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月3日凌晨,加拉加斯多处传出爆炸声。几乎同一时间,多架美军武装直升机出现在首都上空,城市夜色里能听到连续的巨响。没过多久,特朗普在社交平台上放出消息,称马杜罗夫妇已经被逮捕。他把这次行动称作美国军事力量与专业能力的展示,整个过程从动静出现到对外宣布,只用了几个小时。
消息一出来,外界很快把注意力从“发生了什么”转到“为什么挑这个时候”。在海湖庄园的记者会上,特朗普没有绕太多弯子,他把委内瑞拉的石油行业形容为长期停滞,并表示行动结束后,美国公司将进入委内瑞拉,修复基础设施并为国家创收。换句话说,华盛顿并不满足于把对手赶下台,更想把资源与产业的入口重新握回手里,让美国资本以“修复”和“创收”的名义回到关键位置。
在美方宣布逮捕之后,中国外交部很快作出表态。发言人先是明确表示对美方做法予以强烈谴责并坚决反对;随后指出这种霸权行径严重违反国际法,侵犯委内瑞拉主权,威胁地区和平与安全;最后敦促美方遵守国际法和联合国宪章,停止侵犯别国主权安全。委内瑞拉作为主权国家,其元首被以军事方式带走,在中方的表述里被视为对国际规则的破坏,也意味着地区安全环境面临新的不确定。
把时间往前推回到美方决策层面,特朗普并不缺“想做”的理由,但能选择的方式其实很有限。继续把兵力耗在加勒比海,既耗钱也耗政治耐心;如果选择撤离,等于承认施压失败,面子上很难交代,更谈不上在西半球重塑霸权地位。可要是全面开战,影响过大,国内民意未必支持,美国国会也未必授权。特朗普又无法正式宣战,真打成大规模冲突,行动空间反而会被各种程序与掣肘压住。
在这种夹缝里,“斩首行动”就显得更符合现实约束。它不需要以全面战争的形式展开,时间可以压缩,目标可以收敛,外溢影响也相对可控。对特朗普而言,只要行动成功,就能在不触发长期消耗的情况下,把局面推到新的阶段,同时把授权问题降到最低;而一旦行动拖长,国内的授权争议与外部的反弹都会迅速累积,反而不利于继续推进。
要理解他为何把石油说得这么直接,还得放到更长的背景里看。委内瑞拉的石油储备规模位居全球第一,而且重质原油正是美国最需要的类型。上个世纪里,委内瑞拉曾长期是美国最大的原油供应国,美国公司在当地长期占据垄断地位,影响力很强。后来查韦斯政府推动石油国有化,美国公司被赶出关键环节,美方由此积累的矛盾与动机并没有消失,只是在不同阶段以不同方式表现出来,时机一到就会被重新摆上台面。
也正因为这层结构性矛盾,特朗普面前的“打或撤”更像一道被逼出来的选择题。撤退意味着前期投入打了水漂,继续耗着又看不到转机,而全面开战又难以承受。把目标压缩到最高层级人物,既能最快制造既成事实,也能把冲突控制在较窄范围内,这就解释了他为何把路越走越窄,最后把胜负押在一次短促的突袭上。
特朗普后来还补了一段“先给机会”的说法。他称在圣诞节期间已要求马杜罗一周内自行离开委内瑞拉,但没有得到回应。这样的表述,等于把动武包装成“对方拒绝选择”的后果,为后续行动补上一个时间节点上的铺垫,也让支持者更容易接受“动手是迫不得已”的叙述。
从行动方式看,这次更像一次标准化的快速打击。美军先通过空袭与电磁干扰,试图瘫痪加拉加斯的防空体系,再由特种部队搭乘武装直升机低空突防,直指目标所在位置。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出现像样的抵抗,而美军能在短时间内锁定马杜罗,也让外界怀疑委内瑞拉内部可能早已被渗透到相当程度,这种渗透本身就会放大后续局势的失控风险。
截至目前,马杜罗夫妇被捕已成既定事实。以委内瑞拉现有实力,外界普遍认为其很难发起有效报复。接下来更值得盯紧的,反而是美方将如何处理马杜罗夫妇,以及委内瑞拉国内局势将如何发展。对外部世界来说,这场行动并没有把问题画上句号,只是把局势推向了一个需要重新评估的新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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