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时光婉转,转眼来到1992年中旬。加代与当年的天津帮,究竟因何起了这场惊天争执?他又如何单枪匹马化解危难?从今天起,咱们就细说这桩大事——加代恶战天津帮!
一晃眼,已是1992年七月。彼时的广州、深圳乃至整个广东,正处在一年中最热的时节。在那儿待过的老哥们都清楚,酷暑难耐到极致:白天若无要事,没人愿意出门,最高气温能飙到四十来度;唯有入夜后,热浪才稍减几分。正午最热那会儿,鸡蛋掉在地上都能烤熟,绝非夸张。
当年的向西村,不少老哥或是去过深圳的人都知晓,这是个典型的城中村。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就已存在,村里开遍了歌厅、夜总会、洗头房之类的场所,是出了名的烟花之地,也是男人们放松消遣的去处,想必也有不少老铁去过。
当时,加代的兄弟乔巴在这儿打理事务,主要是收点保费——各个场子每月交些费用,乔巴这边则负责遇事时召集人手撑场面,并无实质性的正经买卖。
就在这段时间,向西村迎来了一件大事。1992年7月中旬,深圳罗湖区向西村启动旧城改造工程。老哥们都懂,这就和现在的拆迁、动迁是一个道理。
那会儿的城区改造,向西村的村主任张俊奇是个关键人物。姓张名俊奇,是向西村的一把手,头脑精明,手段厉害。
当时是上级部门下了指令,要求将向西村列为深圳城区改造的头号对象,必须立即落实。
但张俊奇结合向西村的现状与现有产业,一眼就看出这地方未来潜力非凡——毕竟是城中村,地处核心区域。有了想法后,他直接向市、区两级相关部门的领导提出一个大胆建议:成立社区股份有限公司和社区居民委员会!
在那个年代,张村长的意识堪称超前。如今大家对村改社区、成立股份公司早已习以为常,但在1992年,他就已经想到用这种方式推动村子发展,规划乡村建设了。
或许有老哥会问:“什么是社区股份有限公司?” 简单说,就是因为土地是村里的,他们可以面向全深圳招商,欢迎有钱有势的老板来投资建设;村里则以土地入股,给投资方分配相应股份。这对当时的乡村建设来说,是极具前瞻性的模式。
张俊奇的建议一经提出,市、区两级相关部门均一致通过,全程绿灯,还纷纷夸赞他有魄力、有远见,让他大胆尝试推进。得到认可后,张俊奇立刻大刀阔斧地展开宣传和招商引资工作。
最初的向西村,南北两头有一条主干道,主干道后方则遍布老平房,少数条件好点的是小二层楼。村里那些灯红酒绿的场所,就夹杂在这些老旧建筑中。而一旦拆了这些老房子重新规划建设,这片土地的价值必将翻倍——要知道,这儿可是深圳罗湖区的核心城中村。
招商引资的消息一传开,很快就被乔巴知晓。他当即独自一人找到张俊奇的办公室。小铁门一推开,乔巴客气地开口:“你好,是张大哥吧?”
张俊奇抬眼一看:“我知道你,是乔巴吧?”
“对对对,张大哥还认识我!” 乔巴笑着回应。
“当然认识,你在这一片名气不小。过来是有事儿?” 张俊奇问道。
“张大哥,我听说您要搞社区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我特别感兴趣。” 乔巴直言。
“你感兴趣?” 张俊奇挑眉,“老弟不妨说说,具体是怎么个想法?”
“您现在不是面向全深圳招商吗?我想参与投资,不知道行不行?” 乔巴表明来意。
张俊奇沉吟道:“老弟,咱们认识归认识,但这事儿没法走后门。一来村里的土地资源有限,二来我也没这么大的权限。”
“张大哥,我是真心想投。我打算出200万,想在您这股权公司里占点股份。” 乔巴说出了自己的预算。
“200万?” 张俊奇略一思索,“按现在的市场定价和招商力度,冲咱们这层关系,最多能给你1%到2%的股份。换作别人,200万我都不会接,实在太少了。”
“好,我明白了张大哥。我回去跟我哥商量商量。” 乔巴说完,便起身告辞。
出了办公室,乔巴立刻给加代打了电话:“喂,哥,我是乔巴。”
“乔巴啊,我听说向西村要改造了,具体情况你了解清楚了吗?” 加代率先问道。
“哥,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我在表行,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乔巴急匆匆赶往加代的表行。一进门,江林、左帅等人都在,乔巴一一打了招呼,随后对加代说:“哥,咱俩进里边谈呗?”
“走。” 加代起身,两人走进办公室坐下。
“怎么样,跟那个村长谈得如何?” 加代问道。
“哥,我跟向西村的村长张俊奇谈过了。他要成立社区股份有限公司,说白了就是把土地以股份的形式吸纳投资。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想过来投资开歌舞厅之类的,但我觉得这些买卖没前景,撑死挣点小钱,还做不长久。” 乔巴分析道。
“那你想怎么干?” 加代追问。
“哥,咱们不如直接花大钱买股份!向西村这地方,将来绝对有大前景。只要拿到股份,那就是一辈子的干股,受法律保护,比开什么场子都靠谱!” 乔巴语气笃定。
“有点道理。他对你的提议怎么说?”
“他嫌我出的钱少,我说200万,他说最多给1%到2%的股份。”
“这个村长现在在村里吗?” 加代问道。
“在,我刚从他办公室出来。”
“走,咱俩过去一趟。” 加代当即起身。
乔巴一愣:“哥,我说的你都听懂了?这投资可不小。”
“听懂了,不就是买股份吗?你看好这事儿,哥就信你。走。” 加代语气干脆,不容置疑。
乔巴彻底懵了,暗叹加代做事雷厉风行,简直是拿钱不当回事,但他也知道加代心里自有分寸。两人没跟江林等人多说,径直走出表行,上了门口的凯迪拉克,直奔向西村。
车子在居委会门口停下,加代一身笔挺西装,精神利落,率先下车走进办公楼。乔巴跟在身后,轻轻敲了敲张俊奇办公室的门。
门一推开,乔巴先开口:“张大哥,您好。”
加代上前一步,伸出手:“是张俊奇张大哥吧?”
“是我。乔巴,这位是?” 张俊奇问道。
“这是我大哥,罗湖的加代。” 乔巴介绍道。
“哦!原来是加代老弟,久仰大名!你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是个有本事的人。” 张俊奇连忙热情握手。
“张大哥过奖了。我听我兄弟说,向西村要搞旧城改造,准备吸纳投资分配股权,有这回事吧?” 加代开门见山。
“老弟,有点误会。我们不是卖股权,而是欢迎富商投资,享受相应的股权权益。不过这事儿不能盲目,毕竟是村里的项目,你们得多了解了解。” 张俊奇解释道。
“不用了解了,张大哥。我要10%的股权,你开个价。” 加代语气坚定。
这话一出,乔巴在身后惊得差点出声:“哥……”
加代抬手制止了他。张俊奇也愣住了,沉吟道:“兄弟,你要知道,我们这次招商力度很大,市区两级部门都大力支持,将来肯定有不少深圳富商来竞争。我这项目刚启动不到一个礼拜,你不再多考虑考虑?”
“没什么好考虑的,我就要10%,直接说价就行。” 加代态度决绝。
乔巴这时也反应过来,帮腔道:“张大哥,我哥做事就这风格,您直接说个数吧。”
张俊奇无奈道:“现在具体数额还不好算。要不这样,你先说说你能出多少,我们这边核实统计后,给你一个准确数?”
“张大哥,不管多少钱,我就要10%,多了不要。你总不能给我报个三五千万的天价吧?” 加代笑道。
“那绝对不会!撑死也就一千多万。” 张俊奇连忙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你统计完随时给我打电话,小巴,把咱们的联系方式留给张大哥。张大哥,我们就等你消息了。” 加代说完,起身就要走。
张俊奇见状,由衷赞叹:“老弟,你这魄力真是了不起!行,我认你这个朋友。三天之内,我肯定给你准信。”
“好,那就麻烦张大哥了。” 加代点头示意,带着乔巴转身离开。张俊奇亲自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两人上车离去,心里暗叹加代绝非等闲之辈,不敢有半分轻视。
车上,乔巴忍不住问道:“哥,这投资是不是太大了?”
“兄弟,哥就问你,这事儿你看好不?” 加代反问。
“我肯定看好啊!现在深圳发展这么快,向西村将来绝对错不了。”
“你看好,哥就看好。一千多万而已,不算什么。” 加代轻描淡写。
“哥,有你这句话,我啥也不说了!” 乔巴彻底放心。
两人回到表行,乔巴把事情经过告诉了江林、邵伟等人。大家都惊呆了:“哥,一千多万,就这么定了?”
“有什么好犹豫的?咱们简单分析一下就知道了。1990年咱们来深圳,房价才两千多一平,现在已经涨到三千五一平了;以前咱们租表行那个网点,一年15万,现在28万都租不到。保守估计,这一千万投进去,就算将来什么都不干,光卖地皮都能大赚一笔。” 加代说道。
“可这投资回报周期也太长了吧?” 有人忍不住说道。
“傻兄弟,我加代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我看好的不是卖地皮,那是最没本事的做法。只要拿到股权,将来这片地咱们说了算,租出去也好,跟相关部门合作也罢,都是长久收益。” 加代的格局,让众人纷纷折服,就连做走私生意的邵伟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果然,不到四天,张俊奇就亲自给加代打来了电话:“喂,小代老弟,我是张俊奇。”
“张大哥,您好。”
“关于股权的事,我们已经统计完了。10%的股权,大概需要1362万,上下浮动不超过两万。” 张俊奇说道。
“好。张大哥,我给你转1400万,剩下的就当是兄弟孝敬您的。” 加代干脆地说。
“老弟,这可使不得……”
“就这么定了。我今天晚上就把钱转过去,你把账户发我。明天我让兄弟过去签合同。” 加代没给张俊奇拒绝的机会,挂了电话。
熟悉加代的人都知道,他做事向来果敢干脆,这也是他能在深圳立足的关键。要知道,当时他和陈一峰合伙做大哥大生意挣的钱,加上自己的存款,总共还不到1700万,却敢一次性拿出1400万投资——这在旁人看来简直是疯了,但加代心里清楚,富贵险中求,在深圳这种卧虎藏龙的地方,敢想敢干才能抓住机遇。
当天晚上九点,加代就按照约定,通过银行把1400万汇到了张俊奇提供的账户上。随后他拨通张俊奇的电话:“张大哥,钱已经汇过去了。1362万也好,1370万也罢,剩下的二三十万,您就收下。以后向西村的项目,还得麻烦您多费心,将来分地皮的时候,也请您多指点。”
“兄弟,你太客气了!那你明天让你兄弟过来签合同吧。” 张俊奇语气愈发热情。
“好,麻烦张大哥了。”
挂了电话,加代转头对乔巴说:“小巴,明天你去把合同签了。”
乔巴一惊:“哥,我去?这么大的事,不该您亲自去吗?”
