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始终尊重一个中国。”李在明把这句话说得像刀切豆腐，干脆、不带回锋。央视镜头里，他穿藏青西装，领带是韩国国旗的红蓝，颜色扎眼，却刻意把音量压得很低，仿佛怕惊动过去五年里被尹锡悦政府翻得乱七八糟的那潭水。
水面上漂着什么，两国百姓心里各有一本账：山东渔民记得进口检疫突然加码，集装箱在港口晒太阳；首尔东大门的服装老板记得羽绒服拉链卡在报关单，错过了双十一。政治冷下来，最先冻住的是小人物的现金流。李在明没绕弯，直接把“经济”两个字放在道歉前面——先让商号账本上出现黑字，再谈历史、谈价值、谈安保，这是韩国政客罕见的顺序感。
于是，200名韩国企业家被塞进同一架飞机，像把全国最会打算盘的人打包快递到北京。名单没公布，但圈子很小：电池厂、化妆品集团、旅行社老板，还有两位专门做延边泡菜进口报关的“隐形冠军”。他们背着样品箱，箱子里除了面膜和辣酱，还塞了半年来积压的焦虑——对华出口的订单下滑了19%，再跌下去，韩国统计厅的图表就要刺穿纸张。
北京三天，上海一天，行程像大学生赶期末考：白天圆桌，晚上酒会，半夜回酒店还要在走廊开“二次会”。李在明给自己加了一场“课外作业”——去上海大韩民国临时政府旧址拍照。那儿门口的石狮子被岁月磨得发钝，他站在旁边比了个剪刀手，照片发到韩国论坛，配文只有一句“出发的地方，也是回去的路”。网民罕见地没骂，点赞里夹着一句高赞留言：“至少他知道从哪儿开始道歉。”
“一个中国”四个字，在中文语境里是原则，在韩国舆论场却像一块反复咀嚼的口香糖，前任政府嚼到没味，随口吐在鞋底。李在明弯腰捡起来，吹掉灰尘，又放回嘴里，动作不雅，但有效。次日韩国股市开盘，对华出口概念股普涨3%，化妆品龙头单股跳高6%，资本用人民币给他点了个赞。
可裂痕不会自动愈合。北京会谈桌上，中方递来的文件里夹着一份“标准答卷”：萨德、半导体限制、台海表述。李在明没掀桌子，也没当场签字，他把文件折成四折塞进内兜，说“回去让国会吵架，吵完我再来”。一句话把皮球踢给国内，既没得罪北京，也没背叛选民，典型的韩国式狡猾，却留下活扣——下次还能再来。
飞机起飞那刻，他透过舷窗看北京灰蒙蒙的天，想起自己竞选时喊的口号“要让韩国企业重新笑起来”。此刻经济副总理坐在旁边翻平板电脑，屏幕上实时跳出汇率：韩元兑人民币又跌了0.2%。李在明把遮阳板“啪”地合上，像给过去五年盖了盖子——能不能翻开，得看接下来这四天谈回来的合同，能不能让200个老板在回国的飞机上先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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