个……陌生人。"我平静地说。
江浩然冷笑一声,正要再说什么,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快步走过来。
"林董!"船长恭敬地鞠躬,"本次航程即将启航,您的贵宾室已经准备好了。"
江浩然手里的登船卡掉在了地上。
他身边那个叫莎莎的女孩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看着前夫煞白的脸色,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7年了,该算账了。
01
7年前的那个冬天,我永远忘不了。
江浩然的母亲坐在会客厅的真皮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冰冷得吓人。我站在她面前,肚子已经6个月了,孕妇装都遮不住隆起的腹部。
"林雨薇,我开门见山说。"江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和浩然不合适,这个孩子我们江家可以要,但你必须离开。"
"伯母,我和浩然是相爱的……"
"相爱?"江母打断我的话,声音尖锐,"你一个孤儿,父母双亡,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你拿什么配我儿子?"
"江氏集团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浩然必须娶王家的女儿。这是两家企业的联姻,关系到几百号员工的饭碗。你一个人的幸福,能比这个重要?"
我的手紧紧攥着包带,指节发白。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江母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50万,够你下半辈子花了吧?打掉孩子,从浩然的生活里消失。"
"我不要钱,我要我的孩子!"我的声音颤抖。
江母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那你就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别想拿,孩子的抚养权归你,但你要保证,永远不要出现在浩然面前。"
"我答应。"
那天晚上,江浩然回到家。我以为他会为我说句话,会站在我这边。
"雨薇,对不起。"他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公司真的很需要这笔投资,我……我没办法。"
"所以你选择了王家的千金,选择了钱?"
"不是这样的,我……"
"够了。"我打断他,"我签字,离婚。"
办理离婚手续那天,是腊月二十八。民政局门口挂着红灯笼,到处都是喜庆的气氛。我们走进去的时候,工作人员还诧异地看了我们一眼——快过年了,谁会选择这个时候离婚?
江浩然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雨薇,以后你……保重。"
我没有回应,接过离婚证,转身离开。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我轻轻摸着肚子:"宝宝,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了。"
3个月后,我在出租屋里生下了小宇。
那是一间不到20平米的单间,在城中村的老楼里,房租每个月800块。生产的费用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出院的时候,我的银行卡里只剩下327块钱。
月子里,我一个人带孩子。小宇半夜哭,我就抱着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没有人帮忙,没有人关心,窗外的世界热热闹闹,我的世界只有这个小小的婴儿。
"妈妈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我看着怀里的孩子,眼泪掉在他粉嫩的小脸上。
孩子满月后,我开始找工作。白天把小宇送到廉价的托儿所,晚上去快餐店做兼职。早上5点起床给孩子做饭,晚上11点才能回家。
第一年,我同时打三份工:白天在写字楼做保洁,中午在快餐店帮忙,晚上在便利店收银。每天睡眠不超过5个小时,一个月能挣7000块。
除去房租、孩子的托儿费、生活费,每个月能存下2000块。
我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等小宇9岁生日的时候,带他去坐一次游轮,看看大海。
这个梦想支撑着我走过了最艰难的7年。
小宇3岁那年,托儿所老师打电话说孩子发烧了。我正在写字楼的30层擦玻璃,接到电话手都抖了。
我丢下工具就往外跑,主管在后面喊:"林雨薇!你干什么?今天的活还没干完!"
"我儿子发烧了!"
"发烧怎么了?擦完这层再走!"
我头也不回地冲出去。
那天,我被辞退了。
抱着发烧的小宇去医院,挂号、验血、开药,花了600多块。小宇烧到39度,小脸通红,迷迷糊糊地叫着"妈妈"。
"妈妈在,妈妈在。"我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凌晨3点,小宇的烧终于退了。我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心里发誓:一定要给他更好的生活。
第二天,我又找了新工作。这次是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文员,工资不高,但至少时间稳定,能接送孩子上下学。
小宇很懂事。别的孩子都吵着要玩具、要零食,他从来不提。有一次路过玩具店,他盯着橱窗里的变形金刚看了很久,我问他想不想要,他摇摇头:"妈妈,我不要,太贵了。"
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
"小宇,妈妈保证,以后一定给你买。"
"妈妈,我真的不要。"小宇仰着小脸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我有妈妈就够了。"
我蹲下来,紧紧抱住他。
7年就这样过去了。我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变成了一个满手老茧、眼角有了细纹的单亲妈妈。
小宇从一个婴儿,长成了一个懂事的9岁男孩。
今年春节过后,我打开攒钱的存折,上面的数字是:31850元。
够了,够带小宇去坐游轮了。
02
"妈妈!是大船!"小宇站在码头上,兴奋地跳起来。
眼前的游轮巨大无比,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甲板上挂着彩旗,从这里都能听到船上传来的音乐声。
"喜欢吗?"我笑着问。
"喜欢!太喜欢了!"小宇抓着我的手,眼睛里都是光。
我们排队等待登船。我买的是最便宜的内舱房,没有窗户,空间很小,但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登船口的工作人员检查船票,礼貌地说:"欢迎登船,祝您旅途愉快。"
我牵着小宇的手,正准备踏上登船梯,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呀,浩然,这船好大啊!"
