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2 年,深圳地界上的加代,虽不敢说做到一手遮天的统治地位,但绝对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黑白两道提起他的名号,没人不竖大拇指,那实力,是真真切切的了不起。
可就算是这样的人物,也因为自家兄弟邵伟,跟广州的宋鹏飞闹出了一段不小的恩怨。这场争执到底因何而起?加代手下猛将左帅又是怎么杀到广州,对着宋鹏飞大打出手?今天,咱就把这桩往事从头到尾,好好唠一唠。
时间一晃,就到了 1992 年的年中。老哥们都清楚,自打白小航被肖刚打伤,住进医院,这一晃也得养上两三个月。虽说没伤到性命,但毕竟是枪伤,行动起来多少有些不便。
戈登、哈僧和大象这三位大哥,也没急着离开深圳,干脆多留了一阵子。加代更是舍不得放他们走,直说:“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在深圳多玩几天,咱又不是外人。”
底下的兄弟们倒是早就回了北京。加代那段时间,除了打理自己的生意、陪着这帮兄弟叙旧,每天上午雷打不动都要去医院看看白小航。大伙儿没事的时候,也总跟着加代一块儿过去,病房里倒也热闹。
不过大多时候,加代还是得忙活自己的买卖。哈僧、戈登他们也是,整天在深圳城里闲逛,买些当地的特产和稀罕小玩意儿 —— 都是那会儿北京见不着、买不到的东西,个个都新鲜得很。
就在这么一天,邵伟突然给加代打来了电话。
“啪” 的一声,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邵伟的声音:“喂,哥,我是邵伟。”
“邵伟啊,咋了?” 加代问道。
“哥,你在不在表行?你要是在的话,我过去找你,有点事儿,得当面跟你说。”
“那你过来吧,我就在这儿。是急事吗?”
“哥,指定是好事儿!”
“行,那你来吧。”
电话一撂下,没过多久邵伟就一个人赶来了。他不是混社会的,身边也没跟着什么兄弟。进了表行才发现,屋里就加代一个人 —— 江林那时候几乎不着家,天天帮加代跑业务,尤其是大哥大的买卖,那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一进门,邵伟就直奔主题:“哥,你在广州那边有朋友没有?”
“广州?咋突然问这个?” 加代有些疑惑。
“哥,你也知道,我做走私生意,现在做得挺顺的。我不想再在深圳小打小闹了,想大干一场!”
“你想大干?啥意思?跟哥说说你的想法。”
“哥,我最近打听好了,广州番禺有个易发集团,是个批发商场。那商场里,全是干走私的,全国各地的批发商都去那儿拿货,都是冲着便宜去的。我要是能在那儿盘个档口或者门市,面对的就是全国的客源,到时候赚的钱,可比现在多得多!”
瞧瞧邵伟这脑子,多活络!他不说 “我赚的钱”,而是说 “咱们的钱”—— 毕竟真遇上什么黑白两道的麻烦事,还得靠着加代撑腰。
听完这番话,加代打心眼儿里佩服邵伟的头脑和胆识。有些人赚点小钱就知足了,邵伟却不一样,要么不干,要干就往大了干!
加代琢磨了一下,说:“小伟,你这么着,我给我哥们打个电话问问。要是事儿差不多,我帮你联系联系易发商场,你看咋样?”
“哥,易发商场在广州番禺区。” 邵伟补充道。
“行,哥知道了,我帮你问。”
加代办事向来雷厉风行,拿起电话就打给了广州的杜铁南,道上都叫他杜大疤瘌。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杜铁南的声音:“喂?”
“南哥,是我,小代。”
“哎呀,兄弟!怎么突然想起给哥打电话了?”
“南哥,有个事儿想麻烦你。你知不知道广州番禺有个易发商场?”
“易发商场?那玩意儿谁不知道!在广州老有名了,就是个干走私的窝点。咋了,你有想法?”
“我有个好兄弟,叫邵伟,想在番禺易发商场盘个档口或者门市。你帮我打听打听,留意留意。钱不是问题,只要位置好,直接买下来都行。”
“那你等我电话。我认识个大姐,跟易发走私城里的大经理关系不错,我帮你问问,牵个线。”
“行,那我等你消息,南哥。”
“妥了,等我电话!”
电话一挂,杜铁南丝毫不敢怠慢加代的事。毕竟是好哥们,这忙必须得帮到位。
挂了电话,杜铁南没耽搁,当天下午就直奔番禺易发走私城。这商场不算大,就上中下三层,还是八几年的老建筑,但在当时,那可是个实打实的 “淘金窝”。
大伙儿都知道,当年广州为啥富裕?一来是靠着港口,二来是临近香港,好多内地见不着的稀罕东西,那边一抓一大把,想不富都难。
杜铁南办事果然靠谱,还真就帮邵伟联系到了一个好位置。那铺子在商场一楼,东门一进去,靠右手边第二家,面积足有 197 平,宽敞得很,位置更是没话说。
九二年那会儿,好多老百姓连一万块钱都没见过,可这易发商场的房租,却高得吓人 —— 这么一个不到 200 平的门市,一年的租金就要 70 万!
