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宋朝奸臣,大家脑子里大概率会冒出众叛亲离的秦桧,可很少有人知道,《宋史·奸臣传》里还藏着个冤大头——章惇。这位跟苏轼同榜的才子,被钉在“奸臣”耻辱柱上整整910年,可翻遍史料你会发现,他不贪不腐、不媚不谄、不卖国求荣,反倒敢怼皇帝、守国土、护新法,这样的人能叫奸臣?说出来谁信?这冤屈,比窦娥还冤!
章惇是福建浦城人,嘉祐二年跟苏轼、苏辙、曾巩等人同中进士,这一榜号称“龙虎榜”,牛人扎堆。有意思的是,他侄子章衡中了状元,章惇觉得名次在侄子后面丢人,居然扔了录取通知书扭头就走,两年后再考,照样中进士。你说这人,得有多好胜?可这份好胜,不是争名夺利的市侩,是骨子里的傲气,这股傲气,伴随了他一辈子,也成了他后来蒙冤的根源之一。
年轻时的章惇和苏轼,那是铁哥们儿,彼此惺惺相惜。苏轼逢人就夸章惇“奇伟绝世,自是一代异人”,两人在陕西做官时,还一起骑马去看老虎。离老虎几十步远,苏轼的马吓住了,他赶紧掉头:“马都怕,咱凑啥热闹?”可章惇偏不,挥鞭催马上前,拿起铜锣一敲,把老虎吓得落荒而逃,回头还调侃苏轼:“你肯定不如我。”这股胆识,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可谁能想到,后来两人因为政见不同,在党争里渐行渐远。
宋神宗时期,王安石变法轰轰烈烈,章惇是坚定的变法派,一路做到副宰相;苏轼是保守派,屡遭贬谪。“乌台诗案”爆发时,满朝官员都怕沾惹上苏轼,连他亲戚都不敢通信,唯独章惇挺身而出,不仅写信安慰,还在朝堂上跟宰相王珪硬刚。王珪拿苏轼诗里的“蛰龙”二字诬陷他谋反,章惇直接怒怼:“你是想灭人满门吗?”王珪说自己是转述别人的话,章惇更不客气:“别人的唾沫你也咽?”这般护友,能是奸臣干出来的事?
后来太皇太后高滔滔摄政,保守派掌权,苏轼被召回京城,章惇却遭贬谪。苏轼弟弟苏辙还上奏折弹劾章惇,可苏轼没写过弹劾他的文字,两人还保持着书信往来,苏轼在信里提早年归隐的约定,虽有政见分歧,友情却没断。等到宋哲宗亲政,章惇拜相,苏轼又被贬到岭南,有人说章惇是幕后黑手,这就太冤枉他了。哲宗亲政后本就想报复保守派,就算章惇不说话,苏轼照样会被贬,章惇顶多是没出手营救,可当初章惇被贬时,苏轼也没营救他啊,这顶多是政治立场不同,算哪门子奸臣行径?
要说章惇的“罪”,说白了就是太耿直,太不合时宜,不管对谁,都敢说大实话,连皇帝都敢怼。宋神宗想杀一个漕官,宰相蔡确等人不敢反对,只说宋朝不杀士人,神宗就说要刺面发配,章惇直接站出来:“士可杀不可辱,与其刺面羞辱,不如杀了他。”神宗气得大吼:“朕连件快意事都做不成?”章惇还敢顶回去:“这种快意事,本就不该做。”你见过哪个奸臣敢这么跟皇帝说话?怕不是嫌命长?
更让人佩服的是,章惇为了江山社稷,连皇位继承人都敢拦。宋哲宗去世后,向太后想立端王赵佶,也就是后来的宋徽宗,章惇当场反对:“端王轻佻,不可以君天下。”这话多实在啊,后来宋徽宗宠信蔡京、童贯,把北宋搞垮,不就印证了章惇的眼光?可章惇这一拦,彻底得罪了向太后和宋徽宗,也为自己后来被列入“奸臣传”埋下了祸根。你说他图啥?图得罪权贵?图丢官罢职?要是奸臣,早顺着太后的意思攀龙附凤了,哪会管天下苍生命运?
章惇当宰相七年,你去翻史料,找不出一件奸臣该做的事。他手握大权,却从来不用来谋私,四个儿子都考上了进士,除了一个做了个不起眼的校书郎,其他三个都在州县里当小官,没一个靠他往上爬的;他信王安石的变法,却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个人崇拜,蔡卞想把王安石捧成“圣人”,他当场就反对,说自己从没把王安石当什么真人、圣人;再说清廉,他死的时候家里穷得连下葬的钱都没有,手指都被老鼠啃掉一个。
那些想诬陷他的人,搜肠刮肚都找不到他贪污受贿的半点证据;还有守国土,司马光那帮人要拿土地跟西夏换和平,章惇气得直骂,说提这主意的人该杀!等他掌权了,立马断了给西夏的岁赐,派人加固边防,把西夏打得以至于不敢再轻易来犯,硬生生守住了北宋的地盘。你说,这样的人,能叫奸臣?
不徇私、不贪污、不谄媚、不卖国,凭啥就把他归到奸臣里?说白了,就因为他是王安石变法的死忠粉。靖康之变后,南宋朝廷乱成一锅粥,得找个人背亡国的黑锅啊,宋高宗肯定不能让赵家担责任,就把锅全甩给了王安石变法。章惇作为变法派的核心人物,不找他背锅找谁?《宋史》看着是元朝修的,可底本都是宋人写的,那些保守派的后人,恨死了变法,就故意抹黑章惇,空口白牙说他“有才无行”,可你让他们举个章惇作恶的例子,他们半个都说不出来,这不就是睁眼说瞎话吗?
更搞笑的是,章惇不光被保守派骂奸臣,连自己这边变法派的蔡京都容不下他,把他列入“元祐奸党籍”,成了两派都嫌弃的人。他这一辈子,就认一个理,坚守自己的原则,党争再乱,他也不随波逐流,在权贵面前腰杆挺得笔直,为了江山社稷,该说的话敢说,该做的事敢做,可到头来呢?被钉在“奸臣”的耻辱柱上,一钉就是910年。再看看那些骂他奸臣的人,有的贪得无厌,有的抱着权贵的大腿往上爬,有的动不动就想割地求和,反倒一个个被捧成了“忠臣”,你说这历史,双标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章惇晚年被贬到岭南,那地方在当时就是蛮荒之地,他71岁那年,就在贬所病死了。死后过了好几年,朝廷才想起他的功劳,追封他为魏国公,可南宋一建立,宋高宗又翻旧账,把他贬成节度副使,还下令他的子孙后代不许入朝当官。你看,这份冤屈,不光跟着他一辈子,连他的后人都受牵连。直到近代,王安石变法终于得到了公正评价,人们才慢慢回过味来,章惇哪里是什么奸臣啊,分明是个有胆识、有担当、有底线的硬骨头直臣。
他蒙冤910年,不是因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因为他死磕变法,就因为他说话直来直去不拐弯,就因为他不肯低头迎合权贵。历史上的奸臣,要么图钱,要么图权,要么卖国家利益换好处,可章惇图啥?他就想让北宋变强点,就想守住祖宗留下的地盘,就想守住自己心里那点信念。这样的人,不该给他平反吗?那些扣在他头上的“奸臣”帽子,早该摘下来扔了,给这位蒙冤千年的老臣,还个实实在在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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