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批评若不被允许,赞美则毫无意义。
喜欢同样如此。
一个人在关系里过度追求他人的喜欢,会不可避免地走上「表演型人格」和「讨好型人格」。
这种情况下,即便全世界人都喜欢你,你也感受不到滋养,因为那些来自他者的喜欢,作用的对象不是那个真实的、瑕瑜互见的你,而是你精心扮演的角色。
起初你可能还会沉醉于那份被众人簇拥的虚幻温暖中,随着时间推移,一种深刻的疲惫与疏离感会悄然蔓延。
与此同时,对展示真实导致的不确定性后果的担忧,会让你在真实可能带来的冲突与伪装必将导致的长期耗竭之间来回纠结。
最可怕的是,你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而是一个有残存良知的知识分子,那么就算你能通过表演和伪饰赢得所有掌声,仅存的这点良知,也能把你杀个半死。
周围掌声越热烈,你内心的空洞就越深,因为你比谁都清楚,大家爱的并非真实的你。
02
出于对危机几乎本能的误解,使得我们常常过分注重事件当中的危险因素,从而忽略其中蕴含的机遇。
还是以自己举例。
比如我在公众号上写文章,突然有天,另外一个作者站出来,质疑我洗稿了他的文章,并在短时间内吸引到一大批言之凿凿的旁观者,将我推到「信任危机」的悬崖边上。
请问,这时候我该优先向谁回应?
是质疑我的那个作者?是喜欢并坚定支持我的读者?还是大批抨击我的旁观者?
都不是,我最先应该回应的,是我自己。
作为当事人之一,我必须也完全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做出判断,这到底是一场误会,还是一场构陷,亦或者是一场需要直面的错误?
当然,从真相来看,只能有两种可能:
第一、我洗稿了。
第二、我没洗稿。
如果是第一种,那我就老实认错,不必矢口抵赖,按照对方的要求,删文、道歉、返回所得收益,保证下次不再犯。
这种情况下,我或许会取得对方谅解,但也会损失一部分读者,他们会惊讶、失望、愤怒,甚至上演墙倒众人推。
但与此同时,肯定还会有一部分读者,因为我真诚的认错,妥善的处置,反而更加欣赏我。
我相信无论哪个时代,总一些人不会因为我犯了一次错就一棍子把我打死,人性比我们想的幽暗,也比我们想的光明。
不过这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这样做不会违背自己的良心。
03
如果第二种,我没有洗稿,但是处境似乎的确对我不利,那面对对方的质询,我必须给出解释,这时候就不能用所谓的「避免掉入自证陷阱」来敷衍。
现有证据和舆论已经对自己极为不利了,此时的沉默或者逃避就是一种消极和纵容,是对自己极不负责的表现。
此时的解释不是自证,而是公示。
那么该如何回应?回应到何种地步?
神探李昌钰说过一句话:“凡是走过,必留痕迹。”
面对质询甚至构陷,最好的办法不是旁敲侧击,而是正面回应。
我会拿出自己的创作过程,比如搜索资料的网页留痕,或者文本的创建时间,找出那种可以「一招致胜」的证据,不拿出来则已,拿出来就要彻底结束纷争。
即便这样做了,肯定还会有人怀疑我,但我绝不会再解释了,我已经对自己完全坦诚了,我心里没有任何道德包袱。
至于如何辨别真伪,那是对方作者的事,是无数旁观者的事,已经与我无关了,我会继续走我的路,相信天理昭彰。
04
说到这就有人问了,那还有一种情况呢:你确实没有洗稿,但与此同时,你又拿不出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又该怎么办?
的确,这才是考验一个人处事智慧的境地,我不光要对抗外界的质疑,还面对内心因“无法完全自证”而产生的无力感与委屈。
这时候想要追求无可辩驳的胜利已经没希望了,所以必须转变思路,向公众展现无可指摘的坦诚。
我会清晰、冷静地写出创作动机、灵感来源、核心观点的形成脉络。即使没有所谓的物证,一个逻辑自洽、细节丰富的「心证」过程本身就具有说服力。
其次,欢迎并接纳其他创作者参与讨论,不拉拢维护自己的,不排斥反对自己的,甚至可以将辩论的范围,扩大到读者层面,大家各抒己见,力争将「人品指控」拉回到「文本比对」。
当诚意与坦率已悉数呈现,对于超出事实的揣测与攻击,我将不再回应,我的时间与精力,将全部回归到我深爱的创作与我的读者身上。
这时候我会感到问心无愧,因为我关闭的是无意义的骂战,而非沟通的渠道。
05
举这个例子,归根结底想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必须清醒意识到,你无法让所有人满意,尤其是那些预先抱有立场的人。
一切关系中最隐蔽的陷阱莫过于此——试图用一个完美的人设,从他人那兑换来永恒不变的喜欢。
可你别忘了,关系的深度,与真实的暴露程度成正比。
你都不敢面对真实的自我,那你所赢得那些喜欢,以及你为赢得这些喜欢所做的工作,除了是用来收割变现以外,还有其他任何意义吗?
荣格说过:“与其做好人,我宁愿做一个完整的人。”
完整就是承认并接纳自己的全部存在,包括那些不耀眼的、甚至灰暗的部分。
关系的本质不是让别人喜欢,而是看见与被看见。当你隐藏真实,你既阻止了对方看见真实的你,也剥夺了自己被真实看见的可能性。
任何关系中,请记住这个顺序:在回应世界之前,先回应自己;在捍卫名誉之前,先捍卫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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