很快,杜铁南就给加代回了电话:“喂,兄弟。”
“南哥,咋样了?”
“你托我办的事儿,打听明白了。有个门市,197 平,位置相当好,就是价格有点高。”
“多少钱?你直说。”
“一年要 70 万。不过里面装修都是现成的,拎包就能入驻,不用再额外花钱装修。你要是不急,我再帮你压压价,我估摸着这房东就是故意喊高价,这么大的铺子,也不好往外租。”
“70 万?位置真的好?”
“那还有假!东门一进去右手边第二家,正门的位置,显眼得很!”
“那行,南哥,你直接告诉房东,这铺子我租了。”
“不是,70 万一年,你不再寻思寻思?这价可不低啊!”
“高啥高?在那地方做生意,还能在乎这点小钱?你别管了,我一会儿让我兄弟去找你,你领着他把合同签了,剩下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
“行,你既然不在乎钱,那这铺子指定没毛病!那等你兄弟过来,我带他去办手续。”
“好嘞,南哥!”
电话一挂,两边都挺高兴。加代是真心盼着邵伟好,自家兄弟出息了,他脸上也有光。
邵伟得知消息后,立马一个人赶到了广州,见到了杜铁南。
“南哥!” 邵伟热情地打招呼。
“小伟!” 杜铁南笑着回应,两人紧紧握了握手。
杜铁南上下打量了邵伟一番,笑着说:“加代可没少夸你,说你这小子有头脑、有见识!走,咱先去吃饭,下午我带你去商场瞅一眼,我给你选的这铺子,保准你满意!”
“行,大哥,我听你的。”
两人中午在越秀吃了顿饭,饭后杜铁南开着车,拉着邵伟直奔番禺区易发走私城。这商场别看外表破破烂烂,楼体老旧,窗户玻璃有的漏风,有的还裂着缝,但俗话说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地方看着不起眼,却是个能发大财、赚横财的宝地。
往里一走就知道,里面的店面档口,没一个是干干净净的,个个都堆得满满当当。但在这儿做生意,要么一年赚个几百万、几千万,跟玩一样;要么一个不留神,一夜之间倾家荡产,啥都不剩。
到了东门那个铺子门口,邵伟往里一瞅,瞬间就满意了 —— 里面宽敞明亮,库房、货架一应俱全,装修也是现成的,确实拎包就能开业。
杜铁南问道:“邵伟,你看这铺子咋样?咱都不是外人,你是加代的兄弟,有啥说啥。你要是满意,咱就定下来;要是不满意,南哥再帮你张罗别的地方。”
“挺好的,南哥!那咱啥时候交钱签合同?” 邵伟干脆得很。
“你不再考虑考虑了?”
“不用考虑!南哥,你帮我约一下房东,咱把钱交了吧!”
“你这小子,办事儿真痛快,跟加代一个脾气!行,我这就帮你联系房东!”
邵伟是个爽快人,直接拎着一个大皮箱来的,里面装着 100 万现金。两人约了房东在一家咖啡厅见面,房东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姨。在当年的广州,能有这么一间门市,那可是实打实的 “摇钱树”,啥也不用干,光靠收租就能吃一辈子。
谈合同的时候,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换做别人,租房总得问问水电费、物业费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可邵伟根本没提,就说了一个要求:“大姨,我就一个条件,五年之内,这铺子只能租给我一个人,你不能转租给别人。我怕我把客源都做起来了,到时候你把我挤走,那我就亏大了。要是以后生意做得好,我还能把这铺子买下来!”
大姨一听这话,顿时乐了,夸赞道:“小伙子,有魄力!别说五年了,十年都行!就这铺子的位置,我还能愁租不出去?我指着它吃一辈子呢!”
“那行,咱签合同吧!”