我的脚步顿住。
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名牌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那个男人穿着浅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江浩然。
7年没见,他似乎胖了一些,眼角也有了细纹。但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一点都没变。
"莎莎,这算什么。"江浩然宠溺地看着身边的女孩,"等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顶级享受了。我给你订的是总统套房,270度海景,还有私人管家。"
"哇!浩然你对我真好!"女孩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就在这时,江浩然看见了我。
他的表情先是一愣,接着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定格为轻蔑的冷笑。
"林雨薇?"他松开女孩的手,朝我走过来,"好久不见啊。"
"你好。"我平静地点点头。
"这是你儿子?"江浩然看向小宇,眼神复杂,"都这么大了。"
小宇躲在我身后,小声问:"妈妈,这个叔叔是谁?"
"一个陌生人。"我说。
江浩然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你也来坐游轮?这趟航程可不便宜,一个人最少也要一万多。"
"我和儿子一起,买了两张票。"
"哦?"江浩然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停留在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看来这些年你过得……还行啊。"
"浩然,这是谁啊?"莎莎走过来,挽住江浩然的胳膊,眼神里满是警惕。
"一个老同学。"江浩然随口说。
莎莎这才松了口气,但看我的眼神还是不太友好。她打量着我的穿着,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笑:"姐姐,你买的是什么舱房啊?"
"内舱房。"
"内舱房?"莎莎捂嘴笑起来,"那可是最便宜的房间啊,连窗户都没有。姐姐,你要是买不起好房间,其实可以不来的,何必这么勉强自己呢?"
"莎莎,别乱说话。"江浩然假意制止,但眼神里同样是嘲讽,"人家能带孩子出来玩,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深吸一口气,牵着小宇的手准备离开。
"等等。"江浩然叫住我,"雨薇,看在以前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这艘游轮上的消费都不便宜,餐厅、娱乐项目,样样都要钱。你要是钱不够,可别打肿脸充胖子。"
"谢谢关心,我心里有数。"
"哦对了。"
江浩然突然想起什么,"这艘游轮好像是海天集团的。听说这次首航请了不少商界的人,我也是托了关系才订到房间的。你一个……普通人,是怎么买到票的?"
"正常购票。"
江浩然笑了:"正常购票?内舱房是开放购买的,但是船上的高端区域,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区域,别到处乱跑,免得惹麻烦。"
"浩然,我们快走吧,要登船了。"莎莎拉着他的手,扭着腰往前走。
江浩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施舍般的怜悯:"雨薇,好好过日子吧。"
他们走远了。
小宇抬头看着我:"妈妈,那个叔叔说的话好难听。"
"小宇,记住,永远不要用金钱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
我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儿子,"妈妈带你来坐游轮,不是为了证明我们有多少钱,而是为了让你开心,让你看看外面的世界。"
"妈妈,我知道。"小宇搂住我的脖子,"我不在乎住什么房间,只要和妈妈在一起就好。"
我的眼眶湿润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快步走过来。他看见我,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鞠躬。
"林董!您来了!我是船长陈大海,一直在等您。"
我愣了一下。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包括已经走出十几米远的江浩然和莎莎。
"林董,本次航程即将启航,您的贵宾室已经准备好了。"陈船长恭敬地说,"请跟我来。"
江浩然手里的登船卡掉在了地上。
莎莎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看着前夫煞白的脸色,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谢谢陈船长。"我牵着小宇的手,"我们先去房间放行李,晚点再说。"
"好的好的,我让人带您过去。"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牵着小宇,从江浩然身边经过。
他站在原地,嘴巴微张,说不出话来。
莎莎拽了拽他的袖子:"浩然,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停留,径直走上登船梯。
身后传来议论声。
"那个女人是谁啊?船长居然亲自来接?"