“哥让你去你就去,你是我兄弟,有什么不敢的?” 加代笑了笑,又叮嘱道,“另外,有件事你记着:签完合同,你想办法在向西村的居民委员会里当个委员。”
“哥,这我怎么当啊?” 乔巴犯了难。
“我那30万不是白给的。傻兄弟,哥做事什么时候没谱过?你跟张俊奇说,就说是我让你当这个委员的,他肯定不会拒绝。” 加代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只要当上委员,村里的会议、规划,你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在这个年代,信息就是钱,明白吗?”
“哥,我明白了!” 乔巴瞬间醒悟。
“去吧,想尽一切办法让张俊奇帮你。”
乔巴走后,江林忍不住开口:“哥,1400万的项目,让乔巴管着,合同让他签,是不是太冒险了?”
“江林,咱们做事不能局限于眼前这点钱。兄弟是一辈子的,不能因为1400万就伤了兄弟的心。” 加代语气严肃,“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乔巴联系的,他有资格主导。将来咱们要做的是几个亿、几十个亿的大买卖,1400万,对咱们兄弟来说就是零花钱。因为这点钱怀疑兄弟,将来还怎么一起干大事?”
“哥,我错了。” 江林连忙认错。
“你没错,哥明白你的意思。以后这种话,别说了。” 加代摆了摆手,众人再也不敢多言。这就是加代的格局,他看重的从来不是眼前的小钱,而是兄弟情谊和长远的发展。
第二天,乔巴按照加代的指示找到张俊奇,表明想进居民委员会当委员的想法。不出加代所料,张俊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乔巴,欢迎你加入!不过就是怕屈才了。”
“张大哥,您太客气了,能为村里出力是我的荣幸。” 乔巴连忙说道。
“那行,我安排一下。这段时间你多来村里帮帮忙,跟村民、代表们多熟悉熟悉,将来选举的时候也方便。” 张俊奇说道。
“好,我听您的。”
从那天起,乔巴没事就往村里跑,帮代表们解决生活上的小麻烦,晚上还经常请他们吃饭喝酒,很快就和大家处得火热。要知道,在向西村这种核心城中村当委员,比在普通村子当村长都厉害,很多人挤破头都进不来。
一切都进展得顺风顺水,但随着向西村旧城改造和股份公司成立的消息不断扩散,不仅罗湖区,福田区、光明区、宝安区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在当时的深圳,能暴富的富商无非三类:一是做房地产的,第一批在深圳搞房地产的大哥,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二是做走私的,比如邵伟;三是做工程的,当时深圳作为特区,到处都是拆建工程,做工程的也赚了不少钱。
不过,很多大富商都不屑于投资向西村这种“小村子”,觉得几千万的项目没什么意思。但有一个人,却偏偏盯上了这块肥肉——他就是咱们故事的另一个主角,深圳龙岗区天津帮的老大,董奎安。
董奎安是天津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天津口音:“嘛意思?向西村搞股份公司?”
天津帮在深圳扎根极早,早在1982年就来了,经过十多年的发展,早已根深蒂固,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势力极大。董奎安看中向西村的项目,不仅是想投资赚钱,更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天津帮的根基从龙岗区扩展到罗湖区。
想到这里,董奎安直接拨通了张俊奇的电话:“喂,是张主任吧?”
“是我,请问您是哪位?” 张俊奇问道。
“你好,我是龙岗区的董奎安。明天我想跟你见一面,谈谈投资向西村股权的事。” 董奎安开门见山。
“欢迎欢迎!董老板,明天您几点过来?” 张俊奇连忙说道。
“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全天都可以。”
“那我全天都在居委会等您,上午十点怎么样?”
“行,我明天上午十点过去找你。你等着我吧。” 董奎安说完,挂了电话。一场恶战,已然箭在弦上。
电话啪的一撂下,一夜无话。转眼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董奎安如约而至。开什么车来的?两台虎头奔!九二年的深圳,这玩意儿能有几台?人家董奎安一人就配了两台,派头直接拉满!
车子在居委会门口哐当一停下,董奎安身边跟着六个保镖,还有一个秘书。他一米八三的大高个,长得出奇有范儿——说出来老铁们可能有印象,就跟《英雄本色》里狄龙演的豪哥似的,大背头梳得锃亮,戴一副墨镜,穿黑色衬衫,外边披件西服,手里攥着个大哥大,走两步自带风。
六个保镖往门口一站,没跟着进屋。董奎安领着秘书,哐啷一声推开门走进办公室,抬手一摆:“张主任你好!”
张俊奇连忙起身:“你好你好,是董老板吧?久仰大名!”
“客气了。”董奎安坐下,开门见山,“今天找你来,有个电话,你先听一下。”
“什么电话?”张俊奇一愣。
“你先接了就知道。”董奎安说着,拿起大哥大拨了出去,“赵队,我到向西村居委会了,你跟他说两句。好,好,他接电话了。”
张俊奇接过电话,迟疑地问:“你好,我是张俊奇,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洪亮的声音:“俊奇,我是老赵。”
“老赵?哪个老赵?”张俊奇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赵宇!听不出来了?”
“哎呀!是赵队长啊!您好您好!”张俊奇瞬间慌了——赵宇可是罗湖分公司治安大队的一把手,实打实的硬关系。
“俊奇,奎安是我铁哥们,想来你们向西村投资。”赵宇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该照顾得照顾到位!我跟你说,要是奎安回头跟我说你对他不周到,我可找你说道说道!”
“那不能!绝对不能!赵队您放心,我指定好好招待董老板!”张俊奇连忙应承。
挂了电话,张俊奇心里咯噔一下——敢情这董奎安来之前就找好靠山了,这是明摆着来压自己啊!
董奎安见他脸色变了,慢悠悠开口:“张主任,我这人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直接跟你表个态。我了解过你们向西村的项目,挺放心的,今天就定下来——我投资1000万。”
“哎呀,那太欢迎了!我代表向西村全体村民感谢董老板的投资!”张俊奇强装热情。
“别急着谢。”董奎安抬手打断,“我这1000万不能白投,我要20%的干股。至于我拿这股份干什么,你就无权过问了。”
“20%?”张俊奇惊得差点站起来,“董老板,这按市场定价根本不可能啊!你这价码太低了!”
“高不高、怎么操作,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董奎安语气冰冷,“1000万,20%干股,你尽量帮我办。事成之后,我单独给你拿100万。”
“这不是钱的事啊董老板!”张俊奇急得直摆手,“后边村民都盯着呢,我没法这么干,你得理解我!”
“帮不了呗?”董奎安挑眉。
“不是帮不了,是真没法办啊!”
董奎安冷笑一声,慢悠悠说道:“你家是不是在罗湖光明小区?二号楼一单元六楼,对不对?你儿子七岁,女儿十一岁,都在附近上学,你媳妇天天接送,挺不容易的。路上可得注意安全啊。”
张俊奇瞬间浑身发毛:“董老板,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关心你。”董奎安站起身,“做事得考虑全面点,懂吧?我给你三天时间,把合同准备好。我的钱随时能汇过来,我等着你的电话。”
说完,他一摆手,哐当转身就走,十足的大哥范儿、江湖范儿。董奎安一走,张俊奇彻底懵了——对方把自己的家庭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还搬来了赵宇当靠山,这明摆着是威胁啊!
他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自己当村主任,无非是想给村民多做点实事,哪见过这种阵仗?他点了根烟,半天没吱声,脑子里一片空白——这种事他根本不会处理。
琢磨了半天,他拿起电话打给区里的一个朋友,对方是个小头目:“喂,老李,我是俊奇。”
“俊奇啊,有事?”
“我跟你打听个人,你认识董奎安吗?”
“董奎安?龙岗的那个?”老李的语气顿了顿,“这人我听过,产业大得很,龙岗区的房地产、赌场他都插了手。听说背景不一般,沾社会,底下兄弟上百人,是龙岗天津帮的老大。咋了?你跟他起冲突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闲打听。”张俊奇连忙否认。
“没事就行,那我先忙了。”
挂了电话,张俊奇更害怕了——天津帮、上百兄弟、产业遍布龙岗,这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他急得团团转,嘴里念叨着“这可咋整”,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乔巴的声音:“主任,主任,我是乔委员!”
乔巴推开门进来,见张俊奇脸色难看,连忙问道:“主任,咋了这是?脸色这么差。咱村东头那小二层楼刚扒完,我中午请村民吃了顿饭,关系处得都挺好。你看有啥指示,我下午去办。”
“没啥事,没啥指示,你自己忙去吧。”张俊奇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不对啊,你肯定有心事。”乔巴一眼就看出来了,“有啥事儿跟兄弟说说,我给你支支招。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张俊奇叹了口气:“小巴,你坐。我正想跟你唠唠,你就来了。我问你,你那个大哥,就是上次跟你一起来的小代,他是干啥的?”
“小代哥?做买卖的啊。”乔巴一愣,“咋了?”
“他沾不沾社会?”
“这话咋说呢?”乔巴琢磨了一下,“反正在罗湖区,没人不给我代哥面子。前段时间湖南帮够厉害吧?代哥一句话就给吓跑了,再也不敢来罗湖了!”
张俊奇眼前一亮:“兄弟,大哥求你帮个忙行不行?”
“你说!”
“刚才有个叫董奎安的,说是龙岗天津帮的大社会,要来咱村投资。拿1000万想买20%的股份,我没同意。他就威胁我,说要对我孩子下手,给我三天时间准备合同。”张俊奇声音都发颤了。
“他吹牛呢!”乔巴当即火了,“我乔巴第一个不答应!”
“小巴,我没经历过这种事,不知道该咋办。”张俊奇一脸无助。
“你把他电话给我,我跟他沟通!”乔巴拍着胸脯,“这事我管定了!”
“这不太好吧?别给你添麻烦。”张俊奇有点犹豫。
“啥麻烦不麻烦的!”乔巴义正言辞,“我现在是村委员,有义务为村民谋福利。1000万买20%股份,这不是欺负咱村吗?你放心,我来跟他谈!”