甲乙双方当场签字、摁手印,合同立马生效,这铺子就这么租下来了。杜铁南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夸邵伟办事利索 ——70 万的租金,这小子眼皮都没眨一下,果然是干大事的人。
从这天起,杜铁南就回了自己的住处,邵伟则正式开始忙活起来。他把深圳湾的货一车车往广州拉,货源也比去年丰富多了。九一年刚干走私的时候,他的货品种类还很少,才过了一年,就已经琳琅满目 ——CD、摄像机、照相机、电脑、彩电、冰箱,还有当时特别稀罕的 VCD、DVD。
那时候的 DVD,可是个稀罕物,好一点的带大音响的,一台就要上万块。哪像现在,这些东西早就成了淘汰品,有的商场搞活动,买家电还白送 DVD,根本没人稀罕。
邵伟是个聪明人,什么来钱快、什么利润高,他就卖什么。而且他在易发商场做生意,有个原则 —— 不跟同行打价格战。别人卖五块,他也卖五块;别人卖八块,他也卖八块。他心里门儿清,这易发走私城里的商家,个个都不简单,保不齐哪个背后就有社会背景或者白道关系,可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惹得起的。
这些商家别看一个个穿得邋里邋遢,谁也不在乎什么形象,一心只想着挣钱。而邵伟的优势,就在于 “量大”。同样是卖 VCD,别人客户要 1000 台,东拼西凑才能凑出 200 台;到邵伟这儿,别说 1000 台,5000 台他都能立马拿出来。这么一来,批发商们自然都愿意跟他合作。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邵伟就在易发商场积累了一大批稳定客户,北京、沈阳、哈尔滨、长春、山西…… 全国各地的批发商都来他这儿拿货。
生意越做越大,发货的物流问题就凸显出来了。起初邵伟找的物流公司,价格是市场均价,不算贵。但架不住他货量大,几乎天天都要发货,一发货就是十车八车,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很快,易发商场里的其他商家就开始议论纷纷:“这邵伟到底啥来头?咋有这么多货?他的货源到底在哪儿?”
议论归议论,谁也没想到,麻烦很快就找上门了。邵伟的电话号码不知道怎么就泄露了出去,这天中午,他正吃饭呢,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啪” 的一声,邵伟接起电话:“喂,你好,哪位?”
“你好你好,兄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东北口音的男人声音。
邵伟问道:“哥们,你是要订货吗?”
“我先问一下,兄弟,你是不是姓邵,叫邵伟?”
“对,我是邵伟。”
“咱俩可能不太认识,兄弟。我是做物流的,物流公司总部在广州天河区,番禺区有分公司,叫万发物流,做得挺大的。我姓宋,叫宋鹏飞。”
“宋大哥你好!打电话是有啥事儿吗?”
“兄弟,你下午有没有时间?要是有时间,我过去找你,咱俩聊一聊。”
“我有时间,你来吧。”
“你放心,兄弟,我找你指定是好事儿,你可别多心!”
“行,宋大哥,我在店里等你。”
“好嘞,兄弟,等我!”
电话一挂,邵伟心里琢磨,这宋鹏飞一口东北腔,听着倒挺实在。他平时接触的北方人不少,对东北人印象还不错。
没过半个小时,宋鹏飞就来了。邵伟往门口一瞅,好家伙,九二年的广州,宋鹏飞坐的竟然是奥迪 100,这派头,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跟着宋鹏飞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兄弟,一个叫刘胜利,一个叫柴宝军,都是他身边的得力干将。三人进了店,宋鹏飞一进门就热情地打招呼:“兄弟,兄弟!”
“宋哥你好!” 邵伟赶紧迎上去握手。
宋鹏飞笑着拍了拍邵伟的肩膀,对身后的两人说:“胜利、宝军,这就是邵伟兄弟!” 刘胜利和柴宝军连忙上前,跟邵伟握了握手。
几人落座,邵伟给他们沏了茶。宋鹏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门见山:“老弟,可能你会好奇,我是咋找到你的,对不对?”
邵伟直言道:“宋大哥,这事儿我倒不好奇。这段时间,不少物流公司都给我打电话,想跟我合作,就是价格没谈拢,都让我拒绝了。”
“老弟,实不相瞒,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跟你谈谈物流合作的事儿。你这货量太大了,天天往东北发货,我都看在眼里。” 宋鹏飞顿了顿,接着说,“不瞒你说,沈阳是我老家。我这万发物流,主打就是东三省线路,长春、沈阳、哈尔滨,到处都有我的分公司。我这儿的物流,又快又安全,绝对有保障!”
邵伟不想绕圈子,直接问道:“宋大哥,你就直说吧,到底啥意思?”