"听船长叫她林董,该不会是海天集团的高层吧?"
"天啊,我还以为她买不起好房间呢。"
"看来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
03
我们的房间在游轮的8层,是一间豪华海景套房。
推开门的那一刻,小宇"哇"地叫出声。
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房间里有客厅、卧室、独立卫浴,装修豪华,比我们住的出租屋大了好几倍。
"妈妈,这是我们的房间吗?"小宇不敢相信。
"是的,我的宝贝。"我抱起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茶几上摆着精致的水果盘,卧室里是柔软的大床,卫生间里甚至有按摩浴缸。
小宇趴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海景,眼睛里都是惊喜。
"妈妈,大海好美啊!"
"喜欢吗?"
"喜欢!"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间房间,是我真正的房间。
而我们登船时拿的那张内舱房的船票,只是个幌子。
晚上6点,游轮启航了。
汽笛声响起,巨大的船身缓缓离开码头。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岸边的灯火越来越远。
"妈妈,我们要去餐厅吃饭了吗?"小宇问。
"去吧。"
游轮的餐厅分为三个等级:普通餐厅、商务餐厅和顶级餐厅。
我带着小宇去的是普通餐厅。虽然我有权利去顶级餐厅,但我不想太早暴露身份。
普通餐厅是自助式的,各种菜品琳琅满目。小宇拿着盘子,兴奋地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呀,这普通餐厅的东西,看起来也就那样嘛。"
是莎莎。
我抬头,看见她和江浩然走进餐厅。
江浩然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西装,莎莎换了一件黑色吊带裙,脖子上戴着闪闪发光的项链。
"莎莎,将就一顿吧。"江浩然说,"晚点我们去顶级餐厅,那里才是真正的享受。"
"好啊好啊,我要吃鱼子酱,要喝红酒!"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进来,正好看见坐在角落里的我和小宇。
莎莎的眼睛一亮,拉着江浩然走过来。
"哎呀,这不是林姐姐吗?"莎莎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姐姐也在这里吃饭啊?"
我点点头,没说话。
"姐姐,这普通餐厅的东西还合胃口吗?"莎莎笑眯眯地说,"我们一会儿要去顶级餐厅,那里可是需要预约的哦,不是谁都能进的。"
"哦。"
"姐姐要不要一起去?"莎莎故意问,"不过顶级餐厅的消费可不便宜,人均至少2000块。姐姐如果觉得贵的话,在这里吃也挺好的。"
小宇抬起头,看着莎莎,眼神里有些困惑。
江浩然拉了拉莎莎:"行了,别说了。"
"我这不是关心姐姐吗?"莎莎撇撇嘴,转身对江浩然说,"浩然,我们走吧,我都饿了。"
两人走到不远处坐下。
我听见莎莎压低声音说:"浩然,那个女人真的是你老同学啊?我看她穿得那么寒酸,该不会是来蹭吃蹭喝的吧?"
"小声点。"江浩然说。
"怕什么,这种穷酸样,肯定听不见。"莎莎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钱买游轮票,说不定是借的呢。"
"你少说两句。"
"我就是看不惯她装模作样的样子。"莎莎夹了一块牛排,不屑地说,"还带个孩子,一看就是单亲妈妈。啧啧,这年头单亲妈妈还敢出来玩,也是够拼的。"
小宇握紧了手里的勺子,小脸涨得通红。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小宇,不要在意。"
"妈妈,她说的话好难听。"
"难听就不要听。"我温柔地说,"我们吃我们的。"
吃完饭,我牵着小宇离开餐厅。
路过江浩然他们那桌的时候,莎莎突然站起来,手里的红酒杯"不小心"倾斜,酒液泼在了我的裙子上。
"哎呀!"莎莎夸张地捂住嘴,"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红酒在白色裙子上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
"妈妈!"小宇急了。
餐厅经理听到动静,快步走过来。
"女士,发生什么事了?"
