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道游击队里的“二当家”:当年扒火车炸鬼子的好汉,怎么就为了几根金条,把自己活成了教科书级的反面教材?
一九五一年,当那首《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在大街小巷刚开始流行的时候,鲁南的一座大牢里,蹲着个眼神发直的死囚。
这人胡子拉碴,缩在墙角,跟那个年代随处可见的土匪流氓没啥两样。
可你要是翻开他的履历,能把下巴惊掉。
他叫徐广田,当年在津浦铁路上,那是能让日本鬼子闻风丧胆的“活阎王”,铁道游击队响当当的“二当家”。
这事儿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明明拿的是一手王炸的好牌,怎么最后就被他打成了稀巴烂?
把时间往回倒个七八年,徐广田这三个字,在枣庄临城这一片,绝对是自带流量的顶级IP。
那时候的铁道游击队,真不像电影里演的那么装备精良,说难听点,就是一群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的“野路子”。
徐广田这人,就是个天生的游击战天才。
扒飞车、搞机枪、在飞驰的火车顶上跑酷,这都是他的基本操作。
那时候日本人恨他恨得牙痒痒,悬赏令贴得满城都是,可人家徐广田呢?
照样敢大白天乔装打扮进城喝羊肉汤。
对于当时被鬼子欺负得活不下去的老百姓来说,他就是那个从天而降的守护神。
那时候甚至连日本人都没想明白,这帮手里只有几把破枪的土包子,怎么就成了铁道线上的活阎王。
可历史这玩意儿,最喜欢跟人开玩笑。
它不光看你杀敌猛不猛,更看你在关键时刻,屁股坐在哪条板凳上。
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了。
按理说,这是徐广田人生的高光时刻,等着论功行赏就行了。
可问题就出在这“转型”上。
那时候八路军开始搞正规化,要把这支带着江湖气的队伍收编,改成正规军。
这就意味着,以前那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缴获了东西自己留一半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对于咱们现在看来,这叫纪律;可对于徐广田这种草莽出身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上刑。
他野惯了,受不了那个约束。
就在他心里犯嘀咕、一肚子怨气的时候,国民党那边的特务机构闻着味儿就来了。
那帮特务也是下了血本,开出的价码现在看都诱人:高官厚禄,保留你的私人武装,让你继续在铁路上当“土皇帝”。
这不就是给瞌睡的人送枕头吗?
徐广田那点狭隘的江湖义气,再加上对荣华富贵的贪念,一下子就占了上风。
他心想,反正都是拿枪吃饭,跟着谁干不是干?
这一步跨出去,直接就是万丈深渊。
徐广田不光是脱离了组织,最让人没法原谅的是,他转身就当了国民党的“铁道特务队长”。
人这一辈子,最难的其实不是在死人堆里求生,而是在荣华富贵的诱惑面前,还能记得自己姓什么。
这招太损了。
徐广田太了解游击队了,以前战友藏哪、联络暗号是啥、进攻路线怎么走,他门儿清。
他带着特务队,专门抓以前的战友,破坏共产党的地下交通线。
这种“知根知底”的背叛,比纯粹的敌人还要可怕一万倍。
鲁南的老乡们都懵了,昨天还是打鬼子的英雄老徐,今天怎么就就把枪口对准自己人了?
但他显然是低估了历史的进程,也高估了国民党那条破船的质量。
没过几年,淮海战役打响了。
国民党的军队兵败如山倒,徐广田那个所谓的“特务队长”,瞬间就成了没人要的丧家之犬。
以前许诺给他的那些金条、官位,现在全都成了催命符。
解放军大军横扫鲁南的时候,徐广田想跑。
可这会儿他才发现,天下虽大,竟然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一个背着“叛徒”骂名的人,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
新中国成立后的清算,那是雷霆万钧。
徐广田被捕的时候,当地人的心情那是相当撕裂。
一方面记得他当年炸桥梁的英姿,一方面又恨他后来的倒戈一击。
在公审大会上,面对昔日战友的指证,徐广田把头低到了裤裆里。
这剧情简直比电视剧还狗血。
后来那部火遍全国的《铁道游击队》电影里,“刘洪”、“李正”成了几代人的偶像,而在这些英雄背后的原型之一徐广田,名字被彻底抹去,或者干脆成了反面教材的注脚。
说白了,这就是个典型的“高开低走”。
徐广田有在乱世里生存的本事,却没得看清大势的脑子。
他把打仗当成了做生意,把队伍当成了自己的山头。
当时代的车轮已经从“草莽抗日”换到了“革命建国”的轨道上,他还在那做着旧军阀的春秋大梦,结果自然是被碾得粉碎。
一九六五年,徐广田病死在抚顺战犯管理所(一说被处决,结局均为惨淡收场)。
那年他才不过五十来岁,走的悄无声息,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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