“好,那我就直说了!” 宋鹏飞放下茶杯,神色严肃起来,“老弟,你做的是走私生意,这玩意儿,说好听点是价格便宜,商家有利可图;可要是论风险,那可不小。社会上的混混、相关部门的检查,哪一个都能让你栽跟头!你现在在广州做得顺风顺水,那是没遇到事儿。你想想,你把货往东北运,要是半道上被人拦了、抢了,你是不是只能干瞪眼?到时候损失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宋大哥,你有话就直说吧。” 邵伟耐着性子说道。
“我今天来,就两件事。第一,咱俩合作,你以后的货都走我的万发物流,保你一路畅通,啥问题都没有!” 宋鹏飞拍着胸脯保证,“可能你还不了解我,兄弟。不光是东三省,在广州地界,我宋鹏飞说话也算数!你别看我是外地来的,在这儿,我照样好使!这话不用我自己吹,你回头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价格方面,我也不跟你漫天要价,就按市场价来,你之前给别的物流公司多少钱,就给我多少钱。但是有一条 —— 以后你不能再找别的物流公司,只能用我的!”
邵伟听完,直接摇了摇头:“宋大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宋鹏飞眉头一皱:“啥意思,兄弟?”
“我已经跟一家物流公司签了两年的合同,钱也付过了。要是单方面违约,我还得付一大笔违约金,太不划算。” 邵伟解释道。
宋鹏飞冷笑一声:“这事儿是真是假,我不想知道,也不重要。话我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你好自为之。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邵伟心里顿时有点不痛快:“宋大哥,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谈不到威胁,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宋鹏飞站起身,一摆手,“胜利,走!”
刘胜利和柴宝军立马起身,跟着宋鹏飞转身就走。邵伟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犯起了嘀咕 —— 他摸不清宋鹏飞的底细,也不敢轻易得罪,只能先忍着。
三人出了店门,柴宝军立马瞪起了眼。他可是宋鹏飞身边的第一虎将,脾气火爆得很,回头问道:“飞哥,这小子太不开窍了!要不要干他?”
宋鹏飞阴沉着脸,冷哼一声:“干他?倒还不至于。宝军,你今晚办件事!”
“飞哥你说!”
“今晚邵伟不是要发货吗?只要是他的货,在番禺装车的时候,你带人过去,给我扣下来!” 宋鹏飞咬牙切齿地说,“你再去查查,他现在合作的是哪家物流公司。查到之后,给他们经理打电话,就说是我宋鹏飞的意思,让他把邵伟的货扣了,直接拉到天河我这儿来!”
“行,飞哥,我知道了!” 柴宝军领命而去。
宋鹏飞说的那番话,其实真不是吓唬邵伟。往东北运走私货,风险确实不小。可邵伟心里也有底气 —— 他背后有加代撑腰,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怕什么?
柴宝军办事效率很高,没一会儿就查到了邵伟合作的物流公司 —— 天发物流运输公司。这家公司规模不大,价格便宜,邵伟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签的合同。
而更巧的是,天发物流的经理,宋鹏飞还认识。之前在广州,这经理得罪过宋鹏飞,被宋鹏飞带人收拾过一顿,腿差点没被打折。打那以后,这经理见了宋鹏飞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点头哈腰,一口一个 “飞哥”,大气都不敢喘。
宋鹏飞直接拨通了天发物流经理的电话。
“喂,老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哪位啊?听着有点耳生……”
“我他妈宋鹏飞!你听不出来了?”
老陈顿时吓得一哆嗦,连忙赔笑:“哎呀!飞哥!是你啊!飞哥你好!”
宋鹏飞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下令:“老陈,我问你,有个叫邵伟的,是不是在你家走货?”
“对,对!是在我家走货!他不光往东北发货,从深圳往广州运货,也都是用的我们家的车!” 老陈连忙点头哈腰地回答。
“他今晚有货要发吗?”
“有!有三车,都是发往沈阳的!”
“行!” 宋鹏飞恶狠狠地说,“你把这三车货给我扣下来!扣下来之后,我派人去拉,直接拉到天河我这儿来!”
老陈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飞哥,你跟这邵伟…… 有仇啊?”
“你他妈管那么多干什么?让你扣你就扣!我告诉你,这批货,你敢拉,后果自负!” 宋鹏飞厉声喝道。
老陈哪还敢多说一个字,连忙答应:“行,飞哥,我知道了!我马上安排!”
电话一挂,宋鹏飞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而这边的邵伟,对此还一无所知,依旧按部就班地忙着备货、装车,完全没料到,一场大祸即将临头。
邵伟库房的小兄弟,当天在物流站亲眼看着货卸在了指定位置。天发物流的人还特意招呼:“你们先回吧,马上就装车。”
小兄弟没多想,转身就回了番禺。可他前脚刚走,柴宝军就带着足足四辆五十铃货车,浩浩荡荡开进了天发物流站。随车来的司机、装卸工二话不说,直接把邵伟那三车货,一股脑全搬上了自己的车。
天发物流的老板老陈,四十多岁的老实人,哪敢放半个屁?只能眼睁睁看着柴宝军把货拉走,大气都不敢喘。
这边,三车满满当当的货 —— 全是随身听、录音机这类紧俏玩意儿,被拉到了天河宋鹏飞的地盘。宋鹏飞看着眼前的货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掏出电话就打给了邵伟。
“喂,老弟,忙着呢?”