莎莎抢先说:"经理,真是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酒泼到这位女士身上了。"
经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莎莎,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那个……这位女士,我们可以为您提供清洗服务。"
"不用了。"我淡淡地说。
"哎呀,姐姐别生气嘛。"莎莎笑嘻嘻地说,"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这样,我赔你一条裙子?不过你这裙子看起来也不贵,顶多几十块钱吧?我给你一百,够了吧?"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钞票,递到我面前。
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
有人小声议论:"那个女人是不是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看那表情就知道。"
"可怜那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不容易。"
"算了算了,人家有钱,惹不起。"
我看着莎莎得意的脸,深吸一口气。
"不用了。"我拉着小宇的手,转身离开。
"哎,姐姐,你的钱!"莎莎在身后喊。
我没有回头。
走出餐厅,小宇的眼眶红了:"妈妈,她太坏了!她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蹲下来,帮儿子擦眼泪,"小宇,记住,永远不要和没有素质的人计较。那样只会拉低自己的层次。"
"可是妈妈,你的裙子……"
"一条裙子而已。"我笑了笑,"不要紧。"
回到房间,我脱下裙子,泡在冷水里。
小宇坐在床上,闷闷不乐。
"小宇,怎么了?"
"妈妈,那个阿姨为什么要欺负你?"
"因为她觉得我们好欺负。"
"那我们就让她欺负吗?"
我走过去,坐在儿子身边:"小宇,妈妈教你一个道理。当别人欺负你的时候,如果你立刻反击,对方会变本加厉。但如果你保持冷静,等待时机,就能给对方致命一击。"
"什么意思?"
"就是说,妈妈不是不反击,而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我摸了摸他的头,"相信妈妈,好吗?"
小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04
第二天早上,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林董,我是陈大海。"船长的声音传来,"今天上午10点有个小型会议,几位股东想见您。"
"我知道了。"
"另外,晚上有个欢迎晚宴,邀请了船上的贵宾。您要出席吗?"
我沉默了几秒:"我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海景。
小宇还在睡觉,睡得很香。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稚嫩的脸上。
这7年,我从未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离婚的时候,我可以拿着江母给的50万走人,但我没有。我要的是孩子,是尊严,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那时候,我身上只有1万块钱,还怀着孕。
在医院待产的时候,隔壁床是一个70多岁的老太太。她住院没有家属陪伴,护工照顾得也不用心。
有一天晚上,老太太突然心绞痛发作,护工不在,病房里只有我。
我挺着大肚子,按响了呼叫铃,又跑出去找医生。
那一晚,我陪着老太太直到天亮。
老太太醒来后,握着我的手,眼里含着泪:"姑娘,你救了我的命。"
"老人家,别这么说,应该的。"
"你叫什么名字?"
"林雨薇。"
老太太仔细看着我的脸,突然问:"你怎么一个人在医院?家人呢?"
我愣了一下,勉强笑笑:"我……离婚了,马上要生孩子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苦了你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老太太叫林国强,是海运业的传奇人物,白手起家创办了海天集团。
她无儿无女,一辈子都在拼事业。晚年身体不好,却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出院那天,林国强找到我。
"雨薇,我想收你做义女。"
我愣住了:"林老,您说什么?"
"我没有孩子,这辈子都在赚钱,但钱再多,晚年还是孤苦伶仃。"林国强看着我,"那天晚上,你救了我。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善良的孩子。"
"我想帮你。"她握住我的手,"我不图你什么,只是想有个晚辈能陪陪我。"
我哭了。
从那以后,林国强成了我的义母。
她给了我创业的资金,教我如何做生意,如何在商场上立足。
更重要的是,她给了我一个家。
5年时间,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单亲妈妈,变成了一个独当一面的女企业家。
去年,林国强去世了。
她把海天集团70%的股份留给了我,其余的分给了几个老员工。
"雨薇,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她临终前握着我的手,"你这5年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海天集团交给你,我放心。"
"妈……"我跪在床前,泪如雨下。
"别哭。"林国强摸着我的头,"好好活着,好好带小宇。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犀利:"该算的账,也该算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江家和林家,有旧怨。
当年江氏集团能发展起来,背后就是林国强在暗中相助。但江浩然的父亲过河拆桥,差点害得林国强破产。
这笔账,林国强记了一辈子。
"妈,我知道该怎么做。"
10点钟,我去了船长室。
小宇在儿童活动区玩耍,有专人照看,我很放心。
船长室在游轮的最顶层,是整艘船的指挥中心。推开门,里面坐着几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都是海天集团的股东。
"林董来了!"陈船长站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
"林董,好久不见。"
"林董,您气色真好。"
"坐坐坐,林董请坐。"
我点点头,坐在主位上。
"这次航程的情况怎么样?"我问。
"很顺利。"陈船长汇报,"船上现在有乘客320人,入住率达到85%。其中商务舱和顶级套房全部订满。"
"客人的反馈呢?"