张俊奇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把董奎安的电话告诉了他。乔巴记好电话,转身出了办公室——此时的乔巴确实有点飘了。有加代这么硬的大哥撑腰,宝安区、罗湖区都是代哥的天下,连湖南帮都望风而逃,他觉得在深圳没人敢不给面子,自然没把董奎安放在眼里。
出了门,乔巴直接拨通了董奎安的电话,语气一点没客气:“喂,你好。”
“哪位?”
“我是向西村的委员,姓乔。上午你找过我们张主任吧?”
“对,找过。怎么,谈投资的事?”
“是。张主任把这事交给我了,想跟你见一面谈谈。”乔巴说道,“你过来找我吧,我在向西村北楼门口的咖啡厅等你,尽快过来。”
“老弟,你知道我是谁吗?”董奎安语气带着不屑。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也不用知道你是谁。想谈就过来,不想谈就算了。”乔巴硬气地说。
“有点性格。行,我过去见你。”董奎安倒来了兴趣。
挂了电话,乔巴叫上了小峰和明远两个兄弟,直奔咖啡厅。到了地方,他找了个靠门口的位置坐下,咖啡放在桌上,烟也摆好了,小峰和明远站在他身后——虽说是个小委员,乔巴却特意摆出了江湖派头。
不到四十分钟,两台虎头奔就停在了咖啡厅门口。服务员见这阵仗,都愣住了:“这是哪个大哥来了?”
乔巴抬头一看,心里也咯噔一下——这派头确实不一般。上次董奎安去居委会,保镖没进屋,这次不一样,六个保镖跟着他一起进来了,加上秘书,一共八个人,气势逼人。
董奎安一米八三的身高,大背头、圆脸蛋,戴着眼罩,跟狄龙一模一样,往屋里一站,自带压迫感。他扫了一圈,没认出乔巴。乔巴只好先开口,抬手示意:“董老板?这边请坐。”
“乔老弟!”董奎安走过来,两人面对面坐下。六个保镖在旁边齐刷刷站成一排,秘书也侍立在侧,阵仗拉得十足。
董奎安翘着二郎腿,秘书上前给他点上烟。他吸了一口,慢悠悠问道:“老弟,说吧,啥意思?”
乔巴故作镇定,冲明远摆了摆手:“来,给巴哥点根烟。”——他就是想装个派头,压一压对方的气势。
抽了口烟,乔巴说道:“董老板,关于你1000万买20%股权的事,我跟张主任沟通过了。说实话,这有点天方夜谭了。”
“天方夜谭?”董奎安皱了皱眉,“大哥文化浅,你直接说大白话。是不是没法谈?”
董奎安这稳如泰山的派头,一下子给乔巴整得有点发怵。他磕巴了半天:“就是……不太可能。要么你加钱,要么按1000万买相应的股权。现在我们1%的股权大概不到150万,以后还可能涨,你这价码肯定买不下来。”
“我听懂了,没法谈是吧?”董奎安语气变冷。
“是这意思。作为村委员,我也不能同意这种损害村里利益的事!”乔巴硬着头皮说道。
“那是差事儿,还是差钱?”董奎安身子往前倾了倾,“要是差钱,你直接开价,大哥尽量满足你。我不想把钱投在这项目上,不如多交两个朋友。你说个数,只要能帮我运作成,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不是那意思……”
“20万,事成之后给你。”董奎安打断他。
“大哥,这事儿压根没的谈!”乔巴还想解释。
“行了,废话不用跟我说了,我没兴趣跟你谈了。”董奎安站起身,“你回去给张俊奇带个话,三天后我来找他,希望他把合同准备好。不然,他那两个孩子,你让他自己掂量掂量。”
“你等会儿!”乔巴也急了,“我们张主任跟我大哥关系不错,我劝你最好别乱来!”
“你大哥?”董奎安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还有大哥?”
“本来我不想说,但你太过分了!”乔巴梗着脖子,“我大哥是加代!飞鹰帮、湖南帮听过吧?见了我代哥都得耷拉脑袋敬礼,那是我亲大哥!”
“加代?”董奎安念叨了一遍,眼神里没半点波澜,“名字不错。你叫啥?”
“我叫乔巴!”
“好名字。”董奎安笑了笑,“你跟我提你大哥,啥意思?我不太懂。”
“我告诉你,这事要是让我大哥知道,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大哥要是找你……”
董奎安抬手打断他:“明白了,你代哥很厉害,很有能量。”
“那是肯定的!”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俩就详细谈谈。”董奎安说着,迈步走到乔巴身边。
乔巴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他:“咋谈?你说。”
“好谈。”董奎安眼神一冷,趁乔巴没反应过来,一把抄起桌上的大烟灰缸,照着乔巴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闷响,乔巴直接被砸得从沙发上摔了下去,半张脸瞬间被鲜血染红,狼狈不堪。
“巴哥!”小峰和明远急忙上前,却被董奎安一声喝止:“给我揍他们!”
董奎安早就看乔巴不顺眼了——一个小委员也敢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不收拾他不足以立威,也得让张俊奇知道自己的厉害。六个保镖闻言,立马冲了上去,对着小峰和明远拳打脚踢。
这六个保镖可不是吃素的,要么是练家子,要么是退伍兵,下手又狠又快。不到两分钟,小峰被打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明远的下巴直接被打脱臼,两人瘫在地上,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
乔巴捂着头躺在沙发上,半天缓不过神。董奎安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一摆手:“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咖啡厅,留下满地狼藉。乔巴缓了十多分钟,才挣扎着坐起来,捂着流血的脑袋,气急败坏地喊:“人呢?给我追!”可等他冲到门口,两台虎头奔早就没影了。
小峰和明远也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是伤,齐声喊着“巴哥”。乔巴咬着牙,拿起大哥大就给加代打了过去:“喂,哥……”
“小巴呀,最近挺顺利吧?委员当得不错?”加代的声音透着轻松。
“哥,我出事了……我让人给削了!”乔巴的声音带着哭腔。
“啥?你让人削了?谁干的?”加代的语气瞬间变了。
“哥,电话里说不清楚。我现在去罗湖医院,你过来看看我吧!”
“哥马上到!”加代挂了电话,立马叫上左帅,直奔罗湖医院。
乔巴带着小峰、明远先到了医院,他的脑袋被烟灰缸砸出一道一寸多长的口子,医生给缝了针,缠满了纱布。小峰的眼睛被打肿,明远的下巴脱臼,医生刚给正骨复位,说话都含糊不清。
加代和左帅刚到医院,乔巴的电话又响了,是张俊奇打来的:“喂,小巴,我听说你挨打了?”
“你听谁说的?”乔巴一愣。
“你别管了,我都到罗湖医院门口了,你在几楼?”
“二楼门诊,你上来吧。”
挂了电话,乔巴叹了口气——他本来不想让张俊奇来,怕给他添麻烦,可对方已经到了。
加代跟着医生走进诊室,一看到乔巴缠满纱布的脑袋,还有旁边鼻青脸肿的小峰、明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回事?谁打的?”
乔巴委屈地说:“哥,这事都怪我……我替张主任挡事,被龙岗天津帮的董奎安给打了。”
正说着,张俊奇推门进来,一脸愧疚:“乔巴,加代老弟,真是对不住你,这事儿都怪我……”
加代转头看向他:“张大哥,到底咋回事?我兄弟怎么会被天津帮的人打?”
“都怪我……”张俊奇把董奎安来投资、威胁自己家人,乔巴主动帮忙谈判反被打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加代老弟,这医药费我全出,乔巴的损失我也赔!这事儿你别管了,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张大哥,你别这么说。”乔巴挣扎着要坐起来,“我是村委员,这是我该做的。”
加代抬手按住乔巴,眼神冰冷:“张大哥,你说实话,这20%的股份,你是不是不想卖?”
“我肯定不想卖啊!”张俊奇急忙说,“1000万买20%,这是欺负咱村啊!而且他还威胁我家人,我就算拼了命也不能卖!”
“不想卖就行。”加代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眼神里透着杀气,“敢在罗湖动我加代的兄弟,还威胁我兄弟罩着的人,这董奎安,胆子不小。”
旁边的左帅早就按捺不住了,攥着拳头骂道:“哥,这逼养的太嚣张了!咱直接带兄弟去龙岗干他!”
加代瞥了他一眼:“急什么?既然他敢来罗湖找事,咱就不用去龙岗。等着,我让他亲自过来给我兄弟道歉!”
加代这一瞅:“那你这么的,我帮你解决了,我帮你解决,行不行?但是丑话咱们得说在头里边…”
张俊奇连忙问:“你什么意思,兄弟,你说。”
“我兄弟乔巴这个委员的事儿,是不是基本上就定了?”
“定了,100%定了!”张俊奇毫不犹豫地回答。
加代点点头:“大哥,这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是不是?假如说我帮你把这事儿给解决了,你看兄弟我这边,能不能再这个啥…”
张俊奇脑子转得贼快,瞬间就懂了加代的意思。他当即表态:“这么的,兄弟,大哥啥都不用你说,大哥心里明白!这个事儿要是你能帮我摆平,我分文不要,还想办法再给你们加上百分之一、百分之二的股权!”
“行,大哥,那就什么都不说了,我代表我兄弟谢谢你了。”
“老弟,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
“就这么定了!”
加代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自己不出手,张俊奇要么摆得费劲,要么就得被迫把20%的股权卖给董奎安。张俊奇主动送2%的股权,既做了顺水人情,也能让自己名正言顺地插手,怎么算都合适。
说定之后,加代吩咐道:“他跟你怎么谈的?”
“他说三天以后过来签合同。”
“行,大哥,你给我回个电话,就告诉他合同你同意签了,让他三天以后到向西村村委会找你。”加代眼神笃定。
张俊奇有点慌:“老弟,你这不能是玩横的吧?那帮人挺不好惹的!”
“我见识见识他,看看他有多不好惹。”加代语气冰冷,“再一个,大哥,我不是冲你,他把我兄弟给揍了,我得为我兄弟出头!你心里别有负担,这事儿多大都是我加代一个人扛,跟你没关系。”
“明白,明白!”张俊奇彻底放了心,当即拿起电话打给董奎安:“喂,是董老板吧,我是向西村张俊奇。”
“张主任,寻思得怎么样了?”
