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清晨六点,台北街头风比选票冷。党部前那块红地毯卷着边,像没睡好的旗子,郑丽文踩上去,没等人喊“主席好”,自己先开口:“今天不讲拳头,讲握手。”一句话,把蓝营去年的鸡飞狗跳全摁进风里。
现场没鞭炮、没彩带,连媒体都只有三机四灯,冷清得像家庭聚会。可镜头扫过去,还是漏了馅:朱立伦、马英九双双“刚好”没空。前者说要去陪岳母,后者说天气凉,膝盖旧伤。台面理由客气,台面下谁都懂——“和”字一出口,先戳到他们心窝。和平好听,可和平意味着位子要重新排,谁前谁后,红包厚薄都得再称。
郑丽文没回避,直接把“和”切成三块:两岸别擦枪、党内别擦拳、县市别擦盘。前两块是愿景,最后一块是实权。她点名新北、台中、彰化,说“提名作业三周内定案,谁再拖,就搬板凳去旁边等”。狠话软说,像给小孩糖又立规矩,现场党代表松半口气——总算有人敢把 timeline 钉死,不再让初选拖到选前夜互揭疮疤。
真正动手的人可能是侯友宜。新北老市长,手握行政资源,人情账户厚。蓝营基层流传一句私语:“郑丽文发令牌,侯友宜派便当。”话糙,理不糙。想劝退互不相让的鹰派小鸡,光靠“爱与包容”不够,得加上“预算与工程”的胡萝卜。侯如果肯跳下来协调,等于替郑背了黑锅也背了金库,成败一次算清。
但风险埋在细节。朱立伦缺席,可党机器还在他口袋;马英九不到,“九二”老招牌仍握在他手。郑丽文喊“和”,若拿不到两人默契,就会变成“我一个人和你们”。更麻烦的是深蓝选民,他们对“和平”两字过敏,一听就想到“投降”。如何在“不独”与“不统”的夹缝里拼出安全垫,考验的不是口号,是算票精算师的本事。
再过两周,县市提名名单就会像成绩单一样贴出来。谁上了、谁让了、谁被牺牲,都会变成衡量“和”值多少人民币的秤砣。如果新北还是摆不平,郑的“和”就会当场破音;若顺利,蓝营或许真能省下一半内斗预算,把子弹留向绿色对手。
风还在吹,党部前的红地毯已被工作人员卷起,像什么都没发生。可所有人都瞄向同一个日历:农历年后,元宵前,那份名单若准时落地,蓝营就第一次用“和”字把散掉的拼图黏回框里;若跳票,所谓“新方向”不过是旧轮回换包装。郑丽文没有第二次元旦,时间帮她把倒计时调成了震动模式,滴答声整个党部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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