"都很满意。"一个股东说,"林董,您这次亲自来体验,对我们来说是很大的鼓励。"
"我只是想看看真实情况。"我说,"另外,我注意到船上的服务还有改进空间。"
"您请说。"
"普通餐厅的服务态度需要加强。昨晚有客人在餐厅发生冲突,经理的处理方式不够专业。"
陈船长脸色一变:"林董,我马上调查。"
"还有,船上的安保工作要重视。一定要保证每个乘客的安全和权益,不能因为消费水平不同就区别对待。"
"是是是,我们一定改进。"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
散会后,陈船长单独留下来。
"林董,今晚的欢迎晚宴,您确定要出席吗?"
"确定。"我说,"通知下去,就说董事长会到场。"
"好的。"陈船长犹豫了一下,"林董,我听说您和船上的一位客人认识?"
"你说江浩然?"
"对,就是订了总统套房的那位江先生。"陈船长小心翼翼地说,"他今天来找过我,说想见您。"
"哦?"
"他好像知道您是海天集团的高层,想谈合作。"
我冷笑一声:"告诉他,没空。"
"明白。"
离开船长室,我去儿童活动区接小宇。
走到门口,却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你就是个没爸爸的野孩子!"
"你才是野孩子!"
"我爸爸说了,你妈妈是个穷光蛋,买不起好房间,只能住最差的房间!"
"你胡说!"
我推门进去,看见小宇和一个小女孩在吵架。那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公主裙,趾高气扬的。
"怎么了?"我问。
"妈妈!"小宇看见我,委屈地扑过来,"她说我是没爸爸的野孩子!"
那个小女孩看见我,更嚣张了:"你就是小宇的妈妈吧?我听我爸妈说了,你是单亲妈妈,很穷的,买不起好房间!"
"你爸妈是谁?"
"我爸爸是江浩然,我妈妈是莎莎!"小女孩得意地说,"我爸爸订的是总统套房,可贵了!你们只能住破房间!"
我愣了一下。
江浩然和莎莎的女儿?
不对,莎莎才20多岁,这个孩子看起来有七八岁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蹲下来,看着小女孩。
"我叫江诗琪。"
江诗琪……
我突然想起来,江浩然和王家千金结婚后,确实生了一个女儿。
所以,江浩然又离婚了?
而且还找了莎莎这样的女朋友?
"诗琪,你记住,不许欺负别的小朋友。"我严肃地说,"小宇有爸爸,我们什么都不缺。"
"哼,你骗人!"江诗琪撇撇嘴,"我爸爸说,你很穷的,连饭都吃不起!"
"够了。"我冷下脸,"你爸爸说的不对。"
"你才不对!我爸爸最厉害了!"
我不想和一个孩子计较,拉着小宇就走。
回到房间,小宇趴在我怀里哭。
"妈妈,她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我有爸爸对不对?"
"小宇,你有爸爸。"我擦着他的眼泪,"但是爸爸不在我们身边。"
"为什么爸爸不要我们?"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小宇问过很多次,我每次都岔开话题。但今天,我觉得应该告诉他真相了。
"小宇,你想知道真相吗?"
小宇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想。"
"那你要答应妈妈,听完之后不要恨任何人。"
"我答应。"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7年前的故事。
讲到江母逼我离婚,讲到江浩然的选择,讲到我一个人生下他,讲到这7年的艰辛。
小宇听得很认真,眼泪不停地流。
"妈妈,对不起。"他哽咽着说,"都是因为我,让你这么辛苦。"
"傻孩子,你是妈妈最大的幸福。"我紧紧抱住他,"妈妈从来没有后悔过。"
"那爸爸呢?他知道我的存在吗?"