“董老板,这个事儿我想好了,三天以后你过来吧,到村委会咱把合同签了。”
“行,那就三天以后见。”董奎安语气得意,“到时候还得麻烦张主任帮我在村里挑几个好地方,我忘不了你的!我答应你的100万也不带差的,事成之后一起给你。”
“行行行,我知道了,三天以后你过来吧。”
“那就这么定了,再见。”
挂了电话,加代拍了拍张俊奇的肩膀:“你啥都不用管了,到时候看我的就完了!”
说着,加代一摆手,乔巴的伤不算重,也不用住院,跟着加代就回了表行。路上,乔巴忍不住问:“哥,这个事儿你打算怎么整?”
“他都把你打了,哥能怎么办?哥得办他!”加代语气坚决。
“哥,那边挺不好惹的,有六个保镖,身手可好了!”乔巴还是有点担心。
加代回头瞅了眼左帅:“帅子,听到了没?你能打过吗?”
左帅急了:“哥,你这是不相信我咋地?”
“我真不太相信,乔巴都说那六个人成厉害了,你瞅给小峰打的,你能干过人家吗?”加代故意逗他。
“哥,到时候你不用领别人去,就我左帅一个人上!”左帅拍着胸脯,“你看我双刀磕不磕他,砍不砍他就完了!”
“那行,三天以后就看你的了!”
“看我的吧哥,指定砍他!”左帅实诚,一被激就当真。
时间过得飞快,两天眨眼就过。到了第三天上午九点,张俊奇还是怕加代不来,又打了个电话确认:“喂,小代。”
“大哥。”
“兄弟,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我这心里有点慌…”
“你放心,啥问题没有,你就在村委会等着。他几点来?”
“跟我定好十点半到这儿。”
“那行,你准备你的,剩下的事我来办。”
“别来晚了老弟!”
“我知道,好嘞。”
挂了电话,加代对左帅说:“帅子,保险起见,不是哥怕你打不过,咱得要这个阵仗!”
“哥,不就磕他吗?不就给乔巴报仇吗?我一个人足够了!”左帅还在坚持。
“听哥话行不行?”加代转向江林,“江林,打电话把兄弟叫过来,给我叫百八十人!”
“行,哥,我知道了。”江林当即拿起电话:“喂,小毛。”
“二哥,咋地了?”
“你赶紧的,代哥说一会儿去向西村办事,得用百十来号兄弟,你赶紧集合。”
“行,二哥,我这就往过赶!拿家伙事儿不?”
“带上,都带上!你不用到表行,直接去向西村,我们随后就到。”
“行,那好嘞二哥,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江林跟加代说:“小毛那边没问题,湖南帮的兄弟召之即来。”加代、乔巴、江林、左帅压根没把董奎安放在眼里,一路上还念叨着“一会儿见识见识这天津帮有多能打”。
这边小毛往向西村赶,加代他们也往这边来,可另一边,董奎安已经到了。依旧是六个保镖、一个助理,两台虎头奔哐当一停在村委会门口,派头十足——那时候的虎头奔S600,有钱都难买到,光这两台车就够吓人的。
董奎安带着人进屋,张俊奇心里发慌,一个劲儿拖延时间。董奎安坐下就问:“合同呢?拿过来我看看!”
“董老板,不急不急,咱们再了解了解情况才放心。”张俊奇硬着头皮说,“你看看咱村的规划图,村民搬迁、地皮改建、修桥修路这些,咱都规划好了,你先熟悉熟悉。”
董奎安没多想——一个村主任而已,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他背着手走到墙边看规划图,张俊奇在旁边急得冒汗,心里一个劲儿念叨“加代咋还不来”。
又过了十多分钟,董奎安转过身:“我看的差不多了,来吧,签合同!中午我请你吃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张俊奇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立马喊:“请进!”
加代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左帅、江林、乔巴。他冲张俊奇一点头:“张大哥!”
“哎呀妈呀,兄弟,你可算来了!”张俊奇长出一口气。
董奎安不认识加代,瞥了他一眼,依旧坐在沙发上没动,六个保镖在旁边站成一排。加代走上前,冲张俊奇递了个眼神,确认了眼前的人就是董奎安,开口问道:“就你叫董奎安啊?”
“你谁呀?”董奎安皱眉。
“我是加代。”
“哦,加代呀,我知道你。”董奎安刚要说出“头两天我打了个你兄弟”,一瞅见乔巴从后边进来,当即指着他:“你还敢来呀?”
乔巴揉了揉脑袋:“我来咋地?还敢打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是干啥的!”
“你什么意思?”董奎安看向加代。
加代冷冷地说:“没啥意思,就两件事。第一,向西村不欢迎你,以后别来了,股权也不能卖你;第二,我兄弟这伤不能白受,你得把医药费赔了。”
“老弟,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董奎安脸色一沉,“龙岗区的天津帮没听过吗?要不要我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天津帮我真没听过,但罗湖加代你可能也没听过。”加代寸步不让,“我今天也得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董奎安见状,起身就要走:“张俊奇,你等着!”他不跟加代吵,尽显大哥风范,只留下一句狠话。
可他刚要起身,左帅就往门口一挡,伸胳膊拦住:“站那儿!让你走了吗?”
“加代,你什么意思?”董奎安怒视加代。
“我话说完了吗?我让你走了吗?”加代瞥了眼他身边的皮箱,“你那皮箱里拎的是钱吗?”
“对,1000万!你想咋地?”
“把钱留下,给我兄弟道个歉,我让你走。”加代语气强硬,“记住了,以后不准再来向西村,再来我还打你!”
“打我?”董奎安回头冲保镖喊:“他们要打我,你们六个答应吗?”
六个保镖齐刷刷往前一站:“谁要打我哥,试试!”
加代瞅了眼保镖,转头喊:“江林!”
江林走到门口,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个响亮的流氓哨。门外瞬间呼啦啦围上来百十来号人,手里全拎着大砍——村委会办公室是全透明玻璃,董奎安一眼就瞅见了,密密麻麻全是人,当即就懵了。
“老弟,你什么意思?”董奎安的语气软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钱留下,道歉!”
“我要是不同意呢?你还能把我怎么地?”董奎安还在硬撑。
“我不能把你怎么地,但他能。”加代冲左帅使了个眼色,“左帅,让他知道知道!”
离左帅最近的两个保镖刚要动手,左帅根本不跟他们废话,抬手就往其中一个的脸上哐当一拳,正打在鼻梁骨上——再能打也扛不住这突如其来的一拳,那保镖当场就摔了个跟头。另一个保镖挥拳冲上来,左帅本能一躲,接着抬起肘子,咔嚓一下怼在他的人中上——老话讲“宁挨十拳,不挨一肘”,这一肘直接给人打闷了,两门牙掉了一颗,嘴里直冒血。
眨眼间放倒两个,剩下四个保镖瞬间就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董奎安也看傻了,他没想到左帅身手这么狠。左帅眼睛一立愣,冲他喊:“你瞅啥?瞅我干啥!”
董奎安咽了口唾沫,反倒竖起大拇指:“你真是这个!加代,我没招惹过你,咱俩无冤无仇。你要是执意这么做,咱俩可就结梁子了!你不就要钱吗?1000万我给你!”
“嘿嘿,给我呀?”加代一摆手,左帅往后退了退,他亲自走到董奎安面前,乔巴和江林跟在身后,张俊奇在旁边看得大气不敢出。左帅则站在保镖面前,死死盯着他们,防止他们偷袭。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米。董奎安瞅着加代:“咱俩没仇,但我给你钱,这事儿就算了行不行?”
“行,但你这态度不行!”
“小代,咱别玩大了,你说我得什么态度?”
话没说完,加代上去啪就是一个嘴巴子!四个保镖刚要动,左帅就一指他们:“动动试试!咋地,想上?”保镖们立马不敢动了。
董奎安彻底懵了——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打他嘴巴子!加代能惯着他吗?反手又是一个嘴巴子!董奎安捂着脸,不敢置信地喊:“加代…”
“叫巴哥!说你错了!”加代厉声喝道。
这时,小毛拎着大开山,领七八个兄弟一脚踹开大门,哐当站在门口喊:“哥,砍谁!”
“不用!”加代一摆手,“听话!”
董奎安彻底服了,捂着脸小声说:“巴哥,我错了…巴哥,我错了,放我一马吧!”
加代哈哈一笑:“行,记住了,下一次不准再来了,再来还揍你!走吧!”
“谢谢代哥,谢谢巴哥!走!”董奎安带着六个保镖和助理,蹑手蹑脚地往门外走,生怕再惹加代生气。
到了门口,小毛把刀一横:“你妈的,代哥让你走不代表我让你走!记住,老子姓毛,再敢跟我代哥装逼,我砍死你!”
“记住了,我记住了!”董奎安头都不敢抬。
门外百十来号兄弟拎着大砍站成一排,根本不给让路。加代在屋里瞅见了,一摆手:“小毛,跟兄弟们说一声,让他们走。”
“都闪开!”小毛喊了一声,兄弟们才叮咣往两边退,让出一条道。董奎安赶紧带着人往车上跑,两台虎头奔一挑头,飞快地开走了。
等他们走了,小毛问:“哥,咱这就完了?”
“你们在门口等我一会儿。”加代转身进屋,冲张俊奇说:“张大哥。”
“加代,大哥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你为咱向西村做了太大贡献了!”张俊奇激动得不行。
“小事儿,主要我是帮乔巴,帮我兄弟。”加代转头问乔巴:“哥,解气没有?”
“解气了,太解气了!”乔巴心里暖洋洋的。
“那行,乔巴,你好好跟俊奇大哥在这儿忙活,当好你的委员。”加代指了指桌上的1000万,“这钱你别往回拿了,跟你俊奇大哥分了。”
“代哥,这兄弟们…”乔巴还想推辞。
“别的不用你管,你俩分了就行!”加代心里门儿清——乔巴的伤不重,这1000万也不是自己出的,让他俩分了,既不会让张俊奇觉得自己趁火打劫,还能卖张俊奇一个人情,人情世故玩得明明白白。
乔巴瞬间懂了:“哥,我明白。”
“那行,哥走了,你好好的。”加代一摆手,带着左帅、江林、小毛往外走,冲门口的兄弟喊:“兄弟们,撤了!”
兄弟们把刀收起来,有的别在后腰,有的用报纸夹着,纷纷打车往回赶。小毛问:“哥,你这边还有别的安排没?”
“没了,领大伙儿吃口饭去!”
“哥,你忙你的,我安排他们就行。”小毛主动揽下来,“都是自家兄弟,我带他们回光明区对付一口。”
“别对付,给他们好好整点,好好伺候着!”
“明白,代哥!”
