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5月21日,朝鲜战场,三八线南侧。
美第9师、英第28旅,再加上韩国军队一部分部队,已经把志愿军189师的566团包了个严严实实。
那时候志愿军刚完成第五次战役的主攻任务,正往回撤。566团成了最后一道防线,任务很明确:拖住敌人,掩护主力部队安全撤退。
可问题是,这个团已经是强弩之末。
人马疲惫,弹药告急,通信也断断续续。
团长朱彪坐在临时指挥所里,看着地图上越来越近的箭头,脸色铁青。
“再拖一会儿,咱人就全搭进去了。”副团长低声说。
朱彪没说话,拿起铅笔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
他突然想起了几年前的一个老办法。
“把那几门‘飞雷’准备好。”他说。
副团长愣住了:“那玩意儿不是早就封存了吗?”
“现在不是讲规矩的时候。”
说起来,这种叫“飞雷”的武器,已经好几年没人提了。
它是解放战争末期一种土法上马的重火力手段,后来也有个更直白的名字——“没良心炮”。
这名字谁起的,说法不一。
但不少人都说,是国民党士兵取的。
不是因为它真“没良心”,而是因为炸起来声音太大,威力太猛,让人根本扛不住。
有个被俘的老兵说:“那玩意儿一响,心肝肺都震散了。”
其实它并不复杂。
一个美制汽油桶,改装一下,加上推进药和十几公斤炸药,就成了个简易迫击装置。
射程不算远,精度也不高,但只要打得准地方,炸一次就是一片。
当年淮海战役的时候就用过。
双堆集那场硬仗,解放军用180门“没良心炮”打了三轮,半小时内炸瘫了黄维兵团的前沿阵地。
不少守军根本没死于弹片,是被震得失去意识。
战后,有人回忆说:“大炮炸人,没良心炮是连胆都给你炸没了。”
可后来正规火炮一多,这种“老土办法”就被收了起来。
可谁能想到,几年之后的朝鲜战场,这玩意儿又被翻出来。
朱彪调出的是三门老式发射筒,弹药自己做的,汽油桶本地找的,炸药从工兵中队拆了一部分地雷包。
条件艰苦,连点火线都是用布条蘸火药凑的。
当晚,566团在一个小山包后架好炮筒,瞄准的是英军的前沿阵地。
第一轮发射,三门齐响。
整个山谷顿时被震得一抖,爆炸声像雷一样在山间回荡。
英军那边灯火乱闪,哨所几乎全灭。
一名被俘的英军士兵后来回忆:“那声音...根本不像普通炮击,是塌方,是地震,是...是从地底下炸出来的。”
第二轮刚一响,英军就沉默了。
他们以为志愿军已经退无可退,没想到还有这么大口径的火力。
尤其是那种低沉而持续的震动,让人误以为后方还有更大的炮阵没动用。
诺斯上尉,英第28旅的一名炮兵指挥官,在报告里写道:“中国军队突然动用了某种我们无法识别的大口径弹药,疑似纵深重炮,目标不明,战线不稳。”
这短短半小时的“沉默”,成了566团的生路。
朱彪立刻下令:全团分三路突围,按照预设路线撤退。
英军虽有动作,但明显迟疑。
那晚,566团大部分人成功转移,没有再遭到追击。
后来有人问朱彪:“你那玩意儿,到底扔了多少轮?”
朱彪摆摆手:“就两轮,全是假的吓人。”
其实也不是全假。
炸药是真,威力也真,只不过数量不多,用的是心理战的打法。
再说说这门炮的来历。
它的“发明人”叫聂佩璋,早年是国军军官,后来转投共产党。
他不是搞理论的,是实打实的工兵出身,动手能力很强。
1946年他在晋冀鲁豫战区看到前线工兵吃紧,死伤不断,就琢磨能不能做个能远程送炸药的简易炮。
他发现美军丢下的汽油桶挺结实,加点推进药,装上炸药包,射出去三四百米不成问题。
他带着几个兵试了几次,炸药包飞得不算远,但落地点精准。
后来还改进了发射底座和稳定装置,一次能打出10公斤炸药,半径10米以内基本无人能挡。
这种炮不能连发,只能一次性使用,但在攻坚战里非常管用。
尤其是对付碉堡和壕沟,简直是利器。
那会儿没什么材料,也没图纸,都是靠手艺人一点点琢磨出来的。
有个老兵说:“那炮打出去,声音像牛叫,炸起来跟地动山摇似的。”
可惜的是,用的人多了,敌人也就慢慢适应了。
再加上正规武器装备上来,像这种土法造出来的东西,也就慢慢退了场。
不过朝鲜战场的那一夜,它又站了出来。
英军撤退报告里写得很清楚:“敌军夜间使用不明重型武器,造成前线混乱,部队短暂失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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