邵伟一接电话就听出了他的声音,白天刚见过面,没想到晚上又打来:“宋大哥,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儿?”
“老弟,我问你,你是不是往天发物流发了三车去沈阳的货?”
邵伟心里咯噔一下:“哥,你这话啥意思?”
“没啥意思,就是告诉你一声,这三车货,现在在我手上。”
“在你手上?” 邵伟瞬间急了,“哥,你到底想干啥?”
“很简单,” 宋鹏飞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从今天起,你邵伟的货,只要发往东北,不用我万发物流的车,就别想出广州城!不信你可以试试。”
“大哥,咱俩无冤无仇,你何必这么逼人?”
“逼人?” 宋鹏飞嗤笑一声,“你们这帮做买卖的,就是皮子紧!不给点教训,不知道谁在广州说了算!白天我好声好气跟你谈,你不领情,那就别怪我让你长长记性!”
他顿了顿,抛出条件:“想拿回货也容易,三天之内,过来跟我签合同,三年的物流费一次性交齐,以后你东北的货全走我的车,我保你一路畅通。这批货,我一分不少还给你。”
“你这是明抢!” 邵伟又气又急。
“明抢又怎样?我就抢你了,你能咋地?” 宋鹏飞的语气满是嚣张,“想清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行,大哥,我知道了,你等着!” 邵伟咬着牙撂了电话。
其实白天邵伟就是随口搪塞 —— 他跟天发物流根本没签什么长期合同,就是单纯不想跟宋鹏飞合作,没想到对方竟然敢直接抢货!
邵伟赶紧打给天发物流的老陈:“陈哥,我是邵伟!我的货被宋鹏飞拉走了,这到底咋回事?”
老陈一肚子苦水:“老弟,这事儿真不怨我!你那货刚卸下来,宋鹏飞的人就带着车冲进来了,我哪敢拦啊?”
“陈哥,我不是怪你,” 邵伟连忙说,“我就是想问问,这个宋鹏飞到底啥来头?你要是认识他,能不能帮我从中说和说和?”
老陈叹了口气:“老弟,有些话我不敢说得太透。宋鹏飞是沈阳人,在广州这地界,那是真牛逼!尤其是物流这一块,他差不多是垄断了,谁要是敢不用他的车,准没好果子吃!我好几个东北客商的生意,都被他硬生生撬走了,我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事儿我真帮不了你,你还是找找别人吧。”
挂了电话,邵伟心里凉了半截。他这才明白,想和平解决根本不可能,除非乖乖任宋鹏飞拿捏。可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思来想去,邵伟只能拨通了杜铁南的电话:“南哥,我是邵伟。”
“小伟啊,最近买卖咋样?” 杜铁南的声音很热情。
“南哥,买卖还行,就是出了点事儿。” 邵伟急声道,“我想跟你打听个人,广州天河有个叫宋鹏飞的,你认识吗?”
“宋鹏飞?” 杜铁南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天河那个搞物流的东北佬?我咋能不认识!那小子在天河区,手底下有上百号兄弟,凶得很!怎么,他找你麻烦了?”
“他扣了我三车货,值两百多万,逼着我用他的物流。” 邵伟连忙说,“南哥,你能不能帮我出面说说情?”
杜铁南苦笑道:“老弟,不是哥不帮你,是哥真惹不起他!那宋鹏飞是出了名的狠角色,我这点能耐,在他面前就是个弟弟!我劝你还是赶紧给加代打电话吧,这事儿只有他能帮你摆平!”
邵伟本不想麻烦加代,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喂,哥,我是邵伟。”
“小伟啊,广州的买卖做得顺不顺?” 加代的声音透着关切。
“哥,买卖挺好的,就是……” 邵伟把宋鹏飞扣货逼他签合同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加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个宋鹏飞,胆子不小啊!铁南咋说?没帮你想想办法?”
“南哥说他惹不起宋鹏飞,让我找你。”
“天河区的老大?我在广州混的时候,咋没听过这号人物!” 加代冷哼一声,“你把宋鹏飞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来跟他沟通!”
邵伟连忙把号码报了过去,又忍不住叮嘱:“哥,咱尽量别动手,毕竟我这买卖还在广州呢。”
“你放心,哥心里有数!” 加代挂了电话,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倒要看看,这个宋鹏飞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加代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宋鹏飞的电话。
“喂,哪位?” 宋鹏飞的声音很不耐烦。
“你好,哥们,我叫加代,深圳的。”
“深圳的?找我啥事儿?”