加代一摆手,小毛带着湖南帮的兄弟走了,他则和江林、左帅坐上凯迪拉克回了表行。
另一边,董奎安回到龙岗,心里别提多憋屈了,杀加代的心都有。保镖和助理都不敢吱声,生怕触他霉头。过了半天,董奎安才开口:“把加代的电话给我要过来。”
“行,老板。”助理不敢耽搁,赶紧出去打听。不到四十分钟,就把加代的电话要了回来——天津帮在龙岗势力庞大,找个电话不难。
董奎安一个人在办公室,对着镜子瞅着自己肿起来的脸——加代那两嘴巴子扇得是真结实。他拿起电话,直接打给加代:“喂,小代。”
“你谁呀?”
“我是被你扇嘴巴子的董奎安,还记得我吗?”
“我记得你,什么意思?”
“小代,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嘴巴子,你是头一个。”董奎安的语气透着狠劲,“你觉得这事儿咱俩能了了吗?”
“不能了,你还想咋地?说出来。”
“加代,我打听你了,罗湖区你是有一号,挺了不起的。”董奎安冷笑一声,“敢不敢跟我定个点?你带你的兄弟来,咱俩比划比划!”
“咋地,你想跟我打仗呀?”
“你要是怕,就算了!”董奎安激他,“我跟你打个赌:你要是能赢我,向西村的股权我不要了,以后再也不找张俊奇的麻烦;你要是输了,你拿我的1000万得还我2000万,向西村的买卖我还得接着干!咱俩都是老爷们,别跟我说不敢!”
“你说好了?”
“我吐口唾沫都是个钉!你就说敢不敢吧!”
“行,你等着,我上龙岗揍你去!”
“这么有魄力?那我在龙岗等你!”董奎安报了地点,“明天中午12点,我在龙岗天虹大厦楼下等你。把你兄弟都叫上,别来了让我打出去!”
“行,你等着!”加代挂了电话。
江林在旁边忍不住劝:“哥,没必要跟他干!他只要不敢来罗湖,咱就没必要跟他树敌。”
“江林,你觉得今天我打了他两嘴巴子,咱俩还能不树敌吗?”加代反问。
“哥,事是这么回事,但咱没必要上龙岗跟他打呀!他再厉害,也不敢来罗湖,咱犯不上冒险!”
“兄弟,哥告诉你个道理:我承认你说的对,但哥这么做也没错。”加代语气坚定,“不把他整服了,他要是背后坏张俊奇的事怎么办?咱既然接了这活儿,就得帮人帮到底。”
“哥,你有时候就是太仁义了。”江林叹了口气,“张俊奇都答应给2%的股权了,咱没必要再为他冒这险。”
“交一个朋友不容易,咱不能那么做事。”加代摇摇头,“他给了股权,咱就不管他了?那不是江湖中人所为。”
“哥,我不劝你了,你让我咋干我就咋干!”
“给小毛打电话,集合兄弟。”加代看向左帅,“帅子,明天你带队,挑头干!敢不敢来个冲锋?”
“笑话哥!双刀我剁他!”左帅斗志昂扬。
“就稀罕你这股劲儿!”加代笑了,“江林,赶紧集合兄弟;帅子,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上龙岗,哥看你的!”
“没毛病哥,看我的吧!”
当天晚上,江林就给小毛打了电话:“喂,小毛。”
“二哥,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呀?”
“代哥说了,明天还得打仗。”
“还得打仗?上哪儿呀?”
“上龙岗。”
“二哥,要不你把电话给代哥?我劝劝他!”小毛急了,“咱没去过龙岗,那边大多是天津人,别去了吃亏!”
“我劝过了,你也知道咱哥的脾气,他能听吗?”江林叹了口气,“小毛,你留个心眼,多备点人,一定多备点!”
“我明白,二哥!你也多准备点人,多备点家伙事儿!”小毛叮嘱道,“咱哥现在名气大,但龙岗是人家的地盘,别去了把咱哥的名声砸了!”
“我明白,你把人备好就行,我这边也多带点人。”
“那行,二哥,咱俩心里有数就行。”
挂了电话,江林和小毛心里都犯嘀咕——龙岗是天津帮的地盘,这一去,怕是一场恶战。
加代这一瞅:“那你这么的,我帮你解决了,我帮你解决,行不行?但是丑话咱们得说在头里边…”
张俊奇连忙问:“你什么意思,兄弟,你说。”
“我兄弟乔巴这个委员的事儿,是不是基本上就定了?”
“定了,100%定了!”张俊奇毫不犹豫地回答。
加代点点头:“大哥,这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是不是?假如说我帮你把这事儿给解决了,你看兄弟我这边,能不能再这个啥…”
张俊奇脑子转得贼快,瞬间就懂了加代的意思。他当即表态:“这么的,兄弟,大哥啥都不用你说,大哥心里明白!这个事儿要是你能帮我摆平,我分文不要,还想办法再给你们加上百分之一、百分之二的股权!”
“行,大哥,那就什么都不说了,我代表我兄弟谢谢你了。”
“老弟,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
“就这么定了!”
加代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自己不出手,张俊奇要么摆得费劲,要么就得被迫把20%的股权卖给董奎安。张俊奇主动送2%的股权,既做了顺水人情,也能让自己名正言顺地插手,怎么算都合适。
说定之后,加代吩咐道:“他跟你怎么谈的?”
“他说三天以后过来签合同。”
“行,大哥,你给我回个电话,就告诉他合同你同意签了,让他三天以后到向西村村委会找你。”加代眼神笃定。
张俊奇有点慌:“老弟,你这不能是玩横的吧?那帮人挺不好惹的!”
“我见识见识他,看看他有多不好惹。”加代语气冰冷,“再一个,大哥,我不是冲你,他把我兄弟给揍了,我得为我兄弟出头!你心里别有负担,这事儿多大都是我加代一个人扛,跟你没关系。”
“明白,明白!”张俊奇彻底放了心,当即拿起电话打给董奎安:“喂,是董老板吧,我是向西村张俊奇。”
“张主任,寻思得怎么样了?”
“董老板,这个事儿我想好了,三天以后你过来吧,到村委会咱把合同签了。”
“行,那就三天以后见。”董奎安语气得意,“到时候还得麻烦张主任帮我在村里挑几个好地方,我忘不了你的!我答应你的1000万也不带差的,事成之后一起给你。”
“行行行,我知道了,三天以后你过来吧。”
“那就这么定了,再见。”
挂了电话,加代拍了拍张俊奇的肩膀:“你啥都不用管了,到时候看我的就完了!”
说着,加代一摆手,乔巴的伤不算重,也不用住院,跟着加代就回了表行。路上,乔巴忍不住问:“哥,这个事儿你打算怎么整?”
“他都把你打了,哥能怎么办?哥得办他!”加代语气坚决。
“哥,那边挺不好惹的,有六个保镖,身手可好了!”乔巴还是有点担心。
加代回头瞅了眼左帅:“帅子,听到了没?你能打过吗?”
左帅急了:“哥,你这是不相信我咋地?”
“我真不太相信,乔巴都说那六个人成厉害了,你瞅给小峰打的,你能干过人家吗?”加代故意逗他。
“哥,到时候你不用领别人去,就我左帅一个人上!”左帅拍着胸脯,“你看我双刀磕不磕他,砍不砍他就完了!”
“那行,三天以后就看你的了!”
“看我的吧哥,指定砍他!”左帅实诚,一被激就当真。
时间过得飞快,两天眨眼就过。到了第三天上午九点,张俊奇还是怕加代不来,又打了个电话确认:“喂,小代。”
“大哥。”
“兄弟,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我这心里有点慌…”
“你放心,啥问题没有,你就在村委会等着。他几点来?”
“跟我定好十点半到这儿。”
“那行,你准备你的,剩下的事我来办。”
“别来晚了老弟!”
“我知道,好嘞。”
挂了电话,加代对左帅说:“帅子,保险起见,不是哥怕你打不过,咱得要这个阵仗!”
“哥,不就磕他吗?不就给乔巴报仇吗?我一个人足够了!”左帅还在坚持。
“听哥话行不行?”加代转向江林,“江林,打电话把兄弟叫过来,给我叫百八十人!”
“行,哥,我知道了。”江林当即拿起电话:“喂,小毛。”
“二哥,咋地了?”
“你赶紧的,代哥说一会儿去向西村办事,得用百十来号兄弟,你赶紧集合。”
“行,二哥,我这就往过赶!拿家伙事儿不?”
“带上,都带上!你不用到表行,直接去向西村,我们随后就到。”
“行,那好嘞二哥,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江林跟加代说:“小毛那边没问题,湖南帮的兄弟召之即来。”加代、乔巴、江林、左帅压根没把董奎安放在眼里,一路上还念叨着“一会儿见识见识这天津帮有多能打”。
这边小毛往向西村赶,加代他们也往这边来,可另一边,董奎安已经到了。依旧是六个保镖、一个助理,两台虎头奔哐当一停在村委会门口,派头十足——那时候的虎头奔S600,有钱都难买到,光这两台车就够吓人的。
董奎安带着人进屋,张俊奇心里发慌,一个劲儿拖延时间。董奎安坐下就问:“合同呢?拿过来我看看!”
“董老板,不急不急,咱们再了解了解情况才放心。”张俊奇硬着头皮说,“你看看咱村的规划图,村民搬迁、地皮改建、修桥修路这些,咱都规划好了,你先熟悉熟悉。”
董奎安没多想——一个村主任而已,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他背着手走到墙边看规划图,张俊奇在旁边急得冒汗,心里一个劲儿念叨“加代咋还不来”。
又过了十多分钟,董奎安转过身:“我看的差不多了,来吧,签合同!中午我请你吃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张俊奇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立马喊:“请进!”
加代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左帅、江林、乔巴。他冲张俊奇一点头:“张大哥!”
“哎呀妈呀,兄弟,你可算来了!”张俊奇长出一口气。
董奎安不认识加代,瞥了他一眼,依旧坐在沙发上没动,六个保镖在旁边站成一排。加代走上前,冲张俊奇递了个眼神,确认了眼前的人就是董奎安,开口问道:“就你叫董奎安啊?”
“你谁呀?”董奎安皱眉。
“我是加代。”
“哦,加代呀,我知道你。”董奎安刚要说出“头两天我打了个你兄弟”,一瞅见乔巴从后边进来,当即指着他:“你还敢来呀?”
乔巴揉了揉脑袋:“我来咋地?还敢打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是干啥的!”
