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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烧辽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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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菜一直是城中最热门的中餐品类之一,如果要分类,一是市井川菜。以家常味型、强刺激,强调即时的辣爽满足。这种类型的店最常见,即使最近流行的所谓板前川菜,仍属于市井川菜的范畴,而且一锅出菜,厨房管理的门槛和运营成本只有更低。二是表达型川菜。 强调主厨个人风格、创作意识与当代审美,且多有菜系融合元素。三是宴席(筵席)川菜。以完整餐序、味型调度、结构稳定性为核心,说白了,就是一桌正餐,大家享用厨师团队事先配好的套餐。

在「玉芝兰」离开上海,「明路川」闭店后,上海川菜馆虽众多,但以做“宴席川菜”为主的川菜馆凤毛菱角。邓华东的「南兴园」是一个,程玉平的「平川」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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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红烧肉( 醪糟红烧肉 )

上海食客对程玉平的了解始于乌鲁木齐南路「一丈红」时期,程玉平如今在「平川」呈现出的冷菜不抢跑、过中不缺席、热菜味型轮转、甜品收尾的结构,自「一丈红」延续至今。

而翻开由侯汉初撰写,1988年1月在成都出版的《川菜筵席大全》,无论是程玉平,抑或是邓华东,所在餐馆做的宴席菜单,结构从属于传统,但菜单的讲究和复杂程度低了不少。抛去经营者、厨师团队的主观因素,充分考虑川菜的大众化定位,迎合市场主流需求是更大原因。

说人话,就是目前再火爆的川菜馆子,哪怕是中高端消费层次的川菜馆,食客对其评价也往往在于互相独立的点和菜。比如往小了说,这家红油爆香,往大菜说,他家能做坛子肉,但从味型—技法—结构三位一体的角度去评价整套菜单,并非大众之关注点,换言之,就是评价宴席川菜,需要一定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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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程师傅已许久,搬到黄浦区后,他继续专注做宴席川菜,但收敛了武夷路私房菜时期的会所菜气质,一个显著的标志,2人就可起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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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泥白肉

这几年,在「平川」积累了不少菜单,从常规的官府川菜,到以菌菇、兔肉等单一食材为主题的特别菜单,再到全部为古早菜的复古菜单,这里似乎无所不能。

先看结构,遵循传统的编排

对比侯汉初记载的,宴席菜中基本的“四冷盘、四热吃、中碗、八热菜、饭菜、小吃”的程式,「平川」的菜单遵循其架构,并进行了现代化改造。

冷菜:多以拼盘/多碟开场,味型清鲜平和,“不抢跑”,承担开场、佐酒、调起食欲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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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中:常见“抄手、羹、汤盅、面”,这是厨房有稳定的底汤、预制与火候体系的表现。奶汤抄手/红油抄手,前者考验清润底汤与抄手状态,后者考验红油香气与酸辣平衡。而荠菜山药羹/东坡玉糁羹等汤点/小食,在热菜间歇出现,“不缺席”,起到清口、衔接、调节节奏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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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汤抄手

热菜:明确体现 “味型轮转” ,以最近的几张菜单所见,椒麻/藤椒——藤椒鸡条、椒麻笋尖、椒麻鸡油菌 。鱼香——鱼香黑虎虾、鱼香鸭方 。干烧/浓味——干烧辽参、浓味海鲜鸭包。泡椒酸辣——泡椒牛膝骨、泡椒肝片。清鲜草本——藿香黄鱼、灌汤白鲈鱼、菌汤类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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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味海鲜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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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菇闷牛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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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椒牛膝骨

随饭:“盐煎肉”、“子姜牛肉丝”等,为下饭之“压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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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煎肉

甜咸收尾:川西甜烧白、陈香甜烧白、红糖米酒汤圆,不靠“麻辣顶天”,虽然,按现代人的口味来说,甜的命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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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烧白

再看理念,百菜百味的体现。

所谓川菜百菜百味,真是餐饮业一个剪刀差的概念,就是说起来重要,做起来不要。所有的川菜著作,名师观点,均把味型誉为川菜的核心要义。而落到市场,味型的观念并未被广大食客看重,别说无辣不欢的市井餐馆,就算上点档次的高档酒楼,也并不将味型作为组菜指南,宁愿把精力放在如何将更多的高档干货、生猛海鲜放入菜单,提高客单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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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椒炒裙边

而在「平川」的宴席,你能找到椒麻、蒜泥、鱼香、家常、泡椒、香辣、咸鲜、甜润等数十种味型,“味型调度是他的灵魂”,绝非“一辣到底”。而程玉平在食材选择上践行“不追求名贵食材”,专注将牛掌、肚条、鳜鱼、烧白等传统菜式做好,也让他与同行相比,客单价显得亲民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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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烧江鳗

“对于追求‘即时辣爽’的食客,程玉平的菜单可能显得“不够味”;而一套标准十人宴席二十多道菜品、数小时的味觉旅程,也挑战着当下餐饮业“碎片化”与“单品化”的时髦。程玉平和川菜宴席餐馆所坚守的,正是一套需要读得懂上下文、味觉鉴赏力的完整餐饮语法,他有门槛,但这门槛正是其价值所在——他筛选出那些愿意为一段完整、严谨、充满起伏的味觉叙事付出耐心与专注的食客,这或许才是“宴席”二字,在当代最珍贵的精神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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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东路341号中海环宇荟L201室

附上上次做的知乎Live的链接

《如何在日本体验米其林餐厅》

依旧可以进入听我的演讲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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