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652年,一封特急战报送进了紫禁城,顺治皇帝只看了一眼,脸都被吓白了。
前线的消息太离谱了。
那支横扫辽东、在这个星球上还没遇到过对手的满洲八旗铁骑,竟然在西南边陲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让这些骄兵悍将崩溃的,不是什么神机大炮,而是一群好像从《山海经》里跑出来的巨兽。
据逃回来的佐领哆哆嗦嗦地回忆,满洲战马甚至都没看到人,光是闻到那股气味,就直接口吐白沫、四肢发软,任凭你怎么抽鞭子,愣是一步都不敢动。
这可不是写小说,这是中国军事史上最后一次大规模使用“生物坦克”的绝唱。
导演这场“怪物战争”的猛人,就是那个在大明朝咽气前,独自扛起半壁江山的悲情战神——李定国。
说实话,那时候的局势,也就是现在说的“地狱开局”。
清军入关后那是真的猛,南明的小朝廷跟多米诺骨牌似的,今天倒一个,明天跑一双。
绝大多数人都觉得大明算是彻底凉了,满洲人的骑射就是无解的BUG。
就在这会儿,李定国站了出来。
他的身份挺尴尬,不是科班出身的将军,而是“反贼”张献忠的干儿子。
按理说,这种出身在乱世里要么占山为王,要么投降保命,毕竟手里有兵就是草头王,谁还管前朝那点破事。
但他偏偏选了条最难的路。
当大西军在云贵高原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时,李定国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傻眼的决定:联明抗清。
他不但没称王,还把流亡的永历皇帝接到昆明,自己行三跪九叩大礼,硬是把自己从“流寇”变成了大明的“孤臣”。
这招绝了,他看准了只有这面大旗,才能把西南那些谁都不服的土司给捏合起来。
光有忠心没用,面对满洲骑兵,硬碰硬就是送人头。
李定国脑子转得快,他发现云贵这地方深山老林多,骑兵进来了就是活靶子。
于是,他把目光瞄向了当地的傣族和彝族部落。
你敢信吗?
为了搞装备,这位大将军竟然做起了买卖。
他用整整三十车紧缺的井盐,跟边境土司换来了两百头亚洲象。
在那些读死书的儒生眼里,这是“旁门左道”,但在李定国手里,这些几吨重的家伙就是当时的“重型装甲师”。
李定国的“象兵军团”可不是赶着大象瞎冲。
后来的军事复盘发现,这是一套精密的战术体系。
每一头战象都是一个移动的火力堡垒:背上架着火铳手和弓箭手,居高临下搞压制;象牙上绑着半米长的淬毒钢刀,专破重甲;大象两边还有步兵拿着藤牌掩护象腿。
最要命的是,他利用了动物界的血脉压制——马怕象。
当满清亲王尼堪带着最精锐的部队杀过来时,他根本没把李定国放在眼里。
尼堪是谁?
努尔哈赤的亲孙子,真正的皇亲国戚,那是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杀出来的狠角色。
决战那天,清军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噩梦。
晨雾还没散,地面就开始有节奏地振动。
八旗兵还没回过神,几百头披着厚重藤甲的巨象就冲了出来。
清军引以为傲的重甲骑兵在这些巨兽面前,脆弱得像塑料玩具。
战马闻到大象的气味直接疯了,到处乱窜,骑兵想跑都控制不住方向。
彝族的神射手坐在象背上,专门对着清军的指挥官“点名”。
这就是降维打击,在这个吨位面前,一切骑射技巧都是花架子。
战场局势瞬间反转。
那个号称“满万不可敌”的神话,被大象踩得稀碎。
主帅尼堪急眼了,想带人反冲锋,结果一头撞进了李定国精心设计的包围圈。
这位不可一世的亲王,最后在混乱中被一刀砍翻,当场阵斩。
这一仗,李定国打出了万历以来明军最硬气的战绩。
消息传到北京,顺治帝甚至一度想放弃西南,跟南明划江而治。
那段时间,清军听到“李晋王”三个字腿肚子都转筋,甚至出现过士兵因为害怕遇到大象而哗变的闹剧。
可惜啊,历史这东西,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李定国的“象阵”确实猛,但弱点也明显:太吃后勤,而且只能在特定地形玩。
更要命的是,南明内部的猪队友开始作妖了。
曾经的战友孙可望嫉妒李定国的战功,竟然搞起了内讧,切断了粮道和情报网。
后来吴三桂的大军摸清了门道,发现这“特种部队”怕火、怕炮、怕敲锣打鼓的声音。
在最后的磨盘山血战里,虽然李定国指挥得依然神级,给吴三桂造成了惨重伤亡,但大势已去。
那些曾经踩碎过八旗铁骑的战象,有的被火炮轰死,有的饿死在了撤退的路上。
李定国的结局,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心里堵得慌。
他没死在战场上,而是死于绝望。
当他得知永历皇帝在缅甸被吴三桂用弓弦勒死后,这位一生都在创造奇迹的硬汉,终于扛不住了。
临终前,他留下了那句遗言:“任死荒徼,勿降也!”
如今回头看,这不仅仅是一场关于大象的猎奇战争。
在那个明清交替的至暗时刻,李定国用那两百头大象,在大时代的铁幕上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虽然最后输了,但在云南很多地方,老百姓至今还把他供成“李晋王菩萨”。
1662年6月27日,李定国病逝于勐腊,时年四十二岁,南明最后的一根脊梁,断了。
参考资料:
郭影秋,《李定国纪年》,中华书局,1960年。
顾诚,《南明史》,中国青年出版社,1997年。
徐鼒,《小腆纪年》,中华书局,1957年。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