“你什么意思?”董奎安看向加代。
加代冷冷地说:“没啥意思,就两件事。第一,向西村不欢迎你,以后别来了,股权也不能卖你;第二,我兄弟这伤不能白受,你得把医药费赔了。”
“老弟,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董奎安脸色一沉,“龙岗区的天津帮没听过吗?要不要我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天津帮我真没听过,但罗湖加代你可能也没听过。”加代寸步不让,“我今天也得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董奎安见状,起身就要走:“张俊奇,你等着!”他不跟加代吵,尽显大哥风范,只留下一句狠话。
可他刚要起身,左帅就往门口一挡,伸胳膊拦住:“站那儿!让你走了吗?”
“加代,你什么意思?”董奎安怒视加代。
“我话说完了吗?我让你走了吗?”加代瞥了眼他身边的皮箱,“你那皮箱里拎的是钱吗?”
“对,1000万!你想咋地?”
“把钱留下,给我兄弟道个歉,我让你走。”加代语气强硬,“记住了,以后不准再来向西村,再来我还打你!”
“打我?”董奎安回头冲保镖喊:“他们要打我,你们六个答应吗?”
六个保镖齐刷刷往前一站:“谁要打我哥,试试!”
加代瞅了眼保镖,转头喊:“江林!”
江林走到门口,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个响亮的流氓哨。门外瞬间呼啦啦围上来百十来号人,手里全拎着大砍——村委会办公室是全透明玻璃,董奎安一眼就瞅见了,密密麻麻全是人,当即就懵了。
“老弟,你什么意思?”董奎安的语气软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钱留下,道歉!”
“我要是不同意呢?你还能把我怎么地?”董奎安还在硬撑。
“我不能把你怎么地,但他能。”加代冲左帅使了个眼色,“左帅,让他知道知道!”
离左帅最近的两个保镖刚要动手,左帅根本不跟他们废话,抬手就往其中一个的脸上哐当一拳,正打在鼻梁骨上——再能打也扛不住这突如其来的一拳,那保镖当场就摔了个跟头。另一个保镖挥拳冲上来,左帅本能一躲,接着抬起肘子,咔嚓一下怼在他的人中上——老话讲“宁挨十拳,不挨一肘”,这一肘直接给人打闷了,两门牙掉了一颗,嘴里直冒血。
眨眼间放倒两个,剩下四个保镖瞬间就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董奎安也看傻了,他没想到左帅身手这么狠。左帅眼睛一立愣,冲他喊:“你瞅啥?瞅我干啥!”
董奎安咽了口唾沫,反倒竖起大拇指:“你真是这个!加代,我没招惹过你,咱俩无冤无仇。你要是执意这么做,咱俩可就结梁子了!你不就要钱吗?1000万我给你!”
“嘿嘿,给我呀?”加代一摆手,左帅往后退了退,他亲自走到董奎安面前,乔巴和江林跟在身后,张俊奇在旁边看得大气不敢出。左帅则站在保镖面前,死死盯着他们,防止他们偷袭。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米。董奎安瞅着加代:“咱俩没仇,但我给你钱,这事儿就算了行不行?”
“行,但你这态度不行!”
“小代,咱别玩大了,你说我得什么态度?”
话没说完,加代上去啪就是一个嘴巴子!四个保镖刚要动,左帅就一指他们:“动动试试!咋地,想上?”保镖们立马不敢动了。
董奎安彻底懵了——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打他嘴巴子!加代能惯着他吗?反手又是一个嘴巴子!董奎安捂着脸,不敢置信地喊:“加代…”
“叫巴哥!说你错了!”加代厉声喝道。
这时,小毛拎着大开山,领七八个兄弟一脚踹开大门,哐当站在门口喊:“哥,砍谁!”
“不用!”加代一摆手,“听话!”
董奎安彻底服了,捂着脸小声说:“巴哥,我错了…巴哥,我错了,放我一马吧!”
加代哈哈一笑:“行,记住了,下一次不准再来了,再来还揍你!走吧!”
“谢谢代哥,谢谢巴哥!走!”董奎安带着六个保镖和助理,蹑手蹑脚地往门外走,生怕再惹加代生气。
到了门口,小毛把刀一横:“你妈的,代哥让你走不代表我让你走!记住,老子姓毛,再敢跟我代哥装逼,我砍死你!”
“记住了,我记住了!”董奎安头都不敢抬。
门外百十来号兄弟拎着大砍站成一排,根本不给让路。加代在屋里瞅见了,一摆手:“小毛,跟兄弟们说一声,让他们走。”
“都闪开!”小毛喊了一声,兄弟们才叮咣往两边退,让出一条道。董奎安赶紧带着人往车上跑,两台虎头奔一挑头,飞快地开走了。
等他们走了,小毛问:“哥,咱这就完了?”
“你们在门口等我一会儿。”加代转身进屋,冲张俊奇说:“张大哥。”
“加代,大哥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你为咱向西村做了太大贡献了!”张俊奇激动得不行。
“小事儿,主要我是帮乔巴,帮我兄弟。”加代转头问乔巴:“哥,解气没有?”
“解气了,太解气了!”乔巴心里暖洋洋的。
“那行,乔巴,你好好跟俊奇大哥在这儿忙活,当好你的委员。”加代指了指桌上的1000万,“这钱你别往回拿了,跟你俊奇大哥分了。”
“代哥,这兄弟们…”乔巴还想推辞。
“别的不用你管,你俩分了就行!”加代心里门儿清——乔巴的伤不重,这1000万也不是自己出的,让他俩分了,既不会让张俊奇觉得自己趁火打劫,还能卖张俊奇一个人情,人情世故玩得明明白白。
乔巴瞬间懂了:“哥,我明白。”
“那行,哥走了,你好好的。”加代一摆手,带着左帅、江林、小毛往外走,冲门口的兄弟喊:“兄弟们,撤了!”
兄弟们把刀收起来,有的别在后腰,有的用报纸夹着,纷纷打车往回赶。小毛问:“哥,你这边还有别的安排没?”
“没了,领大伙儿吃口饭去!”
“哥,你忙你的,我安排他们就行。”小毛主动揽下来,“都是自家兄弟,我带他们回光明区对付一口。”
“别对付,给他们好好整点,好好伺候着!”
“明白,代哥!”
加代一摆手,小毛带着湖南帮的兄弟走了,他则和江林、左帅坐上凯迪拉克回了表行。
另一边,董奎安回到龙岗,心里别提多憋屈了,杀加代的心都有。保镖和助理都不敢吱声,生怕触他霉头。过了半天,董奎安才开口:“把加代的电话给我要过来。”
“行,老板。”助理不敢耽搁,赶紧出去打听。不到四十分钟,就把加代的电话要了回来——天津帮在龙岗势力庞大,找个电话不难。
董奎安一个人在办公室,对着镜子瞅着自己肿起来的脸——加代那两嘴巴子扇得是真结实。他拿起电话,直接打给加代:“喂,小代。”
“你谁呀?”
“我是被你扇嘴巴子的董奎安,还记得我吗?”
“我记得你,什么意思?”
“小代,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嘴巴子,你是头一个。”董奎安的语气透着狠劲,“你觉得这事儿咱俩能了了吗?”
“不能了,你还想咋地?说出来。”
“加代,我打听你了,罗湖区你是有一号,挺了不起的。”董奎安冷笑一声,“敢不敢跟我定个点?你带你的兄弟来,咱俩比划比划!”
“咋地,你想跟我打仗呀?”
“你要是怕,就算了!”董奎安激他,“我跟你打个赌:你要是能赢我,向西村的股权我不要了,以后再也不找张俊奇的麻烦;你要是输了,你拿我的1000万得还我2000万,向西村的买卖我还得接着干!咱俩都是老爷们,别跟我说不敢!”
“你说好了?”
“我吐口唾沫都是个钉!你就说敢不敢吧!”
“行,你等着,我上龙岗揍你去!”
“这么有魄力?那我在龙岗等你!”董奎安报了地点,“明天中午12点,我在龙岗天虹大厦楼下等你。把你兄弟都叫上,别来了让我打出去!”
“行,你等着!”加代挂了电话。
江林在旁边忍不住劝:“哥,没必要跟他干!他只要不敢来罗湖,咱就没必要跟他树敌。”
“江林,你觉得今天我打了他两嘴巴子,咱俩还能不树敌吗?”加代反问。
“哥,事是这么回事,但咱没必要上龙岗跟他打呀!他再厉害,也不敢来罗湖,咱犯不上冒险!”
“兄弟,哥告诉你个道理:我承认你说的对,但哥这么做也没错。”加代语气坚定,“不把他整服了,他要是背后坏张俊奇的事怎么办?咱既然接了这活儿,就得帮人帮到底。”
“哥,你有时候就是太仁义了。”江林叹了口气,“张俊奇都答应给2%的股权了,咱没必要再为他冒这险。”
“交一个朋友不容易,咱不能那么做事。”加代摇摇头,“他给了股权,咱就不管他了?那不是江湖中人所为。”
“哥,我不劝你了,你让我咋干我就咋干!”
“给小毛打电话,集合兄弟。”加代看向左帅,“帅子,明天你带队,挑头干!敢不敢来个冲锋?”
“笑话哥!双刀我剁他!”左帅斗志昂扬。
“就稀罕你这股劲儿!”加代笑了,“江林,赶紧集合兄弟;帅子,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上龙岗,哥看你的!”
“没毛病哥,看我的吧!”
当天晚上,江林就给小毛打了电话:“喂,小毛。”
“二哥,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呀?”
“代哥说了,明天还得打仗。”
“还得打仗?上哪儿呀?”
“上龙岗。”
“二哥,要不你把电话给代哥?我劝劝他!”小毛急了,“咱没去过龙岗,那边大多是天津人,别去了吃亏!”
“我劝过了,你也知道咱哥的脾气,他能听吗?”江林叹了口气,“小毛,你留个心眼,多备点人,一定多备点!”
“我明白,二哥!你也多准备点人,多备点家伙事儿!”小毛叮嘱道,“咱哥现在名气大,但龙岗是人家的地盘,别去了把咱哥的名声砸了!”
“我明白,你把人备好就行,我这边也多带点人。”
“那行,二哥,咱俩心里有数就行。”
挂了电话,江林和小毛心里都犯嘀咕——龙岗是天津帮的地盘,这一去,怕是一场恶战。
这边,小毛搁当时湖南帮真备了不少人,足足得找了150多号人。另一边,江林把电话也打给陈一峰了,但是江林没告诉加代,自个儿做主,哐当就给打过去了:“喂,峰哥。”
“江林呐,咋地了,打电话有事儿咋地?”