"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因为……"我顿了顿,"因为他选择了别的生活。"
小宇沉默了很久,突然说:"妈妈,我不需要爸爸。我只要你。"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05
晚上7点,欢迎晚宴开始。
我换了一套黑色的晚礼服,是香奈儿的高定款,简约优雅。头发盘成高贵的发髻,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是林国强留给我的。
小宇穿着小西装,像个小绅士。
"妈妈,你好漂亮!"他眨着眼睛说。
"谢谢宝贝。"我牵着他的手,"今晚妈妈要去参加一个宴会,你愿意和妈妈一起去吗?"
"愿意!"
我们走出房间,朝宴会厅走去。
走廊里碰见了几个客人,他们看见我,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不是那个单亲妈妈吗?"
"天啊,她穿的是香奈儿!"
"那条项链,至少值几百万吧?"
"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径直走向宴会厅。
宴会厅在游轮的中央,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和香槟。
江浩然和莎莎已经到了,正站在人群中社交。
江浩然穿着黑色西装,莎莎穿着一条大红色的礼服,胸前是夸张的荷叶边。她挽着江浩然的胳膊,笑得很开心。
"浩然,听说今天董事长会来,你一定要好好表现。"莎莎说,"只要能和董事长搭上线,你的公司就有救了。"
"我知道。"江浩然端着酒杯,目光搜寻着人群,"不知道董事长是什么样的人。"
"肯定是个又老又丑的老头子。"莎莎撇撇嘴,"不过没关系,只要有钱就行。"
"别乱说话。"江浩然皱眉,"一会儿见到董事长,注意点分寸。"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灯打在主席台上。
陈船长走上台,拿起话筒:"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欢迎各位参加本次航程的欢迎晚宴。"
"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海天集团的董事长。她是一位杰出的女企业家,年轻有为,带领海天集团走向了新的高度。"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海天集团董事长——林雨薇女士!"
掌声响起。
我牵着小宇的手,从侧门走出来。
追光灯打在我身上,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这里。
江浩然手里的香槟杯"啪"地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莎莎瞪大眼睛,整张脸都扭曲了。
"这……这不可能!"江浩然的声音在颤抖。
我走上主席台,接过话筒。
"大家好,我是林雨薇。"我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欢迎大家参加海天集团的首航。"
台下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那个被认为买不起好房间的单亲妈妈,那个被泼了红酒的女人,那个被嘲笑的"穷光蛋",竟然是这艘价值数亿游轮的主人?
"我知道很多人对我的身份感到意外。"我微笑着说,"这次航程,我是以一个普通乘客的身份上船的。我想亲自体验我们的服务,了解真实情况。"
"这几天,我确实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餐厅的服务态度,比如对待不同消费水平乘客的区别对待。"
"我希望,海天集团的每一艘游轮,都能让每一位乘客感受到平等和尊重。不管你住的是内舱房还是总统套房,你都是我们的贵宾。"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热烈。
我看向台下,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后落在江浩然身上。
他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冒着冷汗。
"今晚是个特殊的夜晚。"我继续说,"不仅是欢迎晚宴,也是我和一位老朋友的重逢。"
"江浩然先生,能请你上台来吗?"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江浩然。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江先生?"我再次叫他。
莎莎推了推他:"浩然,董事长叫你呢。"
江浩然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上台。
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我面前,他的声音干涩:"林……林董。"
"江先生,好久不见。"我微笑着说,"7年了吧?"
"是……是7年了。"
"还记得7年前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江浩然的脸色更白了。
台下的人都竖起耳朵,好奇地听着。
"你说,我配不上你们江家。你说,我一个孤儿,一个穷光蛋,没资格生下你的孩子。"
"雨薇……"江浩然的声音在颤抖。
"你还说,让我拿着钱滚远点,永远不要出现在你面前。"我的声音依然平静,"江先生,还记得吗?"
"我……我记得。"江浩然低下头,"对不起。"
"对不起?"我笑了,"江先生,对不起这三个字,能弥补什么呢?"
"能弥补我这7年一个人带孩子的辛苦吗?能弥补我打三份工养活儿子的艰难吗?能弥补小宇从小没有父爱的遗憾吗?"
"雨薇,我……"
"够了。"我打断他,"我今天叫你上来,不是为了听你道歉。"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个,给你。"
江浩然颤抖着接过文件,打开第一页。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手开始剧烈颤抖,额头冒出冷汗,瞳孔急剧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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