“哥们,我虚长你几岁,叫你一声宋大哥。” 加代的语气很平和,“我听说你扣了我兄弟邵伟的三车货?小伟年纪轻,不懂江湖上的规矩,要是有啥得罪你的地方,你别跟他计较,冲我来。给我个面子,把货还给他,改日我亲自去广州拜访你,咱们交个朋友。”
宋鹏飞听完,忍不住笑了:“加代?没听过。我跟你非亲非故,凭啥给你面子?这货我扣定了,想拿回去,就让邵伟过来签合同,三年的钱一分不少交齐,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宋大哥,我兄弟用哪家物流,自然有他的道理。” 加代的语气冷了几分,“你看这样行不行,货的损失我来赔,你把货还给他,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赔?” 宋鹏飞不屑道,“我宋鹏飞缺你那俩钱?我把话撂这儿,这事儿没得商量!要么签合同,要么货就别想要了!你也别给我打电话磨磨唧唧的,没用!”
“这么说,这事儿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加代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
“没有!有个鸡毛余地!” 宋鹏飞骂道,“赶紧让邵伟来签合同,别他妈浪费我时间!”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找个朋友,过去跟你谈谈。”
“找朋友?吓唬我呢?” 宋鹏飞冷笑,“我就在天河宾馆三楼,有本事你就来!我等着你!”
挂了电话,加代眼神一凛。他知道,讲道理是没用了,只能找个硬茬子去治治这个宋鹏飞。而这个硬茬子,非周广龙莫属!
周广龙是海珠南站的老牌江湖人,手底下兄弟多,路子野,是实打实的 “职业社会”。加代一个电话打过去,周广龙当场就炸了。
“代哥,这事儿你甭管了!一个宋鹏飞,也敢在广州撒野?我这就带人过去,把货给你抢回来!”
“广龙,别冲动,先去跟他谈谈。” 加代叮嘱道,“实在谈不拢,再动手。”
“放心吧代哥!” 周广龙挂了电话,立刻联系了邵伟,“小伟,我是周广龙!代哥都跟我说了,宋鹏飞那小子在哪?我带你过去找他!”
邵伟连忙说:“龙哥,他在天河宾馆三楼。”
“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在番禺,这就往南站赶,咱们汇合后一起去天河!”
挂了电话,邵伟开着自己的奥迪 100,火速赶往海珠南站。到了地方,就见周广龙带着张春秋、张宝军等四个兄弟,正站在台阶上抽烟,一个个眼神凌厉,透着一股狠劲。
“龙哥!” 邵伟连忙下车打招呼。
“走!” 周广龙一挥手,几个人上了邵伟的车。周广龙坐在副驾驶,拍了拍邵伟的肩膀:“小伟,一会儿到了地方,你少说话,听我的就行。江湖上的事儿,你不懂,别插嘴。”
“好,我听龙哥的!” 邵伟连忙点头。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天河宾馆。几个人下了车,直奔三楼。刚走到宋鹏飞办公室门口,邵伟刚想敲门,周广龙一把推开他,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宋鹏飞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柴宝军、刘胜利等七八个兄弟,一个个光着膀子,身上纹着青龙白虎,眼神凶戾地盯着门口。
周广龙扫视一圈,冷声喝道:“谁是宋鹏飞?”
宋鹏飞抬眼打量着他,慢悠悠道:“我就是。你是干啥的?找我有事儿?”
邵伟连忙上前一步:“宋大哥,这是我龙哥,过来跟你谈谈货的事儿。”
“谈?” 宋鹏飞嗤笑一声,“谈可以,货我不还,合同必须签!”
周广龙往前一步,盯着宋鹏飞:“邵伟是我兄弟,也是加代的兄弟。我不管你什么规矩,现在,把货还给他,这事儿就算了。不然,你这公司,我今天就给你砸了!”
“砸我公司?” 宋鹏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听口音是东北的?”
“黑龙江鸡西的!” 周广龙梗着脖子道。
“巧了,咱还是老乡,我辽宁的。” 宋鹏飞笑了笑,转头看向柴宝军,“宝军,你听听,这小子口气不小啊!”
柴宝军早就按捺不住了,他猛地从沙发后面抽出两把五连子,一把丢给刘胜利,自己握着一把,哗啦一声拉上了膛。刘胜利也瞬间把枪举了起来,枪口死死顶在了周广龙的脑袋上。
“妈的!跟我哥这么说话,活腻歪了?跪下!” 柴宝军嘶吼道。
邵伟当场就吓懵了,脸色惨白:“龙哥,这……”
周广龙却面不改色,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手指着宋鹏飞,厉声喝道:“牛逼你就开枪!打死我!有胆子你就打死我!”