“明天代哥要上龙岗打仗去,峰哥,咱怕代哥吃亏,哥,你看能不能说….”
“明白,峰哥明白,你说吧,需要哥备多少人?”陈一峰二话不说就应了。
“越多越好。”
“OK,行啦,峰哥知道了,你们几点出发?”
“咱们定的是明天12点。”
“那我就十点半到你们表行。”
“那太好了峰哥,江林啥也不说了!”
“应该的嘛,都是一家人!”
电话啪的一撂下,左帅搁屋里这一瞅,那派头就太厉害了,两把战刀往过一拔,一把放腿上了,一把搁手里边,拿自个儿那个小擦刀布,往那儿浇刀油。
真正的好刀,得拿刀油去擦,这可是专业知识。每次砍完人或是沾过水,用抹布擦了以后,必须上一层刀油,连刀鞘里都得抹,好刀离不开刀油!
这边左帅搁这儿仔细擦着刀油,那刀擦得寒光闪闪,两万多一把,真是正经好刀。加代搁这儿一瞅,又开始逗左帅:“帅子,这玩意儿擦擦就得了!”
“不行,哥,这刀是正经玩意儿,多好呀!你别老逗我了,这是你给我买的,肯定是好刀!”左帅一本正经地反驳。
“行啦,哪天哥再带你上龙泉,再给你买两把。”
“行,哥!”左帅立马喜笑颜开。
这你看,大伙儿都准备好了。来到第二天上午,加代也提前起来了。这边,湖南帮150多号兄弟直接就干到表行了,左帅、江林都已经准备妥当。不一会儿,陈一峰领了六十来号人,提拉着砍刀也到这儿了:“代哥,江林,帅哥!”
加代这一瞅:“一峰,你咋来了?”
“代哥,兄弟这得挑你理啦!打仗咋能不叫我呢?我不是咱自个儿家兄弟咋地?”陈一峰假装生气地说。
“不是,谁给你打的电话?江林,是你打的电话啦?”加代转头问江林。
“代哥,我怕过去吃亏。”江林如实说道。
“你这不扯淡吗?小毛领150多号人,咱还能吃亏?笑话!深圳谁比咱大呀?我怎么没听说呢?”加代嘴上硬气,心里却也明白江林的好意,“一峰,你要是有事,你该忙忙你的,咱这边没事!”
“哥,我陪你去!也不差这点儿兄弟,你就当一峰领大伙儿跟你这儿混点儿钱、混口饭吃,这还不行吗?”陈一峰坚持要去。
“那走吧,咱们一起去。”加代不再推辞。
说完,这边就出发了。出发的时候还不到11点,10点50分。罗湖离龙岗挺远的,大伙儿这么多车队呼啦啦干过去,得一个来小时——不是一台车能随便开快,得顾及整个车队,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这边200来号人,加代坐在头车里边,信心满满,那股大哥派头拿捏得死死的。六十四搁腰里边别着,江林的大五连子搁车里边掐着,陈一峰也拿把大五连子,左帅提溜着双刀!这几个猛将全自带家伙事儿,常年打仗都习惯了,像这种小仗,在他们眼里就是一走一过,就能荡平对方!
左帅就成傲了,但人家有傲的资本。在车上还跟兄弟们开玩笑呢:“我告诉你们,一走一过,你们看帅哥的,全荡平!知道不?以后,一马平川,均管!”
真就这派头,也确实,代哥搁深圳打仗真就没吃过亏。转眼间,车队浩浩荡荡进了龙岗,眼瞅着前边再有三五百米,就到天虹大厦了。
当时陈一峰留了个心眼,一瞅前边:“代哥,那前边咋没有车呢?”
加代也看见了,心里咯噔一下,寻思了寻思:“停车,江林,停车!”
一喊停车,后边的车也都跟着停下了。当时距离天虹大厦还有120米左右,门口是条宽阔的大马路,一切尽收眼底,可别说车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代哥他们打道边啪啪一停下,都觉着不对劲。左帅搁后边车上当时就下来了:“人呢,哥?没有人呀!”
代哥这一摆愣手,感觉大事不妙:“上车,赶紧上车!上车!”
左帅哐当往车上一跳,江林急着问:“哥,怎么办?”
“妈的,来都来了,就这么跑了,那不等于输了吗?这小子是不是吓唬咱们?”加代有点不甘心。
江林这一寻思:“哥,咱先不考虑这个!如果说咱们搁这儿,他们一会儿把道两边给咱封上,咱咋跑呀?”
代哥一寻思,确实是这个理:“挑头,挑头,赶紧的!咱往回走,往回撤!”
这一喊往回走,麻烦就来了。车搁大马路上一挑头,人太多了,首尾根本不能相顾。四十来台车的长龙,哐哐就各自挑头,这一挑,车队彻底乱了!你一条直线往前开,四十来台车能整整齐齐,可这么一掉头,瞬间就乱成一锅粥。
正好一挑头,这卡得才准呢!眼瞅着从东西两边,来了不少212、桑塔纳、松花江,车侧面贴的是Police,闪着小红蓝灯,鸣着警笛,呜呜就干过来了,最少得来20多台,两边全是。
不光是这样,还有个别骑挎斗摩托来的,得有20多个,还有一半个骑自行车来的——那个时候,下边的片警都骑自行车,这很正常。
把这些都加起来,不少于70个相关部门的人,哐当就围过来了。代哥这一瞅,彻底懵逼了,包括江林、陈一峰、左帅,全懵了,心里直犯嘀咕:这咋办呢?这咋整呀?
代哥这帮人搁车里边全懵了,连代哥自己都慌了。陈一峰急道:“代哥,这帮小子不讲究了,报相关部门了!”江林也说:“哥,这咋整呀?”左帅搁第二台车上,啪嚓一下就下来了,双刀啪的一张开,冲着天虹大厦就喊:“你他妈的听见没?你们是个人吗?有种你下来,磕一下子呗!我砍死你们!”
帅子就贼性情,一点都不含糊。相关部门一个带队的,提溜着把五十四,从车窗里一探出来,朝着天上哐当就是一枪:“赶紧的!把武器放下来!所有人下车来!”
这边一喊,两边的相关人员啪嚓一下子全从车上下来了,足足六七十个,手里边全拿五十四,啪的一指唤:“下车来!下车!双手抱头!”
这一吵吵,这帮小老弟全懵逼了,小毛他们也慌了:“这咋整呀?咋整!”一喊咋整,代哥这一瞅江林:“江林呐!”“哥!”
“把枪塞座底下!把枪都塞座底下!”加代急中生智,赶紧吩咐。小毛也跑回来了:“哥,怎么办?”“赶紧的,告诉大伙儿,把刀啥的都塞脚垫底下,都别露出来,全给我插车里边!让老弟们都下车,没事,哥想办法!”“行,哥!”
加代遇事挺稳的,毛天友啪的一回脑袋:“赶紧的,兄弟们!把刀子放车里边,大伙儿都下车来,配合他们!”
这一喊下车配合,兄弟们赶紧把刀叭叭往车里塞。小老弟们都懵了,两边拿枪的也往上围了。江林这一瞅加代:“哥,你赶紧的,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得出去。大伙儿来,咱这边的,下车!”
加代这一瞅:“那不行,我怎么能跑呢?哥,咱得留在这儿,我们留在这儿,要不一会儿你冲不出去了!”
“哥,你赶紧走!”说这话的功夫,江林挺有担当的——之前代哥打飞鹰帮的时候,他就自个儿一人扛了所有事,连回北京都是他顶着。
这边,江林、陈一峰啪嚓一下车,一举手:“投降!我投降!”一边举手一边喊:“别打,别打!咱们配合,咱配合!”
江林下去指挥这帮小子,故意让相关部门以为他是领头的。这时候,代哥想喊他都来不及了,人都已经下车了。没办法,加代搁后排啪嚓一跳,到正驾驶座,车门子啪的一关上,但他没着急动弹。
江林还故意给陈一峰、左帅使眼色,回头冲左帅喊:“赶紧的,帅子,刀放下!”“二哥….”“刀放下,听话!”左帅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啪的一扔下刀——帅子绝对够个手子,关键时候听指挥!
另一边,在远处100多米远的天虹大厦13楼,董奎安手里拿着小雪茄,搁楼上往下看,看着底下的一举一动,当时就乐了:“这也没有脑子呀!”
助理也附和道:“这还得是咱们,他们哪有脑子!”俩人都搁那儿嘲讽加代呢。
这边,江林往后边退,相关部门的人都过来了,以为他是领头的。陈一峰也主动上前:“咱投降了,咱配合!我们是领头的!”
相关人员往过一来,拿枪啪一指唤:“都给我蹲下来!蹲下!双手抱头蹲下!”
人太多了,代哥领了200多号人来,相关部门就七十来个,挨个查车也查不过来。兄弟们都已经下车了,他们只能尽可能在圈外围着,让所有人蹲下双手抱头,但谁也不敢往前硬闯。
眼见相关部门的人从加代的车前边路过,去围江林他们了,代哥搁车里硬瞄着,低着脑袋,双手把着方向盘。
等人一过去,代哥拿脑袋一瞅,前边的车虽然把道顶着,但两边的小道、旁边的树林子都能冲出去,连马路牙子都能轧过去!
代哥连寻思都没寻思,油门啪的一给到底,刺啦一下子,就他一个人,开车直接干出去了!也不管轮胎爆不爆了,直接干马路牙子上边去了,咕咚一下子,把路灯都给刮上了,倒车镜直接刮飞了。
代哥也顾不上这些了,跑出来最重要——自个儿身上还有把六十四呢!这一冲出去,相关部门的人回脑袋一看,朝着车上砰砰砰直接开枪:“站住!赶紧的,打电话叫车给他拦截了!”
一喊拦截,代哥能管那么多吗?必须先跑!不管怎么说,他一个人从包围圈里冲出去了。
再说这边,兄弟们没啥办法,把刀啪的一扔。左帅、江林、陈一峰、毛天友这四个必须顶起来,一看就是领头的——就算不问,回去审底下的小子也能打听出来。他们四个干脆就直接承认了:“我就领头的!”
毛天友也没怕,一瞅江林他们都扛了,自己也不含糊:“我就是领头的!”这帮小老弟呢,相关部门也没太为难他们,还放走了不老少,得放走100多个——人太多了,不放走也抓不完,抓住了也拉不走!
