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脉动,牵动大国舰影;
铁幕封锁,凝固街头车轮。
建筑是权力的宣言,意志的堡垒;
也是创伤的刻痕,生存的韧性。
《筑梦天下》1月4日晚19点
特别呈现“加勒比建筑风云”
委內瑞拉
委内瑞拉 卡贝略港
卡贝略港是委内瑞拉加勒比海岸主要港口,是委内瑞拉第一大港,承担全国60%以上公共港口货物吞吐量及70%进出口货物集散,港口旁就有炼油厂。这里在独立战争时期是重要战场。
委内瑞拉 马拉开波湖
马拉开波湖是南美洲最大的湖泊,油气资源丰富,有“石油湖”之称。最初抵达的西班牙人使用湖边渗出的焦油来填补船只裂缝。这里居住着委内瑞拉四分之一的人口,也是重要的渔农业产区,然而严重的石油污染一直困扰着马拉开波湖。
马拉开波湖贡献了全国约75%的产量,湖底密布着超过五万公里的输油管道。然而,这流淌的黑色黄金,也为它带来了沉重的生态伤痕。周围农田和城镇流进来的污水,引发了有毒蓝藻的爆发;湖底沉积物重金属严重超标,对整个生态系统构成了深层毒性。
委内瑞拉 加拉加斯
20世纪20年代,随着委内瑞拉马拉开波湖等地石油工业的迅猛发展,巨额的石油收益如洪水般涌入。加拉加斯作为国家政治与经济的心脏,首当其冲地经历了这场狂飙突进的现代化进程。财富彻底重塑了城市的尺度与野心,以高速公路系统为主导的汽车文明推动城市沿山谷肆意蔓延。而为应对人口爆炸性增长而在周围自发形成、缺乏基础设施的庞大贫民区,构成了与光鲜规划区并行的“城市另一面”。
当你漫步在加拉加斯街头,会遇到殖民时代的建筑与现代设计的混合。矗立着玻利瓦尔雕像的玻利瓦尔广场与国民议会大楼等周边建筑,见证了西班牙殖民风格到新古典主义风格的过渡与融合。
而石油时代的黄金时期,则诞生了两座现代主义精神丰碑:一是被誉为“综合艺术”典范的委内瑞拉中央大学城。这座占地约90公顷、包含约40栋建筑的校园,由“委内瑞拉现代建筑之父”卡洛斯·劳尔·维拉努埃瓦耗时近30年主导设计。建筑采用开放、通风的布局,建有大量的带顶步行廊道和广场,以适应加拉加斯的热带气候。同时,无围墙的开放式校园体现了“大学属于社会”的民主化教育理念,是水平、开放、公益导向的“思想园地”。2000年,它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遗产。
与之遥相呼应的是作为商业奇观的中央公园综合建筑群,它的地面以上三层被精心设计为一个互联的整体平台,容纳会议、商业、文化设施。在这个平台之上,是8座高度不一的塔楼,其中最高的达32层,它们高低错落,成为垂直、私密、商业导向的“资本天空”。
在石油黄金时代,委内瑞拉试图用资本打造未来社会的样板。中央公园和中央大学城,正是这一雄心的体现。
古 巴
与委内瑞拉一同被视为加勒比“革命双星”的另一个国家——古巴,长期以来,经受着美国的全面经济、商业和金融封锁。自1992年以来,联合国大会已经连续33年以压倒性多数——最近一次是165票赞成对7票反对,通过决议要求美国终止这一封锁。这几乎是一场年复一年的全球民意测验,结果清晰,但现实依然如故。美国对古巴的政策非但没有松动,反而在加强某些领域的限制。
古巴 哈瓦那
哈瓦那大教堂始建于1748年,是古巴最古老的教堂,表面上它是巴洛克式的建筑。正面波浪起伏,而教堂内部却是高大的石柱和尖拱券的哥特式风格。这跟它曲折的建筑历程有关。教堂一开始是耶稣会承担修建,后来由圣方济会修士接手。等到1777年建成的时候,大教堂就变成了现在我们看到的样子。当年,哈瓦那大教堂是为纪念哥伦布而建。1492年,正是哥伦布发现了古巴这个加勒比岛屿;1510年,古巴沦为西班牙殖民地,揭开了波澜壮阔的历史帷幕。
在这个西半球唯一的社会主义国家的首都,矗立着一座完全仿造美国国会大厦的新古典主义建筑。这座1929年落成的哈瓦那国会大厦,由美国建筑师主持设计。在20世纪50年代之前,它高达92米的穹顶一直是哈瓦那天际线的最高点,中央穹顶的设计灵感源自巴黎的先贤祠。1959年古巴革命后,它不再是政府的议事大厅,而是先后成为古巴科学院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所在地。2019年,这里成为庆祝“哈瓦那建城500周年”庆典的核心舞台。璀璨的烟花照亮了这座城市的“石质史书”。
另一座“石质史书”矗立在哈瓦那滨海大道上。这栋看起来十分质朴的灰色七层混凝土建筑,是于1953年竣工的美国驻古巴大使馆。由设计过纽约联合国总部大楼的美国建筑师事务所打造,在当年以超前的现代主义“火柴盒”造型,意图展示美国的繁荣与活力。1961年,因古巴革命后关系恶化,它作为美国大使馆的身份曾一度被终止,大楼关闭。
直到1977年,它才以级别较低的“美国利益代表处”名义重新启用。漫长的隔绝之后,转机在2015年到来。随着两国正式恢复外交关系,这栋关闭了半个多世纪的大楼得以重开,再度升起了美国国旗。2016年,奥巴马历史性访问古巴时,还专门前往了这里。然而,关系的缓和依然脆弱。2017年,美驻古外交官报告出现不明健康问题,也就是“哈瓦那综合征”,美国随后大幅削减驻馆人员,使馆自此陷入“半运作”状态至今。
美国著名作家海明威的《老人与海》、《丧钟为谁而鸣》等重要作品,正是在古巴创作完成的。1940年,他买下了位于哈瓦那郊外的“瞭望山庄”,从此在这里生活了20年,直至1960年离开。这个庄园不仅是他招待朋友的场所,更成为了他创作的核心地点,他的好友卡斯特罗就是这里的常客,如今这里成为了海明威博物馆。
这座被绿树环绕的白色大宅,采用摩尔式建筑风格,它平实、开阔的样式与当地的热带气候相辅相成。馆内保存了超过2万件海明威生前的物品,几乎所有房间都保持着他在1960年离开时的原样。不仅如此,这里还展出着海明威获得的诺贝尔文学奖章。
在哈瓦那的街巷与建筑中,我们看到的是一部极其微妙的双边关系史。它充满了模仿与对抗,渗透与隔离,以及那种地理上毗邻、心理上却遥不可及的复杂张力。美国的身影,以各种或具象、或无形的方式,深深地浇筑在了古巴的城市肌理与日常呼吸之中。如今,在不远处的委内瑞拉海岸,这种由强大邻国所定义的叙事、类似的剧本正在以另一种形式上演。建筑从来不只记录美学,它凝聚的是权力、是意志、是创伤,也是绝不屈服、努力生存的韧性。希望加勒比海这片蔚蓝之域,最终迎来宁静与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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