柴宝军被他的气势震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枪把子狠狠怼在周广龙的太阳穴上,直接把他怼得蹲在了地上。张春秋刚想上前,刘胜利的枪口就顶了过来:“动一下试试?信不信我崩了你!”
邵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宋大哥,误会!都是误会!咱有话好好说,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
宋鹏飞慢悠悠站起身,走到邵伟面前,冷笑道:“老弟,你这朋友,太不懂规矩了!上我办公室来撒野,真当我宋鹏飞是软柿子?我告诉你,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签合同交钱,货还给你;要么,你这朋友,今天就别想竖着走出这个门!”
邵伟哪还敢犹豫,连忙点头:“我签!我签合同!大哥,你放我们走,我回去就准备钱和合同!”
宋鹏飞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早这么识相,不就没这么多事儿了?回去把钱准备好,三年的费用,先交 40 万,剩下的按货量算。记住,别耍花样,不然,你知道后果!”
他转头瞪着蹲在地上的周广龙,骂道:“小子,记住我叫宋鹏飞!我玩社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撒尿和泥呢!敢在我面前装逼,滚!”
柴宝军还想动手,被宋鹏飞喝止了:“行了,让他们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大涛、小龙带着十七八个小弟,手里拎着大砍刀,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吼道:“飞哥,谁敢跟你装逼?砍死他们!”
“都给我滚!” 宋鹏飞呵斥道,“一群不懂事的玩意儿!把刀收起来!”
邵伟连滚带爬地扶起周广龙,连声道歉:“宋大哥,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滚吧!” 宋鹏飞一挥手,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几个人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天河宾馆,上了车,周广龙捂着被枪把子怼得生疼的脑袋,气得浑身发抖:“妈的!宋鹏飞!老子跟你没完!小伟,这事儿你别管了!等我回去养养伤,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邵伟急道:“龙哥,算了吧!咱惹不起他,还是签合同吧,买卖要紧!”
“买卖?” 周广龙红着眼睛吼道,“我周广龙在广州混了这么多年,啥时候受过这种气?这事儿不是你的事了,是我的事!他敢拿枪顶我脑袋,我非弄死他不可!”
邵伟看着暴怒的周广龙,心里一片冰凉。他知道,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而另一边,宋鹏飞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眼神阴鸷。他转头对田本夫道:“本夫,带两个人,跟上他们!看看这个姓周的小子住在哪儿,什么来头!防患于未然,别让他们背地里耍阴招!”
“明白,飞哥!” 田本夫立刻领命而去。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邵伟这话一出口,周广龙眼眶唰地就红了,撑着身子想坐起来,疼得龇牙咧嘴,还是硬撑着摆手:“没签就好…… 没签就好…… 哥没白挨这顿打!”
“龙哥,你啥也别说了!” 邵伟蹲下身,攥着他的手,声音都发颤,“医药费、住院费,全算我的!你放心,这事儿不算完!宋鹏飞他敢这么干,我邵伟豁出这买卖,也得跟他磕到底!”
旁边张春秋他们也跟着点头,一个个咬着牙:“小伟哥,你这话我们爱听!等龙哥伤好了,咱再找宋鹏飞算账!”
邵伟转头就跟护士吩咐:“把最好的药用上,病房换到最高级的单间,有啥需要直接跟我说,不差钱!”
护士哪敢怠慢,赶紧去安排。没一会儿,几个医生推着病床过来,把广龙他们挨个转到了楼上的 VIP 病房,环境一下子敞亮了不少。
邵伟守在广龙床边,寸步不离,又是端水又是递毛巾,比亲弟弟还上心。连军在旁边看着,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 邵伟这兄弟,没白交。
正忙活着呢,病房门被推开,加代带着左帅、马三,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
一看见周广龙裹得跟粽子似的,加代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快步走到床边,攥着广龙的手:“兄弟,受苦了!哥来晚了!”
周广龙看见加代,眼泪再也憋不住,哗哗往下掉:“哥…… 我没丢人!我没服软!宋鹏飞那孙子太阴了,提前带人摸过来了……”
“哥知道!哥知道!” 加代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沙哑,“不怪你,是哥考虑不周,没料到这宋鹏飞这么狠!你放心,这仇,哥替你报!这亏,哥替你找回来!”
左帅站在旁边,眼神冷得像冰,攥着拳头咔咔响:“代哥,不用等,现在就去天河找宋鹏飞!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敢动咱深圳的兄弟!”
马三也跟着附和:“对!代哥,咱这就带人过去,把他那万发物流给砸了,把他天河宾馆给掀了!让他知道,广州不是他宋鹏飞的天下!”
加代却摆了摆手,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却又异常冷静:“不急。宋鹏飞敢这么干,肯定有备而来。咱现在去,是硬碰硬,不划算。”
他转头看向邵伟:“小伟,宋鹏飞扣你的货,现在还在他手里?”