剩下的还有三四十个,都给围在这儿了。一部分关到龙岗分公司了,另一部分,包括左帅、江林他们,直接就带回市总公司了。
这几个领头的,当时人家也问了:“跑的是谁?”江林一口咬定不知道:“可能是底下哪个兄弟!”“骗我的吧?是不是加代?”“加代是谁呀?加代不是你们大哥吗?”“加代是不是你们领头的?”江林依旧否认:“不知道,我是领头的。”“你叫啥名?”“我叫江林,头是我领的!”
陈一峰那边也一样:“我领的头,我叫陈一峰,加代谁呀?不认识!”
左帅最有意思,搁这儿一坐,相关部门的人问:“来,说说吧,开车跑那个是谁?”左帅一脸茫然:“谁跑了?我不知道呀!”“你跟我俩搁这儿撒谎呢是吧?跑的是谁不知道吗?”“那你知道你查呀,我他妈哪知道?你不给我抓了吗?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你们厉害,你们查吧!”“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儿!这什么地方你知道吗?”“爱他妈什么地方什么地方,能咋地?我是杀人了还是咋的了?把我抓去能咋地?能判我多长时间?不知道,我领头的,我大哥!”
你属实是整不了左帅。到小毛这儿了,小毛也硬气:“我领头的。”“知道你是领头的,湖南帮嘛,对吧?”“对,湖南帮。”“叫啥名呀?”“毛天友。”“跑那个谁呀?”“不知道,不认识。”“你们挺齐心呀!”
你还真就问不出来个啥——大伙儿都知道是加代,但就是不说。可董奎安得说呀,他一个劲儿跟相关部门强调:“跑的就是加代!抓他,你们得抓他!”
相关部门这边也确实想抓加代,但关键得有证据。这帮小子,就算是底下的兄弟,明知道是大哥,也都不咬——按照当时的规矩,只要有人咬就能定性,但人家就是不说,一问就是不知道。
他们心里也明白,代哥这一出去,就肯定能想办法,自己指定没事!可这边市总公司治安大队的大队长,跟董奎安的关系特别好,当时拿电话直接就给董奎安干过去了:“喂,董老板。”“白队。”这小子姓白,叫白俊。
“我告诉你,加代现在跑了,你可得小心了!”白俊说。
“那你们得抓他呀!”董奎安急道。
“是,我知道,我这边想办法呐。”白俊顿了顿,“但是他那底下几个兄弟,你得让我把他们送进去。对付加代,只要把他们送进去,加代就等于断胳膊断腿了,到时候你再收拾他,找他麻烦!”
“那行,我知道了!这边你自己也把握好尺度。”
“你放心,我明白,白哥!”
“好,那就这样。”电话啪的一撂下,这边白俊一摆愣手:“送他们去!不是都不说嘛,先整个治安拘留!”
人家就一句话的事儿,都不用报备。这你看,陈一峰、左帅、江林、毛天友,再加上底下十多个兄弟,直接押往看守所了。
这事儿挺超出江林意外的——按理来说,代哥都已经跑出去三个来小时了,自己就算一时出不去,也该有消息了,可看这形势,根本不像能轻易出去的样子。整了个小笼子车,手铐子啪的一戴,带上车直接拉走了。
几个人都懵了,但就算这样,依旧什么都没说。往看守所里边一来,小马甲啪的一穿,全进去了。你当是啥好事呢?四个人还没分到一个号,一人一个号,全给分开了,包括底下十多个兄弟,也都尽可能给分开了。大伙儿搁这里边,心里也寻思:这是咋回事呢?代哥咋还不来救我们呢?
左帅往里头一进,感觉挺冤的,心里暗骂:“你妈的,天津帮,你等我出去的,看我干不干你!”
屋里的号长一瞅他,立马摆起谱来:“咋地?懂规矩不?进来就骂骂咧咧的,骂啥呢?我问你呢,啥意思呀?”
左帅没说话,眼睛一立愣,怒气冲冲地瞅着他。这号长一瞅,不乐意了:“哎呀我操,你什么意思?”
号长从凳子上啪的一起来,往过一凑:“我是号长!你什么意思呀老弟?”
话没说完呢,左帅上去啪就一个嘴巴子,接着三两下就给这个号长摁地下了。号长疼得直求饶:“哎,老弟,轻点儿,轻点儿老弟!”
左帅冷哼一声:“咋地?想上?”
“别别别,不上,不上!咱不上!老弟,你起来吧,你厉害,我指定不敢了!来,给我扶过去,扶过去!”号长彻底服软了。
真就给打一边去了——跟左帅装,纯属找揍!帅子也没跟他一般见识,往铺位上一坐,一屁股就坐下了,回头冲号长问:“有烟没有?”
“有,有有有!给拿根烟来,给拿根烟!”号长赶紧吩咐人递烟。
左帅搁里边就这么坐着,也没搭理那个号长,心里寻思着:代哥咋回事呢?咋还不来救我?
不是代哥不想救,是代哥给周强打电话都快打疯了,打了不下50个电话,全没人接。这五十来个电话打完以后,周强的电话直接就关机了。代哥都懵逼了,不敢回表行,怕搁那儿被抓,一个人跑到远刚那儿去了。
远刚也懵了:“哥,这周强咋不接电话呢?是不是出事了?”
代哥都以为周强出事了。等下午快五点了,江林他们进去都五六个小时了,周强才把电话回过来。代哥啪的一接:“喂,强子!”
“代哥,我听别人说我电话响一下午了,咋地了?”
“你咋不接电话呢?”代哥急得不行。
“我没在深圳呀!”周强解释道。
“那你去哪儿了?”
“哥,我这不在广州嘛,陪我干爸过来授衔来了!这两天他马上要提上去了,衔都已经授了!”
“什么意思呀?”
“授衔来了,要拔正职啦!”周强说,“现在衔已经授了,提正师了,但职位还没定,不知道以后干啥。如果能回深圳当个支队长,咱以后就厉害爆了;但如果调到省总队干个副参谋长啥的,那就废了——别说以后帮不上你了,我自己都不一定能稳住!”
“强子,我兄弟搁里边呢!你看这事儿….”代哥急得声音都变了。
加代这一瞅:“那你这么的,我帮你解决了,我帮你解决,行不行?但是丑话咱们得说在头里边…”
张俊奇连忙问:“你什么意思,兄弟,你说。”
“我兄弟乔巴这个委员的事儿,是不是基本上就定了?”
“定了,100%定了!”张俊奇毫不犹豫地回答。
加代点点头:“大哥,这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是不是?假如说我帮你把这事儿给解决了,你看兄弟我这边,能不能再这个啥…”
张俊奇脑子转得贼快,瞬间就懂了加代的意思。他当即表态:“这么的,兄弟,大哥啥都不用你说,大哥心里明白!这个事儿要是你能帮我摆平,我分文不要,还想办法再给你们加上百分之一、百分之二的股权!”
“行,大哥,那就什么都不说了,我代表我兄弟谢谢你了。”
“老弟,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
“就这么定了!”
加代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自己不出手,张俊奇要么摆得费劲,要么就得被迫把20%的股权卖给董奎安。张俊奇主动送2%的股权,既做了顺水人情,也能让自己名正言顺地插手,怎么算都合适。
说定之后,加代吩咐道:“他跟你怎么谈的?”
“他说三天以后过来签合同。”
“行,大哥,你给我回个电话,就告诉他合同你同意签了,让他三天以后到向西村村委会找你。”加代眼神笃定。
张俊奇有点慌:“老弟,你这不能是玩横的吧?那帮人挺不好惹的!”
“我见识见识他,看看他有多不好惹。”加代语气冰冷,“再一个,大哥,我不是冲你,他把我兄弟给揍了,我得为我兄弟出头!你心里别有负担,这事儿多大都是我加代一个人扛,跟你没关系。”
“明白,明白!”张俊奇彻底放了心,当即拿起电话打给董奎安:“喂,是董老板吧,我是向西村张俊奇。”
“张主任,寻思得怎么样了?”
“董老板,这个事儿我想好了,三天以后你过来吧,到村委会咱把合同签了。”
“行,那就三天以后见。”董奎安语气得意,“到时候还得麻烦张主任帮我在村里挑几个好地方,我忘不了你的!我答应你的1000万也不带差的,事成之后一起给你。”
“行行行,我知道了,三天以后你过来吧。”
“那就这么定了,再见。”
挂了电话,加代拍了拍张俊奇的肩膀:“你啥都不用管了,到时候看我的就完了!”
说着,加代一摆手,乔巴的伤不算重,也不用住院,跟着加代就回了表行。路上,乔巴忍不住问:“哥,这个事儿你打算怎么整?”
“他都把你打了,哥能怎么办?哥得办他!”加代语气坚决。
“哥,那边挺不好惹的,有六个保镖,身手可好了!”乔巴还是有点担心。
加代回头瞅了眼左帅:“帅子,听到了没?你能打过吗?”
左帅急了:“哥,你这是不相信我咋地?”
“我真不太相信,乔巴都说那六个人成厉害了,你瞅给小峰打的,你能干过人家吗?”加代故意逗他。
“哥,到时候你不用领别人去,就我左帅一个人上!”左帅拍着胸脯,“你看我双刀磕不磕他,砍不砍他就完了!”
“那行,三天以后就看你的了!”
“看我的吧哥,指定砍他!”左帅实诚,一被激就当真。
时间过得飞快,两天眨眼就过。到了第三天上午九点,张俊奇还是怕加代不来,又打了个电话确认:“喂,小代。”
“大哥。”
“兄弟,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我这心里有点慌…”
“你放心,啥问题没有,你就在村委会等着。他几点来?”
“跟我定好十点半到这儿。”
“那行,你准备你的,剩下的事我来办。”
“别来晚了老弟!”
“我知道,好嘞。”
挂了电话,加代对左帅说:“帅子,保险起见,不是哥怕你打不过,咱得要这个阵仗!”
“哥,不就磕他吗?不就给乔巴报仇吗?我一个人足够了!”左帅还在坚持。
“听哥话行不行?”加代转向江林,“江林,打电话把兄弟叫过来,给我叫百八十人!”
“行,哥,我知道了。”江林当即拿起电话:“喂,小毛。”
“二哥,咋地了?”
“你赶紧的,代哥说一会儿去向西村办事,得用百十来号兄弟,你赶紧集合。”
“行,二哥,我这就往过赶!拿家伙事儿不?”
“带上,都带上!你不用到表行,直接去向西村,我们随后就到。”
“行,那好嘞二哥,一会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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