邵伟点头:“在呢,三车货,值两百多万。”
加代又问:“他逼你签的合同,是三年的物流垄断?”
“是!他要垄断我往东北发的所有货,三年的钱一次性交齐,先交四十万!” 邵伟咬牙道。
加代冷笑一声,掏出手机,翻出宋鹏飞的号码,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却没拨出去。
“宋鹏飞,想垄断?想玩黑吃黑?” 加代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他还嫩了点!”
他转头对左帅说:“左帅,你去查一下,宋鹏飞的万发物流,除了走私货,还接哪些人的生意?他在天河的场子,有哪些靠山?摸清楚,越细越好!”
“明白!” 左帅立刻转身出去打电话。
加代又对马三说:“马三,你回深圳,把兄弟们带上,多带点家伙事儿,咱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告诉兄弟们,这次去广州,是为自家兄弟报仇!”
“好嘞代哥!” 马三也应声离开。
安排完这些,加代坐在广龙床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安心养伤。等你好了,哥带你去宋鹏飞的地盘,让他给你磕头认错!”
周广龙哽咽着点头:“哥,我信你!”
邵伟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暖又酸。他知道,有加代在,这事儿,肯定能翻过来!宋鹏飞想压着他,想欺负他的兄弟?没门!
病房里的气氛,从之前的憋屈和绝望,慢慢变成了一股憋着的狠劲。
而另一边,天河宾馆的办公室里,宋鹏飞正搂着酒杯,跟柴宝军、刘胜利他们喝酒庆祝。
“哼,一个开旅店的,也敢跟我叫板?” 宋鹏飞抿了口酒,得意洋洋,“周广龙?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广州晃悠!”
柴宝军跟着起哄:“飞哥牛逼!这一下,看谁还敢不服咱万发物流!”
宋鹏飞冷笑一声,眼神阴鸷:“邵伟那小子,识相的话,明天就该乖乖送合同送钱过来。不识相?那就让他的买卖,彻底烂在番禺!”
他哪知道,加代已经带着雷霆之势,盯上了他。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广州的夜色里,悄悄酝酿……
老钟这话一落,电话那头的长杰都懵了 —— 他印象里的加代,是个穿西装戴金表,说话客客气气的生意人,哪成想是领着几百号人动刀的主?
这边沿江路的人越聚越齐,四百多号兄弟站在街面上,黑压压一片,手里的砍刀棍棒子在太阳底下闪着光。小毛领着湖南帮的兄弟站在前头,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嘴里叼着烟,眼神里全是狠劲;乔巴的向西村兄弟也不含糊,都是跟着他打过架的老手,手里的家伙事儿攥得死死的;罗湖那帮混社会的,黄毛绿毛的,这会儿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跟着大部队站得整整齐齐。
代哥站在最前头,穿着件黑色夹克,手里捏着大哥大,扫了一眼面前的兄弟,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今天去天河,不为别的,就为给广龙报仇,给邵伟讨个公道!宋鹏飞敢动咱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底下的兄弟齐声喊:“干他!干他!”
声音震得路边的玻璃都嗡嗡响,路过的车全停了,司机探出头瞅着,吓得大气不敢出。
铁男跑过来,手里拎着个布包,打开一看,全是刚买的西瓜刀,刀刃磨得锃亮:“代哥,刀都备齐了,一人一把!”
“发下去!” 代哥一摆手,“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枪!今天咱就用刀,让宋鹏飞知道,什么叫人多势众!”
兄弟们领了刀,更有底气了。江林过来,凑到代哥耳边:“哥,车都安排好了,二十多辆面包车,还有邵伟调的五辆货车,够坐了。”
“走!” 代哥一挥手,率先上了头车。
车队浩浩荡荡往天河区开,二十多辆车排成一条长龙,堵了半条街。街上的行人全往两边躲,交警瞅见这阵仗,也不敢上前拦,只能远远看着。
这边宋鹏飞还在天河宾馆的办公室里睡大觉,昨晚喝多了,脑袋昏昏沉沉的。柴宝军推门进来,一脸急色:“飞哥,不好了!加代带人杀过来了!”
宋鹏飞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带多少人?”
“少说有几百号!车都堵到宾馆门口了!”
宋鹏飞这才猛地坐起来,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什么?几百号?他疯了?”
他赶紧跑到窗边,撩开窗帘一看 —— 宾馆门口的马路上,黑压压全是人,手里的砍刀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喊杀声都传进来了。
“操!” 宋鹏飞骂了一声,赶紧摸电话,“田本夫!刘胜利!赶紧带人下来!把家